情人亦可让?
话说老庄安排好牟小一与雾到地下影城去看电影后,自己一人就回了家。一路
上,他有点怅然若失,有点无可奈何,又有点解脱和释然的感觉。此时的老庄,用
打破五味瓶来形容他的心情是再恰当不过了。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问自己:我这种
决定有什么错吗?是无奈的选择还是理智的处理?雾对我的举动会怎么看?说心里
话,老庄明知自己这种做法是百分之百违心的,但又不能不这么做。他不会欺骗自
己,他对雾的爱是发自内心的,这位小妹妹那种内在的气质,那善良的品性,那直
率的性格所透出的魅力实在是让别的女人无法与她相比。当然他也承认,他对雾的
爱包含一些同情的成分,许多人说同情不是爱,但老庄的深切体会是同情积攒到一
定的程度完全可以变成爱。可是,他是个知书达理之人,也应该是个有理智、有自
知之明之人,他对雾可以产生爱慕之情,但他没有爱她的权力。因为他不可能与深
爱着他的结发妻子离婚,他的家庭和睦是出了名的,在外人眼里,他是个标准的模
范丈夫,妻子文秀也是那种善解人意含辛茹苦相夫教子无怨无悔的典型的东方女性。
他要离开她不仅世俗不允许,就是他的良心也会受到终生的谴责。当然,他也承认,
无论是从长相上,文化底蕴上,还是生活情趣上,文秀远不如雾。但是世界上有魅
力的女性有的是,难道有比自己妻子更好的女性就可以去爱吗?就可以去占有吗?
那是不可能的。再者说,他比雾大十几岁,真要那样也是绝对不公平的,他也将被
人认为是一个极度自私极度贪婪寻花问柳朝秦暮楚的庸俗之辈,会被亲朋好友所不
齿。他觉得,他没有任何权力和雾保持那种虽然很称心很惬意但却是一种不明不白
的关系。即使他与雾仅仅有那么几次幽会,这已经是上天给他的最的恩惠了,他的
艳福也算不浅了。说心里话在与星辰和雾这些网友结识之前,他老庄从未想过这辈
子除了自己的妻子文秀以外还能与别的女人有那方面的关系。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是不是说明网上聊天就等于给身处围城的人们提供了一个婚外恋的机会?不是的,
虽然他的这一段经历足可证明这一点,但他从思想上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与星辰
之间、与雾之间关系的发展,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美好,聚散随缘,没有
遗憾,更没有仇恨。那么好吧,就让他与雾的那有限的几次偷欢变成永恒的记忆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顿然生出一种解脱感或说是升华感,像是完成了一件历史所赋予
的义不容辞的义务。因此,他释怀了,他轻松了,他似乎又变成一年前的自己了。
晚上,老庄从QQ上找到星辰,见其没在线,就给她发去了一段留言:星辰你好。
孩子们及全家都好吧?奥运门票已买到,共买了12个场次24张票,比赛项目都
是你爱看的。这样你和孩子需要在奥运会开幕式之前赶过来,还得提前把孩子安排
一下,我已与一家全托幼儿园联系好,8 月11日至16日这六天时间让人家给照顾孩
子,我力争陪你去看比赛。
祝你和孩子健康愉快!
等你上线时再聊。再见。
庄一遥5 月8 日
给星辰发完留言,老庄又写了近两个小时的小说。快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雾找
来了。
“还没睡?”
“早着呢。回来了?”
“回来一会儿了。”
“谈得怎么样?”
“是看电影,不是谈话。”
“看来你有点排斥是吗?”
“可真有你的,你不觉得你这种举动有点可笑吗?”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怎么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小妹,你可能有点恨我,但我的确是为你的将来考虑。小牟的条件确实不错
呀。”
“是,也许他的经济条件很好,人长得也很帅气,但对他的人品怎样你了解吗?”
“只能看些表面,过去在军艺时印象还不错。后来就很少接触了。”
“是呀,你把一个连你都不十分了解的人介绍给你的妹妹你也忍心!”
“我只能给你们牵个线。都说爱情就像脚和鞋子,合适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我的鞋子里已经有一只脚了,我觉得它挺合适的。”
“那是第三足,偶然插进来的,不应作数。”
“你不说感觉合适就可以吗?”
“小妹,不要太固执,听哥的话,哥是为你好。”
“这我知道。但你是不是应该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呢?你这样做有点不仁义。”
“哪怕在你这里落个骂名,只要对你有利就好。因为哥这一生最讨厌自私的人。”
“你倒不自私,但你是不是也有点太慷慨了?”
“不说这个了小妹。他又约你来吗?”
“约了,说明晚单独请我吃饭。”
“你答应了吗?”
“我建议让他一块请你,他说过几天再请你。”
“他的决定是对的,因为我参加不参加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之间尽
快加深了解。真心地预祝你们能谈得来。我想小妹幸福就是哥的幸福。”
“但愿吧,先谢谢你的一片好心吧。”
“妹妹啥时候客气起来了?”
“你还真以为我谢你呀?别忘了因为这事我有可能恨你一辈子!”
“我想不会吧,与人为善,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好心揍了驴肝肺的事毕
竟是少数吧?”
“好了哥,你忙吧,不打扰了。有什么新进展我会及时向你汇报的。”
“好的小妹,祝愿你的后半生能与幸福相伴。”
“借哥哥的吉言吧。”
“再见。晚安小妹。”
“晚安。”
在随后的几天里。牟小一又与雾会了一次面,雾对牟小一的总体印象还算不错。
这人看上去很有风度,又善言谈,好像知识面也比较宽泛。从言谈话语中也不难看
出,他的家境和经济条件也相当不错。但雾似乎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总有一点居
高临下的气势。不过雾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年来由于生活上的不顺利,不仅导致
她的事业无成,也使得她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本来是个比较偏向外向
型性格的女性,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爱说话又显得有些孤陋寡闻的特内向
的一个人。所以,在与牟小一接触的过程中显得各方面都处于劣势地位也就成了顺
理成章的事情了。唉,人都说这种事情可欲不可求,顺其自然可能是对待这件事情
的最佳态度吧。
5 月10日这天是周六,雾接到牟小一从北京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去北京做客,
顺便加深一下彼此之间的了解,确定二人的关系。开始她很犹豫,于是便征求老庄
的意见。老庄说还是去看看吧,行就行,不行也别勉强。这样雾第二天周日在家陪
儿子玩了一天,周一早晨把儿子送到托儿所后,就乘火车去了北京。
当日中午到达北京车站,牟小一亲自到站台内去接她。中午二人到了王府井附
近的北京烤鸭店吃的饭。饭后,因牟小一考虑他的古玩生意主要是在古玩城,所以
就将雾安置在古玩城顶部的宾馆住下。二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两人到一家粥
铺喝了点粥,牟小一又把雾送回宾馆,约好第二天上午过来接雾去故宫博物院游览,
见雾乘车有点劳累,就嘱咐雾早点休息,便回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雾早早地就起来了。因为想想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来北京,故宫也只是
听人说是游北京的首选景点,所以心里不免有点激动,但她左等右等,直到九点多,
也没见牟小一的影子。她有点沉不住气了,于是给牟小一打了个电话:“你好。”
过了大约半分钟,才有一位女性接电话。“您好。”
“哦,这不是牟小一的电话吗?”
“是他的电话,请问您是他的什么人?”
“这个……我是她的一位朋友。请问您是……”
“哦,是这样的,我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她现在在医院里,伤得很厉害,又不
知道怎样与她的家人联系。您既然是他的朋友,能过来一趟吗?”
“他怎么了?”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现在还说不清楚,不过现在
正在会诊。你还是先过来一趟吧,好吗?”
“这个……好吧。请问是哪家医院?”
“朝阳医院。”
“哦,我是外地人,能告诉一下在哪个位置吗?”
“那您现在在哪里?”
“我在北京古玩城。”
“朝阳区白家庄路8 号。这样吧,您最好打个‘的’,上车后问一下的哥的姐
的他们都知道。”
“好的,我这就往那边赶。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
关上电话,雾提起兜便下了楼。在路边招呼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就说:“去
朝阳医院!”
一路上,雾开始了无边的猜想。他是得了病?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病呀?看他那
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魁伟样,也不像有病的人呀?那么是受了伤?要是受伤的话无
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出了车祸,他可是提到过,前几年他开车很愣,曾经在三环
路上彪车发生事故被行政拘留了一个星期,可据他说打那以后他从来没开过“英雄
车”呀?另一种情况就是打架,不过看他那西服革履油头粉面文质彬彬道貌岸然的
样子,也不像是会打架的人呀?唉!别瞎想了,再想也不会往好处想,一会不就知
道了?看来我此次来京是凶多吉少。看情况再说吧。
出租车跑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朝阳医院。下了车,雾急奔急救室去。
在急救室里,七八位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正在对打着吊瓶的牟小一进行会诊,其
中一位象是护士长的医务人员一边看着化验单一边谈论着床上病人的情况。雾走近
一看,此时的牟小一,脸上几处红肿,脸色有点铁青,嘴歪眼斜,酣睡不醒。她有
点无措,正想向大夫询问,其中一位看来是负责的医务人员将雾叫到邻近的一间诊
室,让她坐下。然后向她问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普通朋友。”
“普通?”
“是,刚认识不几天。”
“哦,是这样呀。那你对他的过去了解吗?”
“基本上不了解。怎么了,大夫,他……”
“怎么跟你说呢,唉,他……”
毕竟这位大夫又要说出什么,牟小一到底得的什么病才致使他弄得鼻青脸肿,
不省人事,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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