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壶的恨
作者:清心寡欲
我明天早晨打算离开
即使你已经扒光了我的衣裳
你早晨起来死在这床上
即使街上的人还很坚强
——张楚「爱情」
他和她的爱情不过半年。半年前,他爱上了她,一个比他小7 岁的女孩,在下
着雪的小龙潭下吻她,并且,信誓旦旦地承诺要和她的妻子离婚,然后娶她,让她
幸福。可是,现实有太多不允许了,当人们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的时候,当他
们的恋爱处在最为尴尬的时候,他的事业有了重大的转机,他要被调到A 市去工作
——如果这次成功了,就能升为连锁店的店长,管理近400 名的下属。
虽然如此,她还是不想他升为店长,女孩总会为爱产生私心的,因为这意味着
他俩即将面临着长久的分离。他安慰她,A 市到S 市不是很远,想她的时候,就打
电话或者回去看她。
终于,她妥协了。毕竟,她还不是他的妻子,没有权力过多的干涉他的自由。
曾经,她也产生过同他一起到A 市去的念头,不过,为了他的事业、前途以及
他人的眼光,他终于还是安排她留在了S 市,乖乖地等他回来。
恋爱着的人们,总是黑白不分的,并不能去怪她的伦理道德有多么淡漠,他的
行为有多么不负责。婚前和婚后的爱情,总是人们热衷的话题。男人也许是种太过
贪心、挑剔的动物,他经常向她讲述,自己的妻子如何漂亮,而自己却又如何对她
没有感觉。有时,她也会感到惊讶和疑惑:一个已婚男人的内心倒底需要些什么。
半年,快乐的时光转瞬即逝,然而,那些爱的日子带来的伤害和被伤害,却恍
如昨日。
他离开的日子越来越长,消息越来越少。她想,他在那里一定也很寂寞、孤独
吧?于是,这样想着,她对他的思念就越来越强烈,爱也变得更加深刻、坚定。
但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对于他因忙于事业而变得过少的关心,也使得
她不愿主动和他联络了。
后来,她渐渐地把自己真实的情感隐藏起来。
和他通话聊天的时候,也透露着一副对感情无所谓的样子。——这也许是她对
感情采取的最为小心谨慎的防御方式了吧?!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已婚男人,对婚后的恋情都是持着把玩的态度,不会认真,
更不会为了一时的感情冲动而去破坏一个苦心经营建立起来的家庭,即使他对自己
的家庭现状有多么的不满。
“或许,我活在你的心中,是最好的地方。在那里,别人看不到我,没有人能
够鄙视我们的爱情。”
有一天,她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地问他:“喂,说实话吧,你是否真的打算娶我?”
他很冷静地回答她说:“我离了婚之后,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不知道……
自己在向什么方向发展……”
她终于明白了,爱来爱去,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的
话语。
“我打算在S 市买一套房子,就在你家附近。既使你以后结婚了,我也能够一
直看着你,守护着你……,也算是成全了我的一个心愿吧!?”
“就算以后我结婚了,也不见得就会住在这里吧。”她苦笑着说,就像一个不
知廉耻、勾引别人丈夫未遂的小情妇。他以为:她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那些钱、
房子、破车。可是,她又在乎些什么呢?
“也许,最大的错误就在于我爱你,想成为你的妻子,所以,才如何锲而不舍
地不断成全一些你想要的东西吧?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雨水,从窗户外打了进来,落在脸上,像在抽她的耳光。朋友借给她的《泪壶
》还在看,是渡边淳一写的。
当她看到因病早逝的妻子,在死后被制成一把壶之后,仍然爱着自己的丈夫,
在灵与肉之间,千百万计地赶走丈夫身边的女人时,她突然醒悟了——为何要逼他
在这么痛苦的爱中做出选择呢?就算他的妻子将来死了或离开他了,就能和他正大
光明地在一起了吗?这种爱,爱又如何呢?
曾经,在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她告诉他,爱他,甚至无法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生活。
可,无论她有多么爱她,现实是不允许她介入别人家庭。所以,第三者的结局
就只能是在“让自己和爱人背着沉重的十字架,在被谴中过活”、“和一个不爱的
人结婚”,或者“一直保持着单身,直至死去”中选择一个出来。
故事到此为止罢。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同的选择。
她选择了离开。但是,爱不是说遗忘就能遗忘的,也许,这还不能完全确切地
描述出她的心情。
但是,作为一个现代女人,不一定非要处女才有再爱的资格。她还年青,可以
寻找另一份感情寄托。
在写完这篇文章后,她告诉我:“我一点儿都不为我和他不能在一起生活而痛
苦,爱是一回事,生活是一回事。人都会有死的那天,我只希望,有一天我死了,
他能够将我的骨灰制成一把”壶“,这”壶“大概也会流泪吧,为我无法成为他的
妻子而悲哀。”
后记:
1 、月初,他从A 市到S 市,300 多公里,为了见她。
2 、他告诉她,买了一套公寓,距离她家很近。当然,买房子的原因更多出自
于为他5 岁儿子将来作打算。
3 、他的老婆在S 市,和她在一个城市里,听说开了一家美容院,修指甲之类
的。她俩每天“对面相逢不相识”。
4 、6 月24日的夜晚,月亮很圆。她平静地向他提出了分手。那时,他的脸色
有些苍白。
5 、她为他选择了一条最为明智的退路。从明天起,她打算做一个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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