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与<有我是谁>

                              作者：冷静

    这是一篇关于背叛的小说。在背叛的背后是人性的自私和荒凉。对爱情、友
情、亲情或者一言一蔽之，对所有情感类型的背叛，直至背叛了自己。因为还没
有写完，不好从整体上进一步分析，截止目前来说，《成都》透出的森森凉意是
最深刻的印象，除了父母姐姐，娱乐城的传奇“妈咪”竟然是最让人觉得温暖的
角色。这篇小说很容易让我想起包为的《有我是谁》，在阅读过程中也在心里暗
自做过比较，不妨从这种比较中着眼谈谈体会。

    1 、叙事的结构及背景

    《成都》在讲述当前的同时，不断地穿插着大学校园或更早的少年生活，这
样一者有利于我们理解角色的性格形成，另外造成结构的立体化，使节奏丰富起
来。但作者在这方面不是很成功，因为驾驭的力量不是很强，许多随心而起的旁
逸斜出使结构显得散乱，显示出一种对素材的迷恋，或者用一句朋友的话说，缺
乏一种作品意识。（我想适当地展开或者干脆大砍大削，将节奏控制得更为统一
应该不难。）相对成都，《有我是谁》的叙事是一成不变的，几乎找不到什么回
忆，主角的青少年时代被掩埋起来了，只在与少年伙伴的交往中浮出冰山一角。
当文革出现时他就是那个样子，他的过去很少被提及，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当小说结束时，这些变得不言而喻。《成都》的叙事背景绝大部分在城市，办公
室，酒店，娱乐城，家里，再就是校园，除去这些印象中再没有其它（我想印象
代表了很多东西），而《有我是谁》的视野延伸得很广，从小食店到高档西餐厅，
从渡假村到乡村小学，从夜总会到汽修厂，从豪宅到贫民窟，显然宽阔得太多，
这固然因为追求的主题有相当的差异，但是作者对生活的经历和理解不同，也是
显而易见的。

    2 、人物

    我曾经大略统计过《有我是谁》，人物在百数以上。虽然《成都》目前只写
到不足十万，《有我是谁》却有四十五万字，但从目前呈现出来的可预见的趋势，
《成都》在叙事的规模上，并不会超过后者（这里的规模大致是指涉及的人物及
事件的量）。人物形象上，《有我是谁》要丰满的多，文革和艳艳都栩栩如生，
连狗肉店的五头现在想起来都活灵活现，包为在这点上表现出了极深厚的语言功
力，笔墨不多却擅勾画，这就是语言的效率，没有效率的语言，最可怕的就是去
写小说，还是长篇的，那是荼毒读者的眼睛和大脑。不能说《成都》中的人物都
是失败的，王大头的贪图和吝啬，李良的隐忍和狠毒，严父慈母亲姐姐，还有董
胖子的小人，赵燕的正直，其它几位同事的形象，都还是相当不错的，但两个主
角的身上留下不少疑点：1 、赵悦的背叛并不是不能理解，但铺垫不够顺理成章，
生活总是出人意料，但文笔的隐藏是不能原谅的故意——最恼火前提不够的谜语。
不知后面作者会如何安排，据我看对王大头的屡次伏笔，将这厮安排成对赵燕调
戏未遂似乎更顺一些，而且从学生时代起就开始，赵燕因为有把柄在他手里，而
且自己又想不开，所以一直未能说出真相，这样安排基本可以自圆其说。2 、陈
重从小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但却这么有才，这里好像有意遗漏了一些什么。
“我从来就不学习。”中学时有个同学这么说，但这家伙成绩向来是前两名，我
很不齿他。但这个问题不是最重要的。赵燕说，你有一些善良，这些善良体现在
哪儿我还真没看出来，陈重的自私是导致一切不良后果的绝对原因，这里较少有
社会及环境的参预，虽然有一些描写，但身不由已的感觉不强，个人物欲的膨胀
及价值取向给读者的印象会更深吧。从这点上来说，《成都》因为情感的激烈冲
突而引人入胜，但相对来说揭示的一般意义并不深刻，人物与社会的关系相对孤
立，事件发生的偶然性多于必然。还有非常个人的一点感觉：这样的一个人，又
这么爱哭，确实很让人受不了。

    3 、语言

    《成都》是很好的故事，一口气把这么长的东西看下来，在网上也是第一次。
作者铺设悬念的功夫了得，情节一波三折，这些都显出过人的才华，但最引人注
目的是这篇小说的语言特点，因为不加遮掩的直露而带来的视觉刺激，这种语言
因为很好的衬出人物性格，还有对情节氛围恰当的配合，并不会让人觉得粗俗难
耐，这与有些网络作品以粗暴艳俗哗众取宠有截然的区别。大量的俗语方言入文，
给人非常生动精确的感觉，这不仅因为日常生活中的俗语方言凝聚着大众的智慧，
同时与作者对材料的运用得当，与他自己的语言天赋密切相关。相对来说，《有
我是谁》的语言虽然也呈现出非常自然的口语化，但仍然典雅端庄，这样说吧，
如果要将译作介绍到国外，《成都》就要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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