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作者:冷静
我曾经有这样一位朋友,名叫冰,我们第一次会面时她对着和别人海阔天空
神侃的我只淡淡的回了句:“好狂!”也是缘分使然,我们最终还是因种种机缘
成了朋友。那时我还小,爱上了一个在我当时看来如诗如梦一般的女孩子。我对
这段情有着一种神圣而执著的狂热,经常在夜半时还对着满天繁星吹着我那一直
不离身的口琴,浴着习习的江风,躺在堤岸的草地上,在情感的世界里徜徉。而
冰却总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听我倾诉着恋爱给我带来的快乐与悲伤。终于,这段恋
情还是因我与那梦一样的女孩子无缘而终结。在那些日子里,我就如同死人一样,
没有了半点生气,感到天总是阴的;所有的东西全是灰的。在一个倾盆的雨夜,
我一个人冲进校园的球场里,仰天长嘶,真想让那雨水直冲进我的身体,冲去我
所有的灵魂、思想、与情感。这时我的头顶撑出了一把伞,那是冰的手为我撑起
的,只在我身边轻轻地说了句:“雨大,这样会着凉。”就这样,两把伞,两个
人在雨里默默地站了很久………
于是我明白了,朋友是雨天里的一把伞。
我曾经有这样一位朋友,名叫山。可能是因为从大山里来的原因吧,他的性
格沉静而凝重,有时甚至显得木讷,就住在我们对面的寝室,平时来往不算很多。
我那时是学校里的运动健将,很出名,狂狂的不知身在何方,也是没有怎么把这
山一样沉静的小伙子放在心上。在一次冬季运动会上,我的右腿膝关节严重受伤,
按医生的嘱咐只能躺在床上静养。那个冬天好象特别漫长,同学们白天去上课,
晚上去自习,大多时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孤伶伶地呆在床上。窗外飘着纷纷大雪,
刮着刺骨寒风,房间内空荡荡、冰冷冷的,连空气似乎都凝结成了霜一样。我感
到躲在冰冷被子中的我那受伤的腿及全身都被寒气侵袭着,没有半点暖意。有时
甚至绝望地想:“我这辈子会不会就要永远躺在冰冷的寒冬里了……”一天的下
午,那死一样沉寂的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山揣着一个铁皮脸盆走了进来,只对我
讷讷地一笑,就放在了我的床前,里面堆着木碳。他忙碌着将火点燃,渐渐地房
间里开始有了暖意。令我更为惊喜的是,他还从兜里掏出了白酒和花生米,就这
样,我们两个围着火盆,喝着白酒,吃着花生米聊起了天。我问他:“从哪儿弄
来的碳?”他低下头笑道:“从学校食堂偷的。”“哪儿来的酒?”他讷讷地笑
道:“伙食费里省的。”“为什么想到来看我?”他还是讷讷地笑道:“同学、
朋友嘛!!”从此那个冬天房间里的我再没有感到寒意,因为我的心暖了………
我明白了,朋友是冬天里的一盆碳火。
我曾经有这样一位朋友,名叫星。上班后的第二年,我被调到和他一个单位,
在他手下工作,大家都称他是业务尖子和老黄牛。可能是性格相投的原因吧,我
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那正是中国经济高速前进的几年,一切都是暄嚣,燥动的。
美的、丑的、善良的、邪恶的东西一股脑地贯入了整个社会以及每个人的心灵深
处。当然,我也没有例外。常常是在杯觥交错的应酬后昏天黑地的倒头大睡,而
醒来竟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常常会深夜独坐,苦苦思索着自己溜进这社会中
来究竟要做些什么;更是常常对自己宽慰道:“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随波逐流不也挺好!!”那是我人生中一段灰暗的日子,即逍遥,又苦闷,也沉
沦。星总是在我显得百无聊赖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说上一句:“你很有才,只是要
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才好。”我每次也是懵懵懂懂的不知深意。
后来,由于工作需要,我们分开了。再后来,他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不幸牺牲,
他是为了从歹徒刀下救一名儿童而牺牲的,很悲壮!他就这样无声的走了,丢下
了一个一贫如洗的家;他走了,丢下了他曾挚爱却没有更多时间去陪伴的老婆孩
子;他走了,丢下了曾和他出生入死、日夜相伴的朋友同事;他走了,给那些他
曾关心帮助过的许许多多陌生的人们留下了无尽的思念。在和他告别的时候,我
终于从他那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上读懂了那句话:“总要想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才好。”我在那以后的很长时间里都是默默的。每当夜晚漫步独行,都会禁不住
仰望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我在想:“那是星的眼睛,他还在默默的关怀注视着
我。”我被内心涌出的一种神奇的力量长久的振憾着,那种力量来源于星印在我
脑海深处的人格魅力。我已在灵魂深处将星当做了永恒的朋友,他时时在指引、
激励、鼓舞、鞭策着我,直至永远。
哦!朋友是暗夜里的一点星辉,是迷惘中的一盏引航灯。
我还有许多许多的朋友………也许每个人对朋友的理解与定义都不同,而我
只想说:“人有朋友真好!人生有朋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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