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着并痛着

    ——如果你给我快乐

    是为了让我痛苦

    那么请不要让我太快乐

    如果我们靠近

    是为了以后的别离

    那么请不要让我们太亲密

    认识你是什么时候的事？好久了，是四年前了，是大一刚入校的时候，傻傻的
我还未见你人，早已从你的小老乡——我的舍友口里把你当作了全校最优秀的师哥
级人物。因为偶然的原因，我和舍友见到了你，我们一起坐在冷饮摊上聊天，一坐
就差不多是两三个小时，可是直到告别，你竟然还叫不出我的名字，我记的很清楚。
也许我在你心里太没有重量了吧！不过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在很远的地方仰视你，
第一次去仰视一个男孩，仰视了四年！

    再次见面时，距离我们的相识已有一年，这一年中发生了很多，你已经是本校
的研究生，学业越发的有成，而我是轰轰烈烈的谈了一年没有结果的恋爱。再见是
因为你来我们的宿舍，依然是来看看你的老乡，开始只有我一人在，于是我必须要
招待你，那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聊天。在你面前，我总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和幼稚，而
我也知道，你总是当我是个小女孩。谈话以你的老乡回来而告终，我则默默的拉上
帘子靠在床上，在灯光下翻着书，耳朵里却听着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四川话。

    其实很早就听说你回来了，不过从没有想过见你，因为在我心里，你好象永远
都是遥不可及，我也听说你和以前的女友一谈就是四年，最后终因毕业而分手，于
是在我心里，她也是个优秀的女孩。在宿舍里，我们经常谈论起你，把你当作男朋
友的典范，偶尔，她们也会互相开着你的玩笑，说到我身上时，我总是很认真的说，
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我，他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啊。是啊，你
怎么会喜欢我？想一想其实所有的关于你的评价，都是源于你的老乡，我对你所有
的仰视都源于她对你的好评。

    后来，你也曾约过我们出去玩，总是因为我们有着各种各样的事而未能实现，
虽觉得的遗憾，但是我总认为你不过是把我们当作朋友来消磨时光而已，日子也就
这样流逝了。直至有一天，我开始上网，认识了一个男孩，起初，完全是出于好奇
和新鲜，也很随便的把传呼号给了他，通了几次电话，知道了他的大概情况，竟然
和你在一个单位上研，而且是你的同乡，在排除了是你后，我对他少了一些戒备。

    几天后他已经开始邀请我出去玩，我未置可否，当天晚上，又接到那个男孩的
传呼，知道他竟然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只好出去见他，坐在一家咖啡屋里，话并不
是很投机，我忍不住问他是否认识你，也许是天意？你们竟然是一个宿舍的，因为
这个增加了我和他之间的尴尬，无言而散，我自己也觉得十分的丢人，聊天竟然又
聊到你的朋友。

    没有想到，我们的又一次见面，也开始和网络有关。毕竟还是第一次被你约出
来，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有其他的想法，我还是有点紧张。

    你一见我就说你总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做什么，所以来看看
我，并且笑着说起那件让我汗颜的事，还好，除了你的那位朋友，我们可以还谈很
多。我记得那是8 月份的夜晚，不冷，却有点风，我们站在学校草坪的围栏边上，
聊了挺久，后来我又被其他朋友的传呼叫走，这次谈话，只是让我更加的以为你做
人的理智和淡泊。

    对于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当作一个遥远而高大的影子，看不清楚，经常，
我也会拿你和其他的男孩做对比，玩笑似的把你当作完人。

    因为你的老乡，即使不见你，我总是可以知道你的近况，我知道你将和我一年
毕业，也知道你的工作已经联系到一个大城市，因为你的学历和能力，那是一份很
不错的工作。对你的敬意有增无减，偶尔也开始考虑她们的玩笑，你如果是我的男
朋友会怎样？不过，我知道是不可能的，那么优秀的你，怎么会喜欢我？

    我记得上个世纪最后一次见你是年末，而后就已经是千禧的夏季了。

    当你的工作已经落实，而我还处于无业状态时，我又接到你的传呼，没有顾虑
太多，我就出来见你了。你依然很礼貌的对我，即使是打车，你都会在前排就座，
让我感到你的小心谨慎，还有你的理智，也让我更加肯定你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朋友
来无恶意的打发时光罢了。

    我从来没有真正幻想过，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如果真的就这样，随着我们的
毕业，一切归于平淡，那我们之间也许真的不会发生什么的，可是，如你所说，人
和人之间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吧。

    吃了晚饭，我们来到酒吧，我几乎没有看见过你抽烟的，那一晚你几乎抽了一
盒，很少喝酒的我也陪你喝了不少，谈了很多人生的失意，生活的悲观，昏沉中，
你抓住我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知道我还是清醒的，那又怎样呢？就让你抓着
吧。

    “很多时候，我并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就象我心里想什么，你们并不知道…
…我也不能告诉你让你知道，你懂吗？”

    “懂！”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懂什么，我正想再说点什么，你已经用手臂紧
紧拥住我，刹那间，我真的懂了。在你的怀抱里，我又感到了很久不曾有过的温暖。

    “我喜欢你！”你低声说到。

    “什么时候开始的？”

    “其实一见你就已经开始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我真的是很惊讶的。

    “都一样的，人和人最终都是要分离的。”

    是喜还是悲啊？眼泪突然象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那一刻，我就想到一句话：
造化弄人……

    我就这样在你怀里靠了一夜，我们说了很多，不知道何时，我进入了梦乡，幸
好这家酒吧可以通宵的招待顾客，醒来已是次日，你说你看着天慢慢亮起来了，可
是你天天能看着我入睡吗？我在心里问自己。

    我们离开酒吧，吃了早饭，天气很好，行人很多，我们象情侣一样挽着手，走
在大街小巷，我知道快乐不会属于我很久，但我知道那时的我是快乐的。很多次，
我都想问问我们的以后，可我知道你是要走的，我知道我们是没有以后的，虽然我
抱着一丝的幻想，你会留下来，或者要求我和你一起走，但是，你什么都不说，我
知道你只是想在走之前完成些什么，让自己以后不后悔。我努力的希望自己忘记什
么，回避什么，甚至想好，送你离开时要送你一本书，在扉页写上我想对你说的话
……可是多一秒的相处，就会让我对你多一份依恋，我都没有想到，内心深处，已
不知何时对你有了这么深的感情，因此我无法再欺骗自己。

    “告诉我，你的工作已经联系好了，你还是要走。”

    “是的，事实如此。”

    “告诉我，我们最终肯定是不会在一起的。”

    “也许是这样的。”

    知道为什么我要你这样说吗？因为我要你明确的告诉我结果，那么我将永远不
会怨你，还有，我也许仍然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幻想，幻想你告诉我，其实你是想和
我在一起才来找我。事实上，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我也失望了。

    夜幕再次降临，我想自己真的该走了，并且执意拒绝你送我。

    “为什么呢？让我送你吧，很不安全的。”

    “如果你不能陪别人走完一生，就不要轻易的陪他（她）走某一段路，让我自
己回吧。”

    看着你迷茫的双眼，我的心无法不痛，泪水已经打湿你的肩头，我知道你也在
流泪。我无力再想什么，只觉得靠着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如果你不告诉我什
么，也许这辈子我连靠着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就象一个早已经为自己设计好前程的赶路人，我不过是你必经之路边的一棵
吸引你目光的丁香树，即使你停下，欣赏也罢，休憩也罢，我依然留不住你那匆匆
的脚步。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有着不一样的道路。

    天最终是会漆黑的，而你最终是要离开的，那为什么还要给我流星般的快乐，
让我快乐着并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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