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生

    她送我一只翡翠平安扣，红丝绳系着，它碧绿地沉重地坠在我的胸口，澄清中
透出海雾样的“朦”，清色迷蒙。扣的正心有一个完整的孔，就似一支竹萧横断，
清洌的空气穿行在孔中，泼染出一缕青黛。

    我问：“是真的吗？”

    她说：“什么啊？”

    “也许，我对你的需求，甚至于我对婚姻的期望。”我终于说了一直想说的话，
不管结果如何，此刻有松了一口气的感受。我总算有勇气为自己争取了。她忽然站
起来，俯看着沙发上的我，缓缓低下头，轻轻轻吻我的唇，我有想要热吻的欲念，
而她迅速站起来，将平安扣掷怀给我。

    “美得你——”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垂下来的户盖住手的袖口，想着
她的体温熨着衣服的内里。当我穿的时候，她的体温、她的气味还能留存吗？我的
双手不由自主放在她的户头。看着我面前的那张安静的脸孔：“没有需求就没有情
感，是这样的吗？”那么，对小言我有需求吗？是的，我有想与她相爱的需求，这
需求非常强烈，无法隐藏。

    “你决定一个人去流浪，不会改变了？”

    “人本来就注定孤独的嘛。”

    “人不该就这样刻意孤独。”她依靠在我的怀中，梦呓般的说：“我真的不放
心你一个人去流浪。”

    “你对我没有信心？”

    我对自己没有信心吧，命远是这样教导我的。从不失教的哥哥，养我的姨婆都
是一样……还有，我对爱情也没有信心，似真似假的总觉得离爱情愈远愈安全。”
小言蹲坐下来，捂住面颊，神色变得凝青。

    我把平安扣重又挂在颈上说：“世事维艰，我们脆弱的心，在历经沧桑之后，
怎样才能轻风朗月圆润如初？”

    她陪着我叹气说：“送你的翡翠是假，平安的祝愿是真。”

    我将杯中的洒一饮而尽， 苦笑。 如果，我没恍惚，那是一个很惨恻的苦笑：
“陪我喝一杯吧，小言儿。”

    小言的温柔深邃的眼睛靠近：“如果月姐姐的死能让你永远记住她，我也可以。”

    我用一种与失前不同的眼光看小言，我明白她对的爱，但我不该接受。因为难
以面对，所以我要让自己潜意识选择迫性遗望。如果有一天她后悔了，能不能面对
呢？

    我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一杯留给自己。我们无可奈柯的看看彼此，小言
失忍不住笑起来，我接着笑得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四处晃荡，当我笑道眼泪汪汪，听
见小言虚弱的声音：“干杯，许个愿吧！”

    这酸楚的嗓音鲜明清晰得令人颜粟，如同一枚刚刚切开的柠檬，尖锐的甘香，
便我有欲泪的冲动。我仰朝将酒一饮入喉。举杯和她的杯子相碰。

    在两只酒档碰碰的刹那，我瞥见那抹残存的微笑，但她应该是幸福的。水晶杯
和着余剩的残酒，带着我和小言的心愿一齐飞向了雄雄的火堆，然后著名的蒋飞起
一股淡蓝的火焰。我低哝着问她：“你许了什么愿？”

    小言没有说，悄然笑道：“你呢？”

    “如果再有下辈子可活，为你——而生。”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