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发

    每天都和她对坐着，这让我有了很友好的理由同她说话，其实她并不像我想象
中的那么冷冷的毫无人情味，相反，在和她聊着天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
此的在乎着她，她的一笑一娉，她的常常自怨自哀的冷漠的孤寂，我知道，这或许
就是她想要逃避着不被人群伤害的一种自卫吧。

    有天和她一起下班，在关门的时候，她的长发被门辕夹住了，我半开玩笑的问
她：“长发为谁留？这么有福气。”她转过头来巧笑箢然：“为你！”

    那一刻我发现她真的很美丽，白皙的肤色在那一时间变成了最美丽的香水百合。
我隐藏住心里莫名的欢喜，脸上仍然是一样的不动声色“是吗！你也在开我的玩笑。

    她一笑，不再说话，扭过头背着她的小包，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再见“回到家里，女友来看我，大包小包的提着好多东西，我问这些是什么，
她说：”要过冬天了，该给你加一些衣服。“

    我翻开那些袋子， 长长短短， 五颜六色的，就是没我最中意的青色，我说：
“我喜欢青色的”“青色的有什么好，土不拉鸡的，人都显得老了好几岁，就穿这
些吧，我喜欢的，你穿着也好看。”我怅然不言，静静的摸出火机，点燃了一只烟，
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毛的，丝的，绸的在烟雾里发出腥恶的无聊色。

    “明天你穿这件衣服好不好？”女友把那件红色的毛衣在我身上比画着口中一
样的念念有词：“还不错，我就知道我选的一定好看，政，你说是不是？”“好像
吧……”我转过身，假装要去睡了。

    ……她比我还来早，不过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仿佛一夜未曾入睡。我和她打
了个招呼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也给她冲了一杯。她用手捂着嘴，打着哈欠：“谢
谢”

    她忽然用脚尖轻轻的踢了我一下，我一怔，但见她明朦浩齿的苍白面容上，露
出一丝皎洁的笑意。也偷偷的递了一个纸包给我：“生日快乐”

    今天我生日？我有些迷糊了，翻开日历：“是的，我又老了一岁，又白活了一
年。”我若有所思的自语。“什么？你说什么？”她不明白的看着我，黑白分明的
双瞳在这一刻变得更迷梦了一些。“哦！没什么？
    我说谢谢你1这是什么？“我用手指着这个纸包。软软的好舒服的感觉。

    “不告诉你，下班再看好吗？”她用双手支着狭鬟，是笑非笑的望着我，那一
刻，我似乎有些读懂了她黑朦内的含义。我一怔莫名的情绪划过心底，也不知道是
该快乐还是该叹息。

    “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送了你礼物，你该回请我才对。”“这？”
    不好吧，让同事见了要笑话的“”怕什么？我们只是去吃饭。“”是啊，只是
吃饭，在放下那颗悬想着的心的同时，我分明听到自己喉结滚涌出的无赖和酸楚的
叹息，只是吃个便饭而已。

    出了办公室，她很自然的用手挽着我的右臂，我想松手，却发现自己的良心告
诉我：“你不是一直都在梦寐与求着这样的时刻吗？装什么呀。
    给自己一个应该快乐的理由吧。“

    我指指那包着的纸包，问自己也是问她：“我可以看了吧！”她低着头，算是
答应了。我打开那个纸包，先是流出一抹畅人心脾的青色，接着一件很漂亮的青色
夹克衫就这样躺在了我的手中，那一刻，我很开心，我喜欢的青色，而送给我的人，
不也正是我所深爱着的吗？“谢谢你，我真的好开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青色？”

    “我看你每次上街，都挺注意着青色的东西，我想你很喜欢这个颜色。”她一
样没抬着头看我，但我知道，在那白皙的粉颈下面，一定有着一抹快意人心的绛红，
那是一片难能可贵的被爱之色。

    回到家里，女友问我这件衣服哪来的！我没有好气，“朋友送的”
    “女的？”“是……”“那个小玲？”“是……”女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
收着衣服，末了，提着包悠悠的说：“我回家小住几天……”沉重的门声回荡在静
夜里，我突然有种已经被释放的幸福。

    “你好，我是小玲，我现在有事不在，听到”都“声之后请留言。”
    “我是政，我现在很想你，听到留言请呼我好吗？”我放下电话心中一样是挥
之不去的寂寞，孤独得毫无颜色。

    玲很快就赶来了，这时候的我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在昏昏沉沉的半醒半梦里，
我知道，我终于占有了玲，这是我近日来一直在幻想着的事，如今一切都成为真实
的了。

    玲依偎在我的怀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想是正做着好梦，我不原惊醒她，轻
轻挪开她抱着我的手，下床走到窗边，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女友，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开始思念了她。

    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双臂环拥着我，那一刹那我开始莫名的后悔
起来，“玲，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说？不好意思，我……”

    玲将我抱得更紧了些，“不是你的错，我志愿的。我喜欢你。”

    我隐住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其实我才知道我真的不是很喜欢她，我该爱的是另一
个女人，但是为了我的征服心理，我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我想我昨天喝多了。”
“我们该冷静一下……”

    玲的手松开了，她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望着我脸上开始苍白更无丝毫血色“你是
说，你不爱我？”“不是的。玲，不要误会。”玲不再、说话，扭过头呜咽着冲出
门去。“玲……”

    第一次我看见玲在无往昔的幽怨与小笑嫣然，取而代之的是更冷冷冰冰的沉默，
我望着她， 一次次欲言又踯， 她抬着头静静的对我说：“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我我……”

    “我不怪你，只是要你知道，我爱着你就行了……”

    ……

    这一天，玲来得很晚，快上班了才到，一阵靓丽的微风吹过，同事门的哗声四
起，我抬起头正要追寻这起声的原来出处，却惊见一个美丽漂亮的短发女还走过，
那不正是玲吗？她剪段了长发了。

    玲的肤色也不像原来那般苍白了，荧荧有了些红润的色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怔怔的看着她坐在我的对面，“你……”

    “你好，我是小玲，我现在只想说，我还是依然爱着你，不过我会等，等你爱
上我的那一天。”同事们嘘声四起，有的干脆鼓掌叫好。我脸上隐过一抹尴尬的神
色，“你的头发为谁剪的？”

    “为你，我最爱也该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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