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初恋故事的见证人

　　女友霁是我中学时的同桌，出身艺术世家，在父母的严传身教与关怀呵护下，
六岁开始练二胡，十七岁成为艺术学院的大学生。霁的外貌之美自不必说，难得的
是她的秀外慧中。当然，霁是初恋的女主人公，而男主人公就是中学时坐在我们后
排的明，他俩的恋情从何时开始我记不清了，只是两人一生气就让我做传话筒。一
次自习课上，明说：“告诉她，以后有问题别去找志，那家伙心怀不轨。”霁说：
“告诉他，同学之间讨论功课没什么不对！告诉他，我的事他管不着！”我气呼呼
地叫道：“你们自己去吵吧，别一吵架就拉上我。”但我的抗议始终无效，我的
“传话筒”生涯一直继续着。高中毕业，明顺利考入本地一所知名学府，从此，明
和霁被公认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霁毕业后放弃良机，留在当地某戏剧团工作，为
的就是与明相守。我工作的公司开舞会缺少女伴，于是盛邀霁参加，霁犹豫：“他
连别的男生看我都不喜欢，更别说和其他男生跳舞了。”我愕然：“霁，你怎么变
成这样啦？他这样没来由的‘吃醋’，你也百依百顺？”霁无言，我摇头叹息：霁
被明专制的爱情包围，不知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这个初恋故事的转折起因在于明。工作后，大家各忙各的，聚少离多。一天，
霁向我哭诉：“一个陌生女孩找到我，说她是明的未婚妻。”我一面安慰霁，一面
向明兴师问罪。明给我的解释是：男人事业第一，感情第二。“未婚妻”只不过是
他事业上的一着棋。他说：“霁不愿见我，你告诉她，等我事业有成，一定娶她。”
我不屑地说：“让我重述你这感情骗子的谎言？我没你那么无耻！”为了摆脱痛苦，
为了重新开始，从小未离开过家的霁，背起行囊只身北上，接受风雨的洗礼和考验。
霁的书信向我叙述：一年搬了十几次家，横穿整个市区奔波于作“伴宴”的宾馆饭
店之间；应征入伍成为一名文艺兵，随团下基层作慰问演出，出访香港、澳门；重
返校园，攻读硕士学位……。北风瑟瑟的冬日，我从公司下班，意外与明相遇。他
告诉我他在南方的事业已蒸蒸日上，娶霁的时候到了。他说：“告诉我霁在哪儿，
你一定知道。”望着明独断专行的眼神，我不知所措。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