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故事
作者:lsp197545
(上)
也许我将在下面的故事中伤害几个我本无意伤害的人,还不得不涉及我的夫
妻生活中的部分隐私,但我还是想如实地告诉各位:生活不是太好,也不是很坏,
全当常常逗着你玩,没有你,没有我,没有他,就没有了生的意义,活着也就平
淡乏味了。
(一)
对于一个比自己小十四五岁的女孩产生一段不期而遇的婚外恋情,我能说出
点什么呢?说她的模样好,说她很风流,说她……,不过有一点是对的,我得先
从相识说起。
初次见面,郁春兰小姐实在是长得太一般了。
只是因为青春的缘故,看着过得去而已,偏又被云南高原的强紫外线晒得黑
黑的。身高不过一米五六左右,胸脯发育得不好,走起路来就不应该把身子前倾,
像要倒下去似的。长相当然不是自己能够定的,但19岁的年纪也应该学会包装自
己,她却起码的淡妆也不用一点。一条很传统不是很长的粗辫子搭在背后,上身
穿一件褐灰色的休闲装,下身穿一条绛青色的休闲裤,光脚穿了一双很一般的凉
鞋,全然是一副村姑的打扮。与我想象中的导游相去甚远,说不定是这个旅行社
里最不起眼的导游。
旅行社没按合同接机,我们一行三人只好自己打的到了城里,又在丽江宾馆
总服务台等了足足有40分钟,才看见一个女孩急急地走了进来。先是和几个座在
大厅沙发上的客人说了些什么,接着又与另外几个在总台问讯的客人聊了几句,
最后来到我们面前。
“对不起,请问你们是从景洪过来的吗?”她小心奕奕的,想笑得自然一点,
但她太年轻,演技就自然很粗糙。真不想多看她一眼。
“是s 旅行社的?!”我压住火气,已经把情绪调理得够意思了。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她还是尴尬地笑笑。
“你们怎么不按合同接机呢?这是我们这趟出来最倒霉的一次!”此刻她已
经在和总台的服务员交涉,我冲着她的后脑勺生气地说。真恨不得把刚才市长和
他老婆对我的一顿数落一下子发泄到她的身上。
我在市政府办副主任的岗位上整整干了8 年,我手上考察进来的同志,都已
经成了我要请示汇报的领导,这越来越让我原本很理想主义的妻子失望。这次考
察旅行我这个“老妇科”使足了劲,才第一次争得了远行的机会,想不到让这点
事把我的面子丢尽了。
临出发前主任就对我说,市长虽说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但好招呼。就是他老
婆太牛,我又很少出远门,做事一定要仔细。当然,导游今天是没来机场,但我
怎么知道白纸黑字写好的合同,怎么就不是个东西?说我要多出来走走看看,我
难道不想?你那市长大人都什么时候了才轮到我?说我见世面少了,办不好事,
你见世面大,你和你的市长不也被景洪的小姐给迷昏了吗?
我们先去的西双版纳,在缅甸一日游中就呕了一肚子气。糊里糊涂的被导游
小姐领到一个首饰店,弱智的市长老婆鬼使神差的与店主攀上了老乡,最后每人
都傻里傻气的买了“老乡”3000多元的玉器。回到景洪一首饰店打听,货是真的
但价钱太黑,经人点拔才知道,导游和店主早有猫腻,当我们的证件传给那家景
洪的旅行社后,他们就把一切能坑我们的信息打给了对方。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何况是他国遇乡亲,乡亲是店主,店主的价已经是议了又议,低了又低,不买他
的你买谁的?“这人也真神了,只差没说出你家的门牌号码。”市长老婆一路上
还在想着理由减轻她的罪过,把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你在表达了对这个爱
占便宜的市长老婆的蔑视外,却不得不佩服这位“老乡”的骗术。不过还是店主
说得好:“玉是无价的,你喜欢,就值!”
一生中能有几次与市长老婆一块心痛?当时的感觉真是不错。想不到这下自
己被旅行社又戏弄了一回。“年轻人办事就是毛手毛脚的。”市长老婆把她在景
洪的过错一笔勾销了。
“一路平安!下次再来……”景洪的导游小姐在机场安检口一个劲的向我们
挥手告别。临上飞机这位小姐一再向我们保证,丽江的s 旅行社是一家有名的,
总部在昆明,信用很好。“再见……”我装得依依不舍的样子。“我们两个男人
都让你高高抖动的胸脯骗了。下次再来,我一定得干掉你,小妞!”心底里我狠
男人的、不道德的说。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至到现在我还在为自己说出这等话
来深感内疚。
“知道我们怎么从机场来的吗?!”不等郁春兰小姐扭过头来我接着说:
“你们不是承诺接机的吗?!”我想起景洪的小姐,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真的很对不起,走吧,跟我来。”她陪着笑脸,一把抓起从总台服务员那
儿拿到的房卡、钥匙……
“你干吗去了?这样对待你的客人?”站在电梯的门口,电梯还在八楼,我
们也要上八楼,等得人心里烦透了。
“对不起。”她看也不敢看我们一眼,看着电梯口由大到小变动的阿拉伯数
字陪笑。“刚才到汽车站接另一批客人了。”她不留神说了真话。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在机场等你接机,等了足足一个小时,送我们来的当
天最后一班飞机都飞回昆明去了,你不会叫公司另来人接?要不是最后来了一辆
搞错起飞时间的夏利车,我们不就得住机场?”
“对不起。八楼到了。请跟我来。”
(二)
安顿房间的过程顺利,档次也达到了协议的标准。大家的心情转好了一些。
市长夫妇住下了,我的情绪慢慢地安定下来,郁春兰小姐也如释重负。
黄昏的丽江,有一种久违的和诣和静密。打开窗帘,宾馆的正前方可见一片
开阔的坝子,炊烟袅袅散落的民居,在高原特有的夕阳里,油画般地逞现在我这
个厌倦了都市生活的人的面前。顺着再往前看,玉龙雪山矗立在缓缓逝去的夕阳
余辉里,神秘、清寂、壮丽,弥漫着一派亘古的蔚蓝之色,它高耸在只有想象能
及的碧空,犹如天使的花房,把你的神思引向悠远的天国,令人顶礼膜拜。此时
此刻有一种心情在我的心底里升腾,妻子的失望,西双版纳的炽热,奸诈的“老
乡”店主,花巧的胸脯真高的景洪导游小姐,还有不太喜欢的市长老婆全从你的
脑子里远走了……
至少郁春兰小姐的话前一半是对的。“丽江会让你们满意的,我嘛也会让你
们满意的。”在我的房间,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小背包里取出一个皮夹。
“对不起,这是给你们从机场到宾馆的打的费。”她谦意的一笑。
我本质上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我已经记不起她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了。别
的人有没有过这种情绪我不太清楚,经她反复的这么说对不起,我忽然间有了一
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用得着冲眼前这位小女孩子生气吗?
而且,她的笑还真有那么一点动人,是的,右边的酒窝不错。
当然风光更不错。
“不用,怎么好叫你自己掏钱呢?”看着她的酒窝,我说。
“我知道,你们是可以报销的,不会与我计较。”她放松了许多。直觉告诉
我,这是一个没有恶意,颇有心计的女孩。
“好吧,大哥亏本,算给你的小费吧。”她使我有了情绪调侃起来。
“不收小费,其实不报销我也知道你不会要的,你的火气很大,但你的面相
很善,很绅士。就是让你演坏蛋,你也会是一个好坏蛋。是我不好,叫你们生气
了。”对着你想听的话说,假话听得也心里舒服,或况她说的还真不是假话。
“好的,洗一下,我在下面的大厅等你们去吃晚饭,再见。”
“再见?”我心里一怔,“喔,是,一会儿见。”她风好就收,已经转好的
情绪被打断了。
人有时就是这等脆弱,何况是我这个很不得意却又不失同情心的家伙。我这
是怎么啦?刚才还对她气势汹汹的,一下子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一种什么东
西支配了我?真的我很绅士?因为她是女的,好象还对我有一点好感?因为房间
里就我们俩?因为她说这里不收“小费”故作清高,吊起了我本能中的某种好奇
心?因为真的说不定……?看着洗脸间镜子中的我,感到一阵茫然。
“你真的就这么好?你不好,小子。”对着镜子里的我。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过来的。出门前的晚上,她明知我做不到,却偏要我带
她一块出来,还说市长能带老婆,你就不能带?不要公家的钱,就要和我出来。
那时候为做爱的问题我们已经有了情绪,想不到半中间被这个事崩了,两人都不
好过。这可是10多天来的第一个电话。问想家吗,说不想,就想女儿她妈。想她
妈干吗?
“我出来已经快半个月了。”这还用问嘛。
“还在为那晚上的事生气呀,想得美。那你还在外面荡?荡在哪儿啦?”
“老板要荡,我有什么办法。丽江。”
“老板带了老板娘,谁叫你不带我!到外面泡妞呀。”
“你不是说我是打工的吗?”
“找消费低的。饥不择食呀。”
“把老公当什么人了?等着我回来泡你,啊,生气了?别这样,啊……?”
“服侍好老板娘吧。真不知道我怎么让你得手的,瞎了眼!跟上你这个穷鬼!”
咔的一声,电话挂了。
我的老婆可是越来越来这样不讲理的了。
(三)
郁春兰小姐坐在大厅的沙发里。除了总台的服务员,大厅里已空无一人。有
点累了的缘故,她歪着头正在小憩。
下来前和市长说好在下面等。市长的太太正在化装,说是要一会儿,那就等
一会儿。其实,她化装有什么必要?五十来岁的人,年青时革命化,不知道化装,
而今可以了,又错过了最后的时机,老皮老脸的,擦点粉,抹点霜,能解决什么
问题。先天生就的俗象,真是浪费了名贵的化装品呀。偷偷说点不该说的话,单
位的人都说她不化装比化装强得多。不过这种官太太,社会上可不是“few ”而
是“a few ”。
那张单人沙发也太大太深了,把郁春兰的多半身子都陷了进去。接了两趟客
人,受了一阵数落,真是很难为她了。冷静的想想,她和我一样都是为生活奔波
的平凡的人,况且又不是故意的。她能主宰自己吗?进而我想,要是市长不在,
要是市长老婆不催,照我的个性,我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为了迎合老板的情绪,
我就把自己最丑陋的弱点,暴露给了眼前这位有些叫人怜惜的小妹妹。她还说我
很绅士,真是天大的笑话。
看着打盹的郁小姐,猛地想起家中的老婆,想着不带她出来,的确在路途上
少了许多情趣,我俩是那种对生活中发生的一切都细细品味的人,看不惯市长和
他老婆这种大大咧咧的对待生活的方式,一路上过来,他们除了说漂亮,美丽而
外,就不会再用其它的语言和方式评价面对的事物,一些很有情调的风土人情,
常常被他们这种到位的评说搞得乏味。
也许郁春兰小姐的感觉对,我面相好,很绅士,是那种女孩子见了很放心的
男人,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我很恋家,孩子、妻子都是我宝贵的财产,今天仍
然守候着自己的家园。为了让孩子不象我活得这样窝囊,我可以厚颜无耻,低三
下四地去求任何能帮一点小忙但平时看不起的人,孩子从幼儿园、学前班到小学
上的都是市里的名校。
我的老婆其实不老,三十五岁的年纪,二十五岁的模样,大家闺秀的气质,
师范大学毕业,身高一米六五,走在街上已经很争面子,不清楚的人还真不知怎
样嫉妒我的爱的生活呢……,虽说一月一次爱的生活是少得可怜,心里也时常感
到有点窝囊。这又怪谁?“还不是怪你,伪君子,还说碰也不会碰我,第一次你
就把我弄疼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怜惜、自责,说这话的时候每次我的
心里就非常难受。
“走吧,导游在哪?”市长下来了问。
“喔……,在那儿。”
初恋的感觉真好,我们经历了三年的苦恋,为的是让她的母亲最终答应,把
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我这个并不起眼的工人的儿子。有几次我几乎要放弃我们的
爱情,是我的爱人以非我不嫁的决心,逼得母亲不得不同意我俩的婚事。她的要
求很爱情,不想要我在仕途上有多大的作为,只要好好地守候她一辈子。当然越
是这样我的心里就越是不安。那时节我真的有一种柏拉图式的恋情。常常想到妻
子就算嫁了我,除了精神上的满足,我也不敢奢望肉体上占有。
我的妻子二十五岁结婚,二十六岁生孩子,如今三十五六的人了,但从没有
过人流的经历。尽管我们在爱的次数上很叫人难以启齿,但婚内强迫的事一次也
没有干过。我有一个很露的观点推介给女性读者,最能反映男人本性的东西其实
很简单:看他在床上怎么待你。
当然“性”这个东西好像又很重要。每当我身边的男人们津津有味地说起每
周和老婆做几次的时候,我便会感到自己太无能了,有时我也会警告自己:你这
是在堕落。
我真的是堕落了?
(四)
“都下来了?”郁春兰小姐揉了揉眼睛。
“走吧。”她一下子就从疲倦中恢复了活力。年轻真好!
丽江古城的民居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走马转阁楼。它们多以院子为中
心,为内向的庭院组合。“厦子”是纳西民居的重要组成部分,融北京的四合
院和当地土木结构特色于一体:正房堂屋,两旁侧室,走廊宽敞,天井宏亮,门
窗多精雕细刻花鸟图案,门楼修得富丽堂皇。纳西人生在花的王国,又酷爱栽花
种草,几乎每家庭院都摆着盆景花卉,浓绿中亮出五颜六色的芬芳。
我们吃饭的那家纳西族民宅门前,有一条流着清澈的玉龙雪山融水的古老水
渠。几块木板把青石板的人行道和店家连了起来。沟渠边有三棵随风摇曳的杨柳。
店子的门口,主人放了几盆不知名的花卉。临街的一面全是木制装修,明清的风
格,漆涮得诤亮,红得耀眼。
想必是我们吃得算晚的缘故,里面已没有客人。你刚从装修现代的宾馆出来,
一下子就来到了另外一个天地,水泥、汽车、燥音、都市都见鬼去了,感觉就象
一个奔波在外多日的人回到了家。
菜上齐了。局长的兴致越来越高,提议喝酒,而且一再说必须是白的。市长
有乙肝,带小三阳,已经好久不喝了。市长老婆破列不阻拦,只说老同志就意思
意思,其余的就看年轻人的。
“这么多酒我可能不行。”我心里有点发怵,更反感市长老婆的以老卖老。
“平时你不是很能喝的。”市长说话了。他说得很对,我平时没少帮他们陪
客人多喝几杯。
“就你一个人年轻?请郁小姐喝点嘛。”市长老婆帮腔道。
“你能喝嘛?”我问。
“对不起,我从来没喝过白酒。”她说的是真话。
“劝酒都不会,谁会说自己能喝?真是……”市长老婆瞅了我一眼,此刻可
能已把景洪的事忘到哪里去了,显得很市长夫人的派头。然后对郁春兰说。“就
算给我们陪过不是,表表你的诚意嘛。”
“我醉了明天会误你们的事的。”郁春兰小姐实际上是在退缩。
“不会,酒醉心明,醉了就醉游吧。”市长的水平就是高,不愠不火,突出
重点,看来把她最后的防线攻破,已用不了几个回合。
“女的不喝便罢,喝了,你还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呢,操的什么心?”老板娘
的激将法也用上了。
是呀,我操什么心。她是我什么人?不就是一个导游吗?不就是一个小姐吗?
三天以后谁还能记得谁?用得着这样彬彬有礼吗?
“大家开心,你就破破例吧。”我得帮市长和他老婆说话。
“好吧,听阿姨的话,我再陪过不是,李哥,你不能害我喔?”她很无奈地
看了我一眼。
“当着市长的面喝花酒,陈姐可是你强迫的哟。”我很不情愿地把市长老婆
叫陈姐,说得郁春兰小姐一脸通红。
帮郁春兰喝了不少的酒,我小醉了……
(五)
当你在酒席上充分显露完你的才华,陪领导们玩过后,“小人”的价值就算
是用得差不多了。承受着半醉半醒中的快乐和痛苦,要么你跑前跑后地为他们在
昏暗的歌舞厅里穿梭,讲点面子的为他们打开一间包房,然后自觉的走开,在吧
台乘着酒兴与小姐们开一些很浑的玩笑;品味低的就打点他们在大舞池中消磨良
宵,半醉不醉中大声地吆喝着小姐与客人们跳舞,为他们点歌,唱迟来的爱,酒
醉的探戈……,歌声象牛叫唤。
“我- 干嘛- 向- 你- 说- 说- 这些?我- 醉了?没- 醉!市长和- 陈- 陈
- 姐呢?”
“他们先走了。”
“我- 又一次- 被- 领导- 抛- 抛- 弃了。”
“你怎么不- 走?我爱人看见不- 好,快走- 吧,你。”我想把话说得清楚
一点,我真的感到很难受。
“你爱人看不见的。”她善意地笑了笑。
“错,扣- 十分。”然后我拿出藏在口袋里的全家福。“她- 在这儿呢。”
“我要再坐一会儿,你也先走吧。”我尽力保持着风度,把话说的清楚了一
点。
“很难受是吧?是不是不行了,要不要吐?”她关切地问。
“说- 到哪里去了,李哥喝- 酒还没醉过。你不- 信,不- 信你问- 问- 我
们市长。喔,他走了。”我感到胃里一阵难受,打了一个嗝。
她不由分说,架着我,把我往卫生间方向带。她个子太小,身体单薄,再加
上也喝的有点感觉,一路踉踉跄跄。要是再远一点的话,我俩都得趴下。
“都是为了我,对不起。”她一边看着我痛苦着,呻吟着把刚刚吃进去的全
部提前送进了便盆,一边不住的向我道谦。
“让你见笑了,不好意思。”我感觉好多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走得动吗?”
“好多啦,吐了就没事啦。”
“我看你摇摇晃晃的,再坐一会儿?”
“还是郁小姐你对我好呀。”话说出来了,才想到有点酒后失言的味道。她
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上。我可以闻得到她的身上有一丝青春的气息。除了我老婆,
平生第一次和一个女子贴得这样近。一个姑娘家,萍水相逢,不厌其烦地扶着我
这个醉鬼,要是在家里,我这种样子回去,不问缘由,老婆可是常让我自作自受
的。
不经意中我被郁小姐的胸脯接触,借着醉意,一股暧流冲击着我的心……
(下)
(六)
第二天起个早到街上走走。出门不远碰到郁春兰小姐往宾馆来。
“早上好,小郁。昨天的事真不好意思。你不是说七点半才叫我们嘛,这会
儿还有一个小时呢。”
“你醒过来了呀。被你昨天骂昏的。”想毕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酒,她和我更
随便了。
“还记仇?不是被你罚酒罚过了吗,心眼这么小!?”我的心情也不错。
“给你,你的手机。”
“不明白?”她调皮的笑笑,“不要?”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的手机怎么在她哪儿?万一老婆打电话过来?我不敢再想……
“想不起来了是吧?”她递过来的眼神很迷人。
我想起来了,昨晚好像是郁春兰说家里呼她,要打个长途。然后……,喔,
我当时有些醉意了。这时局长的老婆?对,局长的老婆对她说:“到外面打什么
电话,小李,你不是有手机嘛……”,她怎么不说市长有可报销的手机。
我老婆常常教导我,喝酒会误事,特别是和女人喝酒,有时还酿成大事,这
不,但愿这回不是大事。
“打了我几个电话?”我本想说:“你接了我几个电话?”可话一出口却走
了样。
“这么小气呀,只一个。”她有点神密地看了看我:“你爱人的,我接了。”
小姐,你这下可把哥的爱的生活不知要往后推到何时去了,几乎是断了我的
粮草呀!
刚从郁小姐手中接过来,机子就叫了。一看是老婆打的,心也就立刻到了嗓
子眼。
“还在床上呀!”老婆的口气很怪,不紧不慢。
“在街上,一早就起床了,不是到了给你和女儿买早点的时间了嘛。”说话
没了底气,呼吸也急促起来。
“秉性不改呢。那么远还记得这事呀,没出息。怎么了,说话象放不过气似
的?”老婆说。
“这里海拔3000米,高原反映。”我老婆是教地理的,她知道。
“你调教的,我改得过来吗?”我赶紧讨好道。
“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又帮市长喝酒醉酒了吧?喝了那么多酒还不见你进
步?”
“知道还问我。”
“和谁在一起,晚上?”
“两个女孩。”
“喔,艳福不浅呀。你的水平见涨呀。”
“是我们娘俩吧。你敢!你那点肚子里装什么货,我还不清楚。少喝酒,没
人侍候,酒喝多了还阳痿。好了,我得送女儿上学去了,晚上打电话给我,再和
你算账,再见。”
“昨晚我爱人说了什么?”我终于缓过神来问。
“你常常被跟踪吧。真的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接。替我喝了那么多酒,还敢
害你呀。看把你吓的。你很会哄女孩的吧。常这样,嗯?”她笑得很灿烂,右边
的那个酒窝很甜。
“你怎么知道是我家里的电话?”
“home,家,手机上显示的。铃声真好听,英国的,美丽的家。”她有些得
意。
“家好吗?呼你干吗?”我得把主动权拿过来,要不这姑娘还不定又会说出
点别的什么来。
“爸爸病了,要我回去。”她却好象一点事也没有似的。
“你是来告别的?”我有些失落地问。
“导游的班都排满了,回不去了。”她的回答使我的心放了下来。
“面且我走了,谁再帮你。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其实不想让我走的。”她说
完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泛红。
对这个小妹子还真得留个心眼。
“家在哪,远吗?”这次我认真了。
“永胜,不远。”
“我是老大,还有一个弟弟,高一,父亲一人工作,在县里的中学教书,母
亲开一个小店。我月薪700 多块,每月得寄回家400.”
“干吗跟你说这些?这不是导游的内容吧?小瞧我了吧?”小孩子气地冲我
笑了笑。
“真不容易,你还年青,好好干,总会有机会的。”我说得很认真。想想感
到有点太深沉,便接着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行!我的直觉可是一流的,要
收费的。来,击掌!”
“你问都没有问我,谁在乎你的直觉,强抢明要。”她还是小孩子气的笑道。
“啪……”手和手接触的一瞬间,心里也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们成交了。
有一种无忧无虑,青春活泼的花季女孩,后入为主,善解人意,不卑不亢。
倩不倩并不重要,在婚姻中渐渐麻木的男人,在生活中渐渐失意的男人,十之八
九可能陷了进去。
郁小姐也许是吧……
(七)
我曾想过的那么遥不可及的玉龙雪山,这不是来了吗?拉什海草甸上春的碧
绿,花的清香,我张开双臂,高高举过头顶,向着幽蓝幽蓝的天空狂野般的呼号:
我,自然的孩子,来了!我虽然没学过表演,但那一刻,我确信自己比这世界上
最好的演员还要出色,我感受到了大地母亲的心跳,亘古不变的玉龙雪山在向我
招唤,宽广无垠象少女的胸脯一样起伏的青春的拉什海草甸正把我拥入怀中。在
自然面前,我第一次感到人的渺小,在拉什海少女的怀中,我又找回了在都市、
在官场失落的自信和家庭生活迷茫中的温馨……
那一刻面对站在我面前的郁春兰小姐,我突然间有了一种强烈的表现自我的
冲动,就象青春时节,少男少女,以不同的方式展示自己,求得异性的好感。我
一连在草甸上做了五个侧手翻,然后顺势躺在草地上久久不愿起来,潜意识里我
期盼着一种情感的到来。
“是不是摔伤了?”郁春兰飞快地跑到我的跟前,俯下身子,焦急地问。我
听到了她的少女的喘息。她的急促的甜润的气息吹到我的脸上,一种难以名状的
感觉传遍了全身。要是没有外人,我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把这个女孩拥入怀里。
“别吓着,小郁,李哥以前可是在市体操队呆过。”我毫无顾及的仰面躺在
地上,也喘着粗气,心跳得很快。
“你不信?好吧,看我再翻五个给你看!”
“你要是伤着的话,公司可是要我负责的!”她好象真的生气了,然后四处
帮我捡拾散落的东西。可是我的情绪太亢奋了,我真的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我
接着又做了五个,然后我看了看市长和市长太太,告诉他们,大自然面前青春和
活力就是如此有魅力。
美国诗人惠特漫的大路之歌想必也是在这样的天空下一挥而就得吧。
“一个叫惠特漫的诗人,知道吗?”躺在地上我问她。
“不知道。”
“读一段给你听听?”
“亮亮你的本事。”
“我轻松愉快地走上大路/ 我健康/ 我自由/ 整个世界在我的面前展开/ 漫
长的黄土道路可引我到想去的地方/ ”。我动情地朗读起来。
“完了?”郁春兰问。不等我回答,她用甜润的女声朗读道:
“从此不再祈求幸福/ 我自己便是幸福/ 从此我不再啜泣/ 不再踌躇/ 也不
要求什么/ 消除了家中的嗔怨/ 放下了书本/ 停止了苛酷的非难/ 我强壮而满足
的走在大路上……”
“知道我爸爸是干什么的吗?他是语文老师,他是上海人,知青。”她得意
得在我的面前炫耀着。我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郁小姐,怎么也难以把她和惠特曼
联系起来。
“走吧”市长的老婆拖着长音有些不赖烦地叫着。她也许永远也不可能学会
尊重别人。生活就是这样,你无法选择,真扫兴!
(八)
玉龙雪山最高海拔5595米,十三座雪峰直指天际。
对山的崇敬和征服,是我从小养就的不可逝去的情怀。我的老家住在海拔1000
多米的山上,那是我们那方土地上最高的山峰。小的时候我曾跟祖母在一块生活。
冬日雪化的时节,祖母喜欢带上我站在家乡积雪的山上,看着四周一眼所及起伏
的山峦雪都化了,这时祖母会说“我们这里比它们都高”,便有了一种唯我独尊
的豪情。冬天里是打猎的好季节,全寨子的男人有的扛着枪,有的赶着犬。不论
大小,猎到了山羊,人人有份。“来,这个羊脚给二佬玩”。在分到了属于我的
那份山羊肉后,长辈们总不会忘了再分一只羊爪子给我,他们知道我最喜欢在雪
地里用羊爪子留下一串串的脚印迷惑他们。
乘车去玉龙雪山景点的路上,我喋喋不休地向郁小姐讲述那段最能体现我个
人价值的美好岁月。她好奇地听我讲,也不插一句话。有几次转急弯,把她摔到
我的怀里,就象一只小鸟飞得累了,落在一棵大树上。
“说说你家的事,你爸爸为什么不回上海?”
“因为我妈妈不想回去。我妈妈是本地人。而且我爸爸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他把我妈妈看得比我们兄妹还重要。”
“看得出来,不然你不会知道惠特曼,更不会背他的诗。”
“你是我接待的最有品味的客人,之一。我爸爸说丽江的风光,惠特曼来的
话也会疯狂的。”
“真想和你去看看你爸爸。不,是认识你爸爸。”
我和她侃侃而谈,有时把声音压得很低,不时也开心的大笑,全然不顾市长
老婆不时回过头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你去租棉衣,小郁帮我们去买览车票。”车到景点还没停稳,市长老婆就
急不可耐地部署着。我本来就对她刚才在拉什海打断我的兴致耿耿于怀,便不紧
不慢,没好气地说:“急什么,还操心租不着棉衣?”心里嘀咕道:你租衣服还
要我去,几两重的活,几块钱的事?
“你没跟小郁租一件?”我闷闷不乐地用30元钱租来了3 件,市长老婆对我
的小气很不高兴。
“我不要。年青,喜欢受点刺激。”我把年青二字说得很重。
那天的客人不是很多,又正值中午的时候,览车空了不少。市长提出与他老
婆坐一个车箱,我便自然跟郁春兰坐了另一个车箱。也许是有些激动,加上又穿
了一件棉衣的缘故,也不等览车停稳,市长便急不可耐踉踉跄跄地钻了进去,害
得他老婆在后面急得叫唤。他们的车箱走了好远,还听得见市长和老婆在里面大
声地相互埋怨。那几个工作人员会意地笑笑,借此打发着无聊的时光。
“坐官车坐惯了,把览车也当官车坐吧。”把郁春兰扶上车箱,我们面对面
的坐下,她的眼睛告诉我,对刚才的一幕我必须出来说点什么。“你没看见电视
里都是下级给上级开车门,大惊小怪。外国都是女士优先呀。”我说得很严肃,
但效果很差。“你是说他没给他老婆开门吧,变着花样,说你们领导的坏话。”
郁春兰不领情,眼神在说:不是吗,嗯?
从山下到景点要走3 公里左右的索道。在这么小的空间,在这么近的距离和
一个异性坐在一起,尽管这个女孩子我已有了好感,但免不了还是有一种很不自
在的感觉。好在览车在缓缓上行,坡度也越来越陡,索道的支架几乎与地面成70
度斜面的直角支撑,览车与地面的相对高度叫我都有些紧张。
“太高了,你不怕?”这可是我第一次坐这么高的览车。心都悬起来了。
“第一次怕,多了就……”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啊的惊叫一声猛地扑进我的
怀里。我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要把我们俩往下坠……本能的紧紧抱着她,我闭
着眼,心想:完了。
跟我们开足了玩笑的览车渐渐稳定下来。突然停车,由于惯性,运行中的车
箱象单摆式的在空中巨烈摇晃,叫人后怕。郁春兰和我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相互
间象触了电似的分开。
“不好意思。”她脸色通红,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服,坐到了对面的位
置上。
她的理性和羞涩,猛地拔动着我这颗已经开始苏醒的心。爱是一种说不出的
情感,有时你苦苦等待,有时她不期而至。就在那一刻,我感到多年没有的激情
在奔涌,心底的防线在崩溃,我很想再来一次停车,这样我便可以全身心地投入,
享受郁春兰小鸟依人般的依恋。我不想占有什么,我有一种英雄救美人般的感觉,
在丽江,在玉龙雪山的索道上,托市长的福我有了和一个很年青但不很漂亮的女
孩子独处的机会,托上天的福,索道突然停电,让我有了被一个受惊吓的女孩子
主动拥抱的机会。我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向她。她怔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也把手伸
给我,眼睛里闪着少女迷人的光彩。我不顾一切地把她拥入我的怀里,我听到了
她急促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我的双手温柔地抚过她的秀发……
被女子依恋和信任,是一个男人永远的幸福。
(九)
览车把我们送到了海拔4600米的高处。满目所见青灰色裸露的岩石,不见一
丝一毫生命的信息。翡翠色神密的活动冰川,层层叠叠从山上向着山下伸展。天
气干裂阴冷,变化莫测。再往上看,玉龙雪山的雪线还在大约5000米的高处,雪
线之上刀削斧劈般的悬崖,直指云层的深处。
“第一次上这么高的地方,要慢慢地走。”看着我急匆匆的样子,郁春兰提
醒着。
她的话再一次把我在女性面前的表现欲挑了起来,越是这样说,我倒越要想
试试。我试着猛跑了十几步,强烈的反映倾刻而至。我感觉双腿有些乏力,头有
些发沉,胸有些发闷,浑身轻漂漂的。那一瞬间,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无助的孤
独和恐惧。
我已经不属于我自己。我终于支持不住,呼吸越来越急足,几乎要换不过气
来。我顺势躺倒在冰冷的乱石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少得可怜的氧气,恨不能把
胸脯拔开。我的表现很没有面子。
郁春兰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气喘吁吁。“不要紧吧?”她着急地问。我倒是
希望她这样。
我痛苦着动也不动,看着郁春兰焦急的样子,享受着她的关怀。我已经很久
没有得到过这种女性的关怀了。有时男人很刚强,但更多的时候很脆弱。我有时
真的很累,但我的妻子在干些什么呢。她现在越来越世俗,她总爱不停地唠叨,
把男人的情感消耗在我一时不能做到的无止无休的事务里。
市长和他老婆缓缓地跟了上来,也许是因为刚才发生在览车中的事,潜意识
里我们都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她伸了伸手,想拉我一把,然后又缩了回去。
“真有一种要死的感觉。”我支起身子浑身沉沉的说。
“我们不上去算了,反正差不多。”看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市长老婆
打了退堂鼓。
“两个年轻人要再上的话,我们在这里等你们。”还是市长考虑得周到。
“怎么样?”我递过一个眼神问郁春兰。
“你们没有什么大的感觉吧?”她没有立刻理会我,征寻着市长和他老婆的
意见。
“要不,我往上走一段,你留下来陪。”我说,但我当然不希望这样的结果。
“去吧。啰嗦什么。”市长的神态就象战争年代中说“你们走吧,我留下掩
护”一样。
我们上玉龙雪山那年,游览区还处在新开发阶段,下了览车四周是一片片青
灰色的乱石,寂静空旷。
我俩象探险者一样,向着高处走去。
(十)
郁春兰和我靠得很近,我们缓慢地向着4800米的高处前行。刚才上山的情景
一幕一幕出现在我的眼前。想到郁春兰小姐猛地扑向我的怀里,想到郁春兰那少
女的羞涩,想到两天来隐隐约约感情中一些微妙的东西,一种忧郁油然而生。
“明天我们就要再见了,时间真快。”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话说得很轻松,而
内心几乎是在企盼着她的一声叹息。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怎么样,我说过的话没错吧。”她好象有些心不在焉。
“丽江让人满意,你也让人满意?”
“嗯。”
“将来想干点什么?我办一个公司,你去帮我?”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真的看上我了?你爱人不审你个半死。你们呀,这样的话我听得多了,一
回去就把我们这些导游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把爱人两个字说得很重。
“我是例外。”我说得也很认真。
“我那儿也不去,和我爸爸一样。”
“你到我的公司干活,和我的爱人有什么关系?”
“那我是你什么?”她说得很冷静,一下子把距离拉开了。我一时不知如何
回答。
这时忽得一下,云雾从四周袭来。
“下山吧,要下冰雹的。”她说。
“我有些走不动了,坐会儿?”
“玉龙雪山的天呀,说变就变的。”她自言自语。
我们坐下,彼此长久没有说话。“小郁你能让我象大哥一样的抱一下吗?”
话几次到了嘴边但就是说不出口。
“你的手机响了。”她提醒我。
我看看手机号,是爱人的。
“今天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我以为这地方打不出电话,我们现在玉龙雪山上。”
“王部长的老婆调到税务局去了,我的事你一路上跟市长说了吗?”
“王部长是组织部的副部长,我怎么能和他比。”我一听这事就很生气,把
组织部几个字说得很重。
“我不管那么多,你答应我一年了。怕丢面子是不是?人家姓王的才当了几
天官?你当了几年官?肯定没和市长讲是吗?!”她的火气不小。
“你怎么总是在别人情绪好的时候打岔!”我的火气也上了,说话声吓了郁
春兰一跳。
“谁这么远看得见你的情绪好不好,连老婆都照顾不好的男人不用想情绪好!”
我狠狠地关掉手机。郁春兰诧异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看看郁春兰,告诉
她我们夫妻间最近一段时间来的恩恩怨怨。
“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但不管怎么说,跟妻子生气的男人没用。”听完我的
话,她不加思索的说。
“平时都是我向着她,今天不知怎么啦。”我为自己的失态而自责。
“因为我是吗?”
我无言以对,因为她一下子击中了我的要害。
“走吧,他们要等急的。”郁春兰小姐说。
人的感情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就是在这一瞬间我发现和郁春兰小姐之间除
了年龄上的距离外,还有一种更说不清的暗流。
第二天分别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郁春兰小姐穿了一身白色主调的纳西女
孩民族盛装,浑身充满了丽江高原神密安宁的气息。她站在我们三人面前,把市
长老婆的俗气一扫而光。一路过来,我第一次看到市长老婆用一种真诚的眼光
打量着她和丽江这块神奇的土地。也许是一时的情绪所致,但不管怎样,也算是
这世俗的人世中一种心灵的火光吧。
“你们是我做导游以来遇到的最好的客人。我会想你们的。”她把三只折好
的白鹤递到我们手上。
“我也是。对我们第一面的误会,真心向你道谦。”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就是有点太迟了。”
“再见,有机会再来丽江。”在安检口我们都回过身来,心情不同的向着她
挥手。
我和市长他们两口子不在一排。这使得我可以静心地欣赏我的这只白鹤。我
细心地打开,以便又按照原来的折叠线重新折好,猛地我发现纸的一面写着密密
麻麻的东西:
哥,你差点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昨天在玉龙雪山,当我们俩人在一起的时
候,我想会发生点什么事来,我从你的话中读懂了你的心思。好在事情虽然发生,
但没有发展。应该谢谢你的爱人打来的电话,这样我们就可以没有一点负担的相
互祝福。因为我们永远是朋友。我喜欢拉什海草甸上的李哥,喜欢在览车上保护
我的李哥,喜欢和雪山比高倒在地上气喘不止的李哥,但不喜欢昨天你和你爱人
通话时的李哥。你从丽江高原回去,融入你的生活,爱你的夫人,然后忘了我。
好了,让我飞吧,不过现在你得抓住时间,因为你可以抱抱我……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