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暗面

    七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和家人一起包着饺子，电视在放着班禅额尔德尼的追悼会，
据老爹说他是一个伟大的喇嘛活佛。我心里想着“可怜的喇嘛和尚”。家人忙着下
饺子去了，剩下我孤零零的站在屋里。

    来到阳台上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雪，有种感觉自己像是卖火柴的小男孩对未来
的未知充满了迷惘。昏暗的路灯寂寞的矗立着低泣，像是孤独的旅人候着希望的来
临，让我感到寂静也是一种美。蔚蓝的南山湮没于夜晚的失落，只有路灯在顾影自
怜。片片落下的雪花将一个淡淡的黑影和心中的美丽重叠让我迷失在一片幻梦中。
忍不住泪眼朦胧。灯光下的影子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站着像是跟灯低谈。

    我可以感觉到那是她，那是我用心去感觉到的，刹那间我死亡在这图画中，只
有精神在外空间飘荡。寂静美丽的让人心醉，甚至可以听见雪花落地的沙沙声，呼
出的气息朦胧成一团萦绕在眼前，更让我觉得她是在薄纱之后与我相见。伊或许是
不真实的，在这只有两人的时空出来相见，如果我说我是想你的，你是否肯进入我
的梦里；如果我承认了这种思念，是否我能让我在真实里拥有你的微笑。你让我越
来越不懂自己，难以将现实的自己和真实的自己统一。

    八

    好象台湾歌曲第一次正式进入大陆是在89年，他们把那次入侵形象的称之为“
潮”。意思是我台湾要是不能浸蚀你们我还可以退潮从而无伤大雅，很好的运用了
毛主席的作战方针。记得有一首《雪在烧》迷倒了包括郑林在内的无数少男。

    九

    五一节班级组织到南山游玩，班主任建议我们野炊。南山是天山山脉的一个分
支，坐客车颠簸三四个小时便到了。到了那里我觉得我喜欢那个地方。

    走在山脚下的时候发现从山上有涓涓流下的溪水，有一段水边却还结着大块的
冰，有些同学干脆将带来的生肉放在上面等于一个免费的冰箱。走到山路中段时发
现地上全是雪，于是大家便嘻嘻哈哈的打起了雪仗，当时的感觉很好玩，因为有些
女同学还穿着裙子，男孩穿着衬衫，留下了一派诗意的景象。爬上一个山坡除了一
块巨大的空地外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那情景使我们欣喜异常。有些同学还在树林
中采到了能食用的菌类，大家生起火来七手八脚的制作着各种希奇古怪的食物，人
群中不停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那个五一是个非常愉快的节日，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开怀。我们班主任用她唯一
的照相机记录下来很多珍贵的相片。我们或两个或三个或一群的组合着，摆出各种
风趣幽默的造型，欢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大家都在大声的歌唱。

    其中有一个镜头使我印象深刻，是班主任将每个同桌都照了一张合影。也包括
我和海丽。当时我本来是异常别扭，但海丽兴高采烈，按快门的时候她还做了一个
俏皮的扮相，只有我傻笑着僵硬笔直地站着。

    我们一直玩到太阳快落山。

    在班级照片洗出来后，我冲进杂乱的人群希望找到和海丽一起合拍的照片，但
是我失望了，我没有发现任何照片的踪影，就象是根本不存在一样。我希望能看见
海丽的表情，但她的头一直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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