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暗面

    二十四

    我开始逃课了。

    一开始是一两节，后来是半天一天的不去。我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躲避什么。

    可能是和海丽在一起会让我不安，开始是自卑，后来是恐惧。我有些怕她，就
如我害怕鬼魂一样，我躲着不愿见她，但她依然在我梦中出现。

    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将各个班的优秀学生组成一个班级开起了小灶，邓萍，刘
一民，王卫平，海丽都进入了，我由于上次的优良表现也被分到了这班。

    重新组班之后，我戴着刻意的矜持给自己挑了一个最后排的座位，所有的男女
生都来了个违反物理定律的同性组合。我抱着书包离开海丽身边时，她正披着头发
趴在桌上写着些什么，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心底有一种胜利后的失落，如果我
感觉没有错误的话，她是在抽泣。

    放学回家时我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因为我看见海丽将她写的那张纸
窝成纸团扔进了课桌的抽屉。我有种感觉，那上面写的东西和我有关。我已顾不上
偷窥别人隐私的良心谴责，我要看看她写了些什么。

    我找到了那个纸团，打开来看后不禁一阵难过。

    “如果我是你眼中的一粒沙，请将我置于你的脚下。”

    二十五

    整天沉浸在这样的无助情绪中我觉得自己已经快崩溃了，我觉得应该稍微转移
一下注意力。

    二十六

    第一次接触古龙的小说，是我后坐一个矮胖的家伙借给我的，矮胖叫吴合合，
人如其名一说话必先“呵呵”两声。他和郭进一样都是糖厂的人，可能他们学校相
比我们师资力量差了一些便到我们这儿来了。他借我的那篇名好象叫“大沙漠”。

    八九年在我们那里这种书还不是很常见，所以当时我对他的慷慨很是感激涕零，
后来我才知道书是郭进的，这小子纯粹他妈的是慷他人之慨。

    在以前我是“读书无用论”的忠实信徒，喜欢看一些课外书籍。老妈也是“读
书无用论”的忠实信徒，只是她一向反对我看课外书籍，她认为一个学生的天职是
学习，读其他的书都是无用的，这就是她的读书无用论。初中的时候读课外读物一
般是在晚上家人都睡觉后我拿个手电筒蒙在被窝里废寝忘食，却经常被老妈发现，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老是起来查看我和哥，她就这样对儿子没信心。和老妈的猫捉老
鼠的游戏中我总是处于下风，我却总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这次是姐夫发现我在看小说，他告诉了老妈。于是老妈到我屋里来熊我。她说
我为什么不学学邓萍一样爱好学习，为什么不象方迪生一样听话懂事反正是一贯的
陈腔滥调。我静静地听着她教导，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不可能懂我的感受，我也
无法向她描述我的心情，只感到他们对我的不理解。我需要的是安慰，需要的是宁
静，因为我错误的将自己逼上了这一步。每个犯错的人在反悔时更多的不是希望听
到他人的教诲而是其他。

    在老妈习惯地对我的头指手画脚时我终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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