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
NO1 如果我是一条鱼，那么你一定不在水里。
如果我是一条鱼，那么你一定不在水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是深夜。好象没有星星。我不知道，我没有拉开那张淡绿色
的窗帘，我不喜欢在天黑的时候去望着天空，好象是一个巨大无低的黑洞，人陷进
去了，就永远都出不来。他说，乖乖，你是鱼吗？我现在在签定单，我能干吗？
我挂掉电话，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在说什么，就好象现在他一定不明白为什么
我会挂掉电话一样。
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去结束。
NO2 我承认我害怕的是比孤单更加绝望的寂寞。
窗外下雨，开始想他。在这样一个天气，思念和眼睛的潮湿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咖啡凉了，到嘴里有一丝涩涩的味道。突然想到有一种叫爱尔兰的咖啡，喝的时候
会加眼泪。会不会是这样的味道呢？
然后开始写一些文字。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写爱情了。我还是写着爱情，我不
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去写。我的时间都耗在了文字上，我的爱情都耗在了他的身上。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推开窗户，风吹干了眼眶。有时候，时间会把
面孔和记忆消磨得模糊不堪，当你确定只剩下誓言的时候，眼泪就干了。
是谁说过：我爱你，这一辈子。
空气又开始潮湿，点燃一只烟，他说过不喜欢我抽烟，而我只是去点燃它。
伤痕，如同第一次见到他，他眼中的温暖那么清晰可见。
那天，我唯一做错的一件事情就是点燃了一只烟。而他就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音乐，恰如其分地煽情和流畅。他说，我请你跳舞。我灭掉烟，乖巧地把手放在了
他的手心，感觉着他手心的温暖和潮湿。黯淡的灯光和流动着的音乐，我们开始旋
转，直到把我们灵魂一层一层的剥开，最后只剩下最深刻和直接的欲望。
我想，当初是因为他不想看见我抽烟而请我跳舞。也许我不应该点燃那一只烟，
也许没有烟雾的掩盖的时候，我们能把彼此看得更加清楚。
我们选择这样的方式开始。
NO3 秋天你飞走了。好象迷路的蝴蝶，飞走了，飞走了。
清晨去上班，起得很早。对镜化妆，一脸的憔悴。
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习惯这样的早起和孤独。选择了做一名早出晚归的医
生，不是我最快乐的选择，却是最好的选择。忙碌，有时候会帮助时间去磨灭寂寞。
穿着质感很好的职业时装去上班，和以前一样。以前，我是一名钢琴教师。我
也穿冷灰色的职业套装，很高的鞋子，还有盘起来的头发和细边的黑框眼镜。这样
的装束很让我的学生放心。
其实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晚晚起床，然后吃早餐或者是午餐。收拾妥当就去给
学生上课。然后就无事可做，用很阴郁的情绪读一本书或者是在钢琴上弹巴赫的三
部创意。孤独得像掌心的一粒痣。
没有人可以去叫醒，也没有人可以去拥抱。
清晨第一个病人是一名小巧玲珑的女生，还有她的男朋友。是男朋友吧，看得
出来那个男孩子很紧张。
她怀孕了。我微笑着告诉他们。女孩子的脸一下红起来，躲进了男朋友的胳膊。
女孩子躺在手术台上，听着我叮叮当当的摆弄着那些冰冷的器件和男孩子在外
面焦急的脚步声。然后发出被撕裂的声音。我熟悉这种声音，带着疼痛。门外的男
孩子伸进了脑袋，医生，轻一点好吗？
我知道有多痛，特别是带着孤独和无路可退的时候。这种疼痛会把一个人折磨
得支离破碎。一年以前我这样尝试过，然后就绝望了。而现在心碎的感觉在回忆里
不过是一种声音。
那个时候是圣诞的前一天，平安夜我的生日。我记得那名年老的医生很认真的
问我，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吗？我说是的，然后笑了。很多时候笑能掩盖住很多东
西，比如说失落，还有恐惧。十分钟的手术，对我来说是十年。当我从病床上起来
的时候，医院已经下班。电梯很寂寞地停留在某一层不再移动。我独自走下八楼。
电话那边音乐和笑声都很嚣张，我说，我在医院，你来接我好吗？我现在没时间，
你自己叫车回去吧。电话断了，空洞的盲音让我暂时忘记了一切，包括眼泪。电话
那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这个时候，她比我更加重要。
NO4 也许我只是你品尝过的一杯白水。
我只是你品尝过的一杯白水，平淡无味。这个世界上做白水的女人很多，被抛
弃的也很多。至少我还不会感觉到孤独，除了在夜晚。
很想见到你。见到你的时候我能说那些你不想听的话，那个时候你不会像在电
话里一样，固执地把电话放在一边，让我听着你和别的女人的笑声。那些声音太空
荡，没有边际的绝望，它们不在我的身边。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珍惜好下一个爱你的女人。
也许很久以后，会有一个和我一样笨的女人，坐在你的身边做那一杯没有味道
的白水。当你需要的时候就喝掉她，当你不需要的时候请不要用杯子装起来，请放
她离开。
如果我只是水，那么我也是需要自由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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