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框”

    门窗不论宽窄，都得有个框架，框有多大，空间也就多大，故常引申为范围或
固定的模式．或以“框框”一词讽

    然而，匡者，正也．行为之不能无规范，恰如门舍之不能无楣框，这是极浅显
的比喻．一概地斥责“框框”既无道理，也不可行．社会生活中，诸如法律、制度、
纪律、公约乃至观念、习俗等等，皆有一定之约束．以典范教之，以规范约之，人
因此明是非，知所从，正视听，循规矩．但是，若“框”而不当，如因政之失察，
律之驰慢，使骄奢日滋，凶顽愈悍；或因政之苛猛，法之　滥，则赤地蛾蜉，而民
噤若寒蝉！

    可见问题不在于要“框”与否，在于要怎样的“框框”。弓弩或张或驰，本无
一定，要旨在中“的”；政令或宽或紧，因势而颁，总以富民强国为本。“四人帮”
横行时“阶级斗争”是纲，也是“框”。七斗八斗，斗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浩劫；
框这框那，框得思想僵化，国贫民困。殷鉴不远，历史的教训实在太深刻了！“四
害”辟除，但各式各样的“框”仍禁锢了人们头脑，束缚了改革的手足。你否定
“文化大革命”么，有人会抬出“凡是”来；你说“开放”好么，即刻便有“走回
头路”之诮；你反对“大锅”么，千夫谔谔，可得小心犯众！如此这般，使人颇感
有形的绳索尚不足畏，倒是那思想上的框框象一张无形的网，叫人怎么也撕扯不开
．我想，历来改革者的命运之所以关隘险阻、步履艰难，恐怕就在于此吧？

    如此之框是一种在“左倾”条件下形成的思想模式，一种先入为主的保守与成
见，由此而排斥一切新思想，新事物。他们以为历史装载在独轮手车上；然而，独
轮车终须让道给快车．这是时代的趋势，是力量与速度竞争之必然。

    “若无新变，不能代雄。”好象南朝肖子显曾如是说．古人或不足为凭信，那
么，还是试目以看今日之中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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