翀翀和翎翎

    翀翀满月不久，脸蛋儿胖嘟嘟，眼珠儿黑亮亮。逗他时，小咀花瓣似地绽着，
还嗯嗯啊啊地应答你，真叫人看不够也爱不够。

    翀翀挺幸运。妈妈在产室苦挣了十多小时他才肯坠地，还吃进了几口羊水。忙
不迭地送特护室打针点滴，一连几天，总算平安无事了。

    白天，妈妈外婆轮换着抱，睡得安稳香甜，可就是晚上不乖，“小喇叭”说响
就响，哇哇个没完没了，硬是要奶头塞  进小咀方肯罢休。叫小爸小妈一个劲儿直
发悃。外婆说：“这小人特精灵，他是吵着要你抱，要你哄。”可不是吗，看是睡
着了，若朝床上一放，顿时使睁开了眼睛。瞧，他感觉得到怀抱比睡床更温暖舒适。
他知道怎样来表示不满，他懂得怎样让大家都来对他关心。

    “来看呀，翀翀会笑了。”他妈妈有点喜不自禁了。

    是呀，出生的婴儿只会啼哭，因为他一下子闯进了一个闹哄哄的，全然陌生的
天地，他怕是受了惊吓了。那末，他  的笑呢？是不是由于抚爱，由于尿布不湿，
肚子不饿，以及对于这个小小世界的一种满意的表示呢？

    再来说说翎翎。

    毛翎的小名叫“飞飞”，是外婆给取的。翎翎比翀翀大两岁，是姨表兄弟。

    翎翎的到来，可说是有惊无险。他妈妈因为心脏不大好，于是提前作了剖腹产。
外公去探视，送了束鲜花。其中有一支未绽的嫩苞，那是特意送的，意味着将有一
个美丽的开端。去年夏天，小毛翎随妈妈来外婆家。他不耐烦玩具汔车了，就拽大
人衣襟，朝门口一指说：“去荡一圈。”男孩子就这么个牛劲，非得依他不可。下
得楼来，外公在前，他噔噔地紧迈两条小腿，身子两边摇晃，显然重心还不太稳，
外面的一切叫他惊奇不已。在公园，扭着小脑袋，瞪园了眼睛，咀里“花花”、
“水水”叨咕个不停。对笼中的雀儿更是着了迷，先瞅瞅陌生人的脸色，走近一点，
再近一点…………

    回来时，外公在后头跟着，听他一路唱去，唱“小燕子，穿花衣……”唱“世
上只有妈妈好……”等等。到得十字路口，外公问：“飞飞，往那里走呀？”他一
楞，随即小手一指，又蹬蹬地往前去了。

    又有好一阵子没见小毛翎了。听外婆说，他已能背诵好几首唐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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