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头的悲哀----林冲

    四大名著是我国小说文化的代表，作为一个中国学生，自然应该读一下的。
    我是全略读过的，但对它的文学造诣印象总不是很深，所以大抵只记个故事梗概，但其
中的人物，不管是英勇无畏的英雄们，或是百感千态的妖精们，还是红颜薄命的静女们、义
薄云天的好汉们，在我的脑中却驻扎得极其深刻，所以当我要写其中的人物时，却不知写谁
了，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被我选中，这倒使我这个裁判为难了，写谁呢？
    其实我是很喜欢《红楼梦》的，温柔贤惠的袭人，花中之神的晴雯，泼辣好强的王熙
凤，赛孟姜的林妹妹，聪敏心计的薛宝钗，或是那个娘娘腔得过分的宝二爷，都值得一写，
但曹雪芹写每个人都是入木三分，但都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书的各个角落里，就像吃石榴一
样，要一颗一颗地吃，一颗颗地品味，确实不是我这种粗旷的人所干的‘文明’事，所以此
事只得作罢。
    However，《三国》与《西游》中的人物都挺个性的，然而我认为，三国的政治气太
浓，自然不会得我这个“政治投机分子”的“宠爱”；而《西游记》中的人物不多，孙悟空
这个猴头我想已经被其他同学“幸”（参考《阿房宫赋》）了，猪八戒也成为许多“不怀好
意”的嘲笑的对象，唐僧因为《大话西游》那么一“捧”，人气现在也很足。
    选来选去，只剩下《水浒》了，108个，随你挑了，我突发奇想，拿出两副扑克，随便
抽出一张黑桃6，算了一下，知道选的是豹子头林冲，只得硬着头皮，写一些了事。
    林冲为80万禁军教头，社会地位并不算低，还有一个和睦的小康之家，他的厄运的根
源其实是他引以为豪的那位美貌动人的太太。有人垂涎她的美色，而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顶
头上司的公子哥，使林将军陷入极度的彷徨中。而我想，他和其他正常男人一样，把爱情看
得比职业重要，于是在“英雄救美”这一幕后，为了“爱情价更高”而将付出的代价便如流
水一般慢慢涌来。先是被诱入白虎堂，自然带刀去高太府是不太雅观，但很难有什么证据证
明他是要行刺“高老头”，这里可看出他的迂，抗争意识看来在他的脑海中还找不到靠岸的
地方就如Titanic一样沉没了。犯了法，当然是判罪，刺配沧州对这位昔日统军80万的教
头来说应该是莫大的耻辱，然而他却心理调节得平衡至极，没有一点神经失调，连那两位送
他去的官兵也有些疑惑了。在我们现代人看来，林冲的内心中深深镶嵌着“奴性”这两个
字，这是封建社会遗传了又变异，变异了又遗传的杂合体，然而可惜林冲的政治觉悟还没有
我高，所以日本人只把父代和子代中的沟叫“代沟”，其实这何尝不是一条“鸿沟”吗？所
以后来的野猪林险些被害（如果没有智深的天马流星拳帮助，江湖上便多了一个冤魂了），
火烧草料场就不难理解林冲所表现的容忍态度了。如果你认为林冲就是这么一个窝囊的废
物，那可不是辨证地看待这个问题了，他后来的行为说明他还是个人，不是朝廷养的只会摇
尾巴的犬。他相信社会，而社会却不相信他，除了自杀之外的解决方法就只有反叛这个社会
了，林冲没有被火烧死，就说明他的弹性形变已经到了无法再收缩的地步，终于......陆谦
死了，被林冲杀死的，被他的昔日同窗杀死的，被他曾陷害过的同窗杀死的。在我们面前站
着的是一个完全觉悟的新林冲，潜存在内心的反抗势能终于如汹涌潮水一样发泄起来了！以
后的日子，林冲的形象完全是个激进派，在被招安时他也是持反对态度的。但最后在无可避
免的悲剧结局中，他最后还是无声无息地瘫痪而死了。林冲的经历可以说是一个受虐狂在封
建社会中的遭遇，但可以看出在一系列的考验和灾难后，他成熟了。我认为，作者在塑造这
个人物方面还是成功的。
    好了，写完不觉有如释重负之感，交差是绰绰有余了，但还想说几句，上面的文字有些
花哨，本来是为字数的“充实”做准备的，但看来现在只能“调节气氛”了。

    周斌机（名作状）书于1999年3月4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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