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斗争的描述
K 脱下右手的手套，拿起一枚银币对摊主说：“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35岁左右的女人，脸色红润，头发黏乎乎的，上面沾着好些灰尘。她
双手插在厚厚的袖管里，抬起一对小眼睛说“80块。”
“80，太高了，照现在的行情72就能卖了。”
“这怎么行，进来的时候就75，总要让我赚一点吧。”
“这话一点不错，可是照现在的行情就是72这个价卖的，走到哪里都一样。”
“进来的时候就75了。”
“75是以前的价了，现在的价是72 ，一点没错。”
“你不知道，以前它980 都到过呢，你想想，980 能买几个啊，十多个呢！80
块跟980 比，已经便宜了很多，你不会不清楚吧，你算算。”
“那是以前，以前归以前，现在归现在。”
“980 到80 ，已经便宜了这么多，你算算嘛。”
“照现在的行情，只值72块，照现在的行情。”
“你这人怎么那么固执呢，我已经说了以前它980 都到过呢，现在80块钱卖给
你，你已经很划算了，买不买由你，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吧。”说着抿了一口热茶，
在舒适的躺椅里慢慢地躺了下去。
K 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懒得跟自己说话了，一阵莫名的悲哀
不由从体内慢慢升起，于是他放下那枚银币，站起身朝其他的摊位走去。可是K 不
知道，这场斗争只是刚刚开始，而这种悲哀将一直延续，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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