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红干白

                                 尚建中

    （星期一 2001年9月10日）

“嘀铃铃……嘀铃铃……”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武秘书长随手拿起来。
“喂，啊，我是小武呀！武长发，嗷，你好！游主任啊？有什么指示，请说。恩，
什么时候？呕，恩恩。我和丁会长汇报一下。好的。再见！”武长发是该联合会的
秘书长。他接完电话，正要到丁会长办公室去汇报情况。这时，走进来两个漂亮的
女孩，说是找武秘书长。武秘书长先是一愣，待仔细一看，马上想起来了。“嗷，
是你们……”
“我们是老干部活动中心的，你是武秘书长，几天不见，就不认识啦？”
“哪里，哪里。快，请坐！”武秘书长反应过来了，是服务员小李和小王。
“这是你们单位的帐单，一共一千八百三。我们都分配好了，都是每个人的工资，
你看……”
武秘书长看了一眼自己签名的帐单。焦急地解释说：“我能理解你们的困难。可我
们眼下也实在是困难的不行，再宽限一段时间吧。行不行？你们看，我这儿，刚刚
放下省里的电话，他们明天又要来了。我正发愁怎么办呢？”
“那，还住到我们那里吧？要不……，好吧。再等你们几天，我们再来。你看？我
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呀！我们经理都发火了！”两个服务员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要
不上钱，就得下岗啦！”
“我明白，明白。我们尽快办好，你们不用再跑了。请你们放心！”
“那，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再见，武秘书长。”
“再见！再见！”
武秘书长好说歹说，把她们给应付走了。急忙来见本会的一把手----丁会长。
丁会长这时正在认真地看着报纸。一见武秘书长进来，忙说：“看你这一头大汗，
又有什么事拉？”
武秘书长焦急地说：“省里游主任来了个电话，说，组织处明天下午和冯副会长、
马处长、牛副主任一行五人要来搞个调研。刚放下电话，你猜怎么啦？老干部活动
中心的来要帐了。我费了半天劲才打发走了。”
丁会长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眼睛，说：“明天下午？来干什么？调研？……要不，
这样吧，你就说我不在。你一个人代表会里先去见见他们，看他们来干什么？能推
就推了吧。实在不行，再叫我。”武秘书长一看，丁会长又准备溜之大吉了，忙说：
“前两天，卜副会长、相处长、吉秘书他们宣传处的来时，你就见了。这回……组
织处的不见？不好吧。”
丁会长一听，感觉言之有理。想了想，说：“要不，还叫赵副会长出面接待一下？
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省里要树立个典型，去考察他，让他接待一下。”
武秘书长为难地说：“大前天，卜会长他们来时，我就是这么说的。人家赵副会长
刚接待了省里的领导，花了两千多。再叫人家去……不太好吧！再说赵的企业是建
筑工程队，近来也没什么活干，工人要放假，还需他们马上发钱。要不然，肯定要
出事。”
丁会长忽然说：“那……让老明副会长接待一下吧？上一次他还欠咱一顿饭呢！”
武秘书长回答说：“上个月，省里舀副会长、项处长、甘主任他们经济联络处的人
下来，在煤海大酒店的帐，是我硬哄着人家老明给结的。老明会长当时很不高兴。
他说，咱们结帐时才找他。人家上回让咱们和他去郓村办那个事，咱们没去。他一
直耿耿于怀。再说，他的企业，现在什么生意也没有，坐吃山空。这回……恐怕……”
丁会长生气地说：“谁不和他去拉？明明是人家大姑娘不愿意嫁给他吗？他以为，
他有钱就什么都行拉？人家还看不上他呢！17配58，能行吗？”
武秘书长急忙岔开话，说：“你让我去接待处问的事，我去问过了。人家市委接待
处有明确的规定。凡是省里的五大班子领导下来搞调研，需持省委省政府的介绍信，
经市委秘书长批准，一律可以住在市委的五行宾馆或者是老干部活动中心。不管住
多长时间，接待档次和费用多高，都由市财政统一支付给五行宾馆和老干部活动中
心。其余的单位，市财政不管。由各单位自己想办法解决。所以，咱们上次，在老
干部活动中心的欠帐，人家市财政不管！”
丁会长吼叫道：“实际上，这种规定本身就是对其他部门的调研工作给予了限制！
市委可以统一下文件规定不让他们来嘛！其他单位，什么其他单位？叫我们在中间
惹人。这种规定本身就不合理！这不是明摆着吗？工作时，我们是市委的单位，需
要花钱接待了，就成了自己想办法解决。不都是共产党的部门吗？不都是给共产党
办事吗？岂有此理！”
武秘书长觉得并不该在这个时候回避，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知道，单位全年的经
费连皮代蛤蚤，一共只有一万多元，不花就没了。他能理解丁会长的发火。于是，
他取出电话本，低着头，一页一页在慢慢地寻找着可能接待省里的非公企业家。
丁会长锁紧了眉头，想了一下，也开始翻看他的电话本，找下家。“要不，给邓副
会长说一声，让他接待一下？”
武秘书长解释说：“半个月前，省里昆副会长、囡处长、惰主任他们办公室的一行
人下来时。连吃喝，带住宿，带去歌厅，带洗桑拿，带拿纪念品，三天时间，一共
花了五千多块钱。都是人家邓副会长给的钱。我和老邓那天晚上，在外面好等啊！
一直等到12点多，人家才算洗完了出来。那天黑夜，我骑车回到家，就1点多了。第
二天早晨，我又把老邓会长请过去，才给算了帐。人家省里的惰主任还把住宿单要
走了，说，回去还能领点补助呢！这会，再叫人家老邓，恐怕……实在是没法开口。”
丁会长想了半天，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和省里说的？你说我在还是不在呢？”
武秘书长吞吞吐吐地说：“我说和你商量商量。再说！”
丁会长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他无奈地说：“你说，这回咱们怎么办吧？真个头疼呀！
我实在是不想再当这个会长了。我这么大年龄了，整天起来跟要饭的一样。哎！省
里的也就太不象话了，活动太频繁。一年下来二十几趟，谁能受得了。各个会长各
自为政，本来一次就解决了的事嘛。他们也不为咱们考虑考虑。逢年过节都下来，
你说？不理他们吧？好象这么大个市，容纳不下他们几个人？每伙人都说是搞调研。
调研什么？搞他马什么调研呢！顶个俅屁用。”
武秘书长接着说：“现在，就流行三白干部。说，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吃了
也白吃。他们下来我们主要发愁的就是解决食住问题。上边也没个规定，多长时间
下来一次。我们也不敢不让人家下来，现在都怕接电话了。”
丁会长激动地说：“我看这样吧，咱也学习学习人家市委统战部。他们上次接待省
里领导时安排在阳光大酒店。原来说是三天，结果，人家省里的一住就住了七天，
花了一万多。部长们也是干瞪眼。现在，他们也是搞借花献佛，尽量往下边领。这
回呀？恩！咱们也这么办。他们白吃咱，咱也来个白吃下面吧，……要不，实在是
没办法了。这回，咱往县里领。城区那个原会长不是老说省里领导不重视他吗？就
往他那儿领！告诉他说，他邀请的人咱们已经给他请来了。这回，让他接待一下！
哈哈哈！咱们也去白吃他一回。”



第二天一上班，武秘书长就按照丁会长的指示，给城区原会长打了个电话。原会长
说：“好的，我们热情欢迎。不过，现在，经费有点紧张，我得和分管书记请示一
下，说说看。”武秘书长焦急地说：“不能说说看，一定要落实下来。人家省里的
今天下午就到了，落实不好，咋办呢？”原会长最后说：“上午，我还有个会要开，
中午你过来吧！咱们一块和书记说说。好吗？误不了，实在不行先住下再说。”
中午，武秘书长准时见到了城区的原会长。原会长还没有顾上和分管书记说，于是，
武和原一块去找到分管的王书记。武秘书长讲了省里领导下来城区的意图，特别强
调了省里要在城区总结个典型，在全省推广、宣传、普及。王书记听后很高兴，当
即表态，可以接待。
于是，市里和城区就分头开始准备材料，等待省里领导的检查指导。
下午，丁会长和武秘书长在办公室里等着。大约快下班了。省里的干部出现了，他
们和丁会长、武秘书长热情地握着手。就象久别的亲人一样，双方都感受到了彼此
的关怀和温暖。丁会长和武秘书长把省里的领导引到已安排好的城区大禹酒家住下。
丁会长说：“各位一路辛苦了，先洗涮一下吧，我们这里条件不太好，大家多多包
涵吧。随后，我们一块去用餐。城区的分管书记也要过来，他还要象大家问个好哩。”
省里的同志们一个个看上去风尘仆仆的，一看见床就高兴地躺下来。休息了一刻钟。
他们又精神抖擞地出来了。
省里领导，在市区领导陪同下，一起走进了灯火通明、装饰一新的餐厅大包间。
这时候，城区的分管王书记已经到了，他今天看上去特别有精神。他代表城区党委
和政府热烈欢迎省市领导的光临指导！
城区的原会长把市里的丁会长拉到一边悄悄说：“八百元的标准。行不行？”丁会
长笑喜喜地拍了拍原的肩膀，说：“看看再说吧，不够咱们再加，都是自己人嘛。”
这时，武秘书长急忙过来安排好座次，一点正好十一个人，有点挤，赶忙又让服务
小姐填了一把椅子。但三个司机却要求到外面去吃，王书记说：“好吧，好吧！外
面就外面吧。注意一条，不要多喝酒就是了。”于是，交代了服务员给他们另开了
一个包间。这时，丁会长安安稳稳地坐下来，把武秘书长叫到他的身边，悄悄说：
“你也歇口气呀？不管怎么说吧，我们是尽到了地主之宜了。食住问题，解决的不
错。”
冯副会长对丁会长说：“你给人家武秘书长弄个副会长吧！干了这么多年了，小伙
子工作不错。”丁会长啊啊地答应着。
由于来该市的次数多，省里领导对情况特别了解。几乎连这里的吃饭情况都非常熟
悉，一开始怎么进行，喝酒有什么规矩，待客经常要喝什么酒，喝酒怎么划拳，或
者要行什么酒令等等。总之，这里的一切，包括酒文化的功底，省里都相当了解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知道，喝起酒来总要带些个小小的刺激，不然不热闹。
这时，王书记首先端起酒来，诚恳地说：“感谢省市各位领导的光临指导，我们城
区，虽然不大，但我们的工作是很努力的。今天，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大家一起
来，咱们连干它三杯，这是我们的规矩。三杯过后尽开颜嘛。来来！干！” 大家都
站起来，相互祝福着，乒乒乓乓声响成一片友谊曲，忙得几个服务小姐只顾快速地
斟酒。三杯酒过后，王书记招呼大家：“吃菜！吃菜！”他用筷子指着驴便，问服
务员：“小姐，这是什么菜啊？”小姐红着脸说：“凉拌驴便！”王书记笑着说：
“是真的吗？中间怎么还有眼眼哩！”小姐不好意思地说：“是真的。”说完，就
把脸扭开了。
省里冯副会长说：“你们这里待人诚实，我们省里的同志都知道。王书记这一招叫：
三盅全会。对吧？我们省里的小姜女士是女中豪杰啊！工作、喝酒都不含糊！这位
就是小姜同志，大家以后多关照点啊。喝二斤白酒没什么问题。”
小姜赶忙站起来给大家点了一下头，慷慨地说：“来，我先敬大家一杯，希望我们
以后合作愉快！”王书记忙说：“你先走一圈吧。”小姜说：“我代表省里领导对
市县领导的盛情款待表示感谢！”说完，小姜开始先回敬王书记。王书记说：“咱
们玩老虎杠子吧，输一次喝一盅酒。”结果，每人喝了六盅白酒，是个平手。大家
说不行，按规矩要加上六个酒。结果，小姜又输了四个，她一口气就喝下去了，面
不改色，心不跳。比刘胡兰上刑场还慷慨激昂。王书记夸奖说：“冯会长呀！你这
个女将真行！小姜啊，吃点菜呀，来了我们这里就不要再想你的家了。我们这里，
条件虽然不如省城，但待人还是蛮大方的咧。”
马处长急忙说：“小姜，要不就调到这儿工作吧，这儿不比省里条件差。”
小姜说：“你来我就来。”
王书记说：“好，希望你们一块来。来！马处长，咱们是一回生，两回熟。来六个。”
说着两人吹开了骺。王书记不断地变换着他的把戏。等走完了一圈，一瓶茅台酒就
完了。他说：“倒酒倒酒，来来，接着来！”
丁会长一看，该市里表态了，他心虚地说：“我近来身体不大好，糖尿病很严重。
但省里领导百忙之中下来指导我们的工作，这酒我是非喝不可。来，我和大家每人
来一打，十二个酒。条件是三次下完。”说着就打骺，先和省里冯副会长开始。小
姜忙问：“怎么三次下完？”王书记说：“三次说完十二个数字，不多不少，看谁
运气好。你一看就会了。”冯副会长输了八个，埋怨着说：“我知道，你们走圈都
是自己的拿手好戏，谁走圈谁沾光！”丁会长赶紧说：“要不，你先来！”马处长
不服气地说：“来！我就不信！骺子又不长眼。”结果，马处长也喝了八个酒。冯
副会长说：“怎么样？这一招叫，不服不行。”牛副主任、小姜也跟着是个输。然
后是城区的王书记、原会长……。一圈下来，又一斤茅台酒见底了。
大家说：“不行，丁会长没有喝上酒，不行，得从来。”丁会长笑着说：“这样吧，
这回玩个新的。叫，下岗职工。”
小姜又问：“名堂可真多呀，怎么个玩法？”
王书记解释说：“比如，他打一把骺，让你猜，猜对的就取出来，有几个算几个，
叫下岗。一共三次。剩下的归他。明白啦？”
丁会长说：“现在开始。先和冯会长来！”说着，打了一把。冯会长想了半天说：
“六！”结果一看，碗里有三个。冯会长说：“又上当受骗了。”三把下来，冯会
长还是输了八个酒。这一圈下来，丁会长喝了四十个酒，还是不算怎么输。
武秘书长看看大家喝得酒差不多了，赶忙叮嘱小姐上饭。这空儿，他和省里的领导
碰了六杯酒。然后，推着原会长说：“该你了！上！”原会长站起来说：“省市领
导看得起我们城区，今天，我也走一圈，每人十二杯。酒场上可是无大小，我先喝
六杯酒令，谁不服从气，酒令加倍。条件是，不许代替。来！先和冯会长开始。”
这一回下来，就有几个顶不住了。冯副会长惺忪着眼睛说：“我，来你们这儿，次
数最多，我很喜欢，你们这个地方。来！我不走圈了，就是，这，半杯酒。我敬大
家了！”说完，“咚咚咚”地喝了半大杯。
这时候，小姐把一碗碗长寿面端上来了。王书记说：“来来！大家吃点面，长寿面。
荤素都好吃！尤其是这素面，我们这里叫酸菜面，解酒，润肺，舒筋活血，是地方
特产！”
省里的领导一个个，眼看着饭，笑嘻嘻的，说，就是有点吃不下了。
酒足饭饱后，王书记拿起一支牙签，一边挑一边对原会长和武秘书长吩咐说：“我
还有点事，要去办。你们陪好省里的各位领导，一定要招呼好大家！看看，还需要
什么，你们给帮助办一下。”
说完，王书记起身和省里领导一一告别。最后握着小姜的手说：“多下来看看有好
处。欢迎再来啊！”
王书记一走，大家更是自由了。
原会长首先说：“书记说了，看大家还需要什么？我们这里都能满足，保证招待好
大家。”
马处长和牛副主任要求去歌厅待一会儿，说是，唱两嗓子能帮助消化。然而，冯副
会长想要去洗洗桑拿，说泡泡可以睡得香。结果，还是丁会长定了个调子，他说：
“先去歌厅唱一回，消化上两个小时。再去洗个桑拿，泡上两个钟头。大家看，行
不行？”
最后，一致通过，听丁会长的安排。
凌晨二点钟，武秘书长准备回家。临走时，原会长告诉他，明天早晨七时半开饭，
一定不要误了。

第二天刚好是个星期六，一大清早，武秘书长就和丁会长准时去接城区的原会长。
车上，丁会长说：“老原啊，好好干吧，前途无量。今天，怎么安排？”原会长说：
“市里的客人让我们招待，还问我怎么办？”丁会长说：“是你要我们请的，你不
安排谁安排？”武秘书长说：“都是代表一个市，谁家招待不都是一样的。”原会
长说：“要不，去莽河溜一圈吧？晚上，不行就住在杨村。明天一同再去黄城相俯
看看。怎么样？”丁会长说：“行，行。你说去哪咱去哪儿。”说着，车就到了城
区大禹酒家。
敲了半天门，省里的几个领导才懒洋洋地起了床。冯副会长疲倦地说：“昨天晚上，
太累了。在家里，平时九点钟就睡了，真有点不习惯。”
丁会长说：“吃完饭，咱出去转转，淌一下莽河，再参观一下相俯。你看，这样安
排，行不行？”
冯副会长说：“行，行。出来了，转就转转。”
早饭是自助餐。很快就结束了。一行人向着莽河开始前进。九点钟到了莽河，说是
河，其实是国家自然保护区。这里，有大片的原始森林地带，有珍稀动物猕猴。
一下车，冯会长就说：“天堂啊！天堂！早听说过这里，真是太行山上的一块宝地
呀！小姜呀！来来！快给大家合影留念。”
大家站在一起，喊了一声“茄子”，把美好形象留在了原始森林中。当地的老百姓
一看是一伙官人，卖各种土特产品的大姑娘、小媳妇蜂拥而上，什么鹿茸呀，灵芝
呀，何首乌……等等。忙的冯副会长看了一样又一样，想走，走不了，不买，离不
开。这么一群买卖人，眼光挺好的，硬是判断准了省里的几个人，不买不让走。急
的小姜只喊：“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春天的季节，正是旅游的最佳天气。一上山路，清新的空气迎面吹来，头脑一下子
变动的灵活起来。丁会长兴致勃勃地介绍说：“这里有金钱豹啊！前两年，农民打
山猪，无意间，把个金钱豹给逮住了。他们不懂，也不敢过去抓，就在那里等。后
来，硬是把个金钱豹给饿死了。结果，环保局把农民起诉到法院，农民被判了十八
年徒刑。”
小姜说：“这山上有没有蛇呢？我最害怕蛇了。”丁会长说：“有，多着呢！”话
音刚落，只见一条大蛇“嗖，嗖”地从右边向左边穿过去了。“啊呀！我的妈呀！
吓死我了！”小姜突然大喊起来，脸都变青了，把大家也吓了一大跳。
穿过一片丛林，前面下坡后一拐弯，就到了一条河滩。沿着河滩再向前走一段距离，
就可看见一股清泉水从大山里流出来。马处长第一个赶到，爬在地上，低头插进清
澈的水里，足足憋了三分钟的气。然后，站起来，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大家笑着他
的笨拙动作，牛副主任问：“你这是什么功夫？”
马处长慢慢坐下来，气喘吁吁地睁开眼。说：“古人云，食尽天然。你试试，保你
不得脑溢血！” 大家一见水，就象久旱的禾苗，喜欢的不的了。当地的老农民介绍
说，过去的水很大，顺着河滩流到了河南省，河南讨了山西很多好处。他们一行人
坐在那里，一边留影，一边思念。忽然，一阵口哨声响起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
吹哨人。只见一个农民，手提一个篮子，另一只手在不停地撒着什么东西。口哨过
后，一个个猕猴出现了。等吹哨人从山上下来，武秘书长叫住了他，两人谈了起来。
原来老汉姓赵，喂猴已经多年了，就是附近村里的人。他介绍了猕猴的一些情况。
说现在大约有一百多只，比其他地方的猴子胆子小。老汉也讲了一些有关猴王的故
事。省市区三家的领导，被老汉的故事吸引住了，争先恐后地过来询问老汉问题。
原来老汉喂猴子的东西就是农村普通的玉茭豆。
中午，身在大山里的人们，不得不吃老百姓的食物。当地村民，为了挣钱，每天中
午在此处卖一些方便面荷包蛋，或者是做一些手擀面。用这里的泉水，用山上的木
材，吃饭的人还不少，当然，价钱也不低。丁会长说：“生活在这里，起码，能多
活十年。我退休了，和老伴来这儿种上一块地，啊！原会长，还的请你和区长走个
后门，开个方便。”原会长说：“只要你来，十亩八亩没问题。到时间，打个手机，
一准给你办好。”
冯会长说：“来一次，两次，感觉还不错。天天生活在这里，就感觉不方便了。有
个病什么的连个医生都没有。想看个电视也不行，这里也没有电。”原会长接着说：
“以后就好了。今晚上我们就住在这儿，好好呼吸一下大山的清新。你们看，就是
那里。”大家顺着原会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好家伙，至少还有十几里地。武秘书长
说：“快走吧，要不天就黑了！”
大家顺着河滩向南走，出现了一片开阔地。横跨东西两侧出现一条大路，沿大路一
直走就是莽河旅店。
那天晚上，省里的领导倒下就睡。他们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饥饿了。
第二天，太阳三竿时，大家才醒过来。丁会长接到市里的电话，要马上回去开会。
于是，丁会长吩咐原会长务必招待好省里的领导，急忙叫上武秘书长开车先赶回去
了。

半个月过去了。一天，省里来电话说，卜副会长、相处长、甘主任和经济联络处的
同志要来搞个调研。武秘书长说：“请示一下丁会长，再说。”但是，省里第二天
下午就来了，刚好那天也是星期六，他们到办公室时，门上了锁，他们打了几个电
话都没人接。从此，省里的同志们传说着一个消息：丁会长和武秘书长一起失踪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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