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处长和牛书记

    送礼的人都走了，牛书记像往常一样，兴奋地欣赏着礼品。

    “嘿嘿，这是什么？”他怀着极大的兴趣拿起一个纸筒展开，啊，是一幅国画！
牛书记高兴极了。因为他姓牛，而画的又是一头“儒子牛”，赞誉之意，跃然纸上。

    不过，作者似乎功底不够，把牛画的有点像鼠。突然，牛书记想发现什么大秘
密似的，把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把画再逼近一点，眼睛
再瞪大一点。两个鼻孔不停地呼着大气，眼睛睁得差点裂开，只差头发没竖起来了。
这时的他，活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原来画里的那条牛，嘴是尖尖的，低着头正在
舔地上的香油。牛书记还算是个明白人，一看就懂这幅画的讽刺之意。

    正当牛书记想把画撕掉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牛书记一震，凑到猫眼上一看，
全身汗毛骤然竖起。他赶紧把摆满桌子的礼品往“专用仓库”里扔。

    这时，门铃再次响起，牛书记一急，忙把手中的画往大衣肚里钻，定一定神去
开了门。牛书记把那人迎了进来，客客气气地请他坐下。

    “牛处长，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先来个电话，您看这……”牛书记非常客气
地说。

    原来刚才进来的是牛书记的顶头上司牛处长。牛处长不单是牛书记的上司，还
是以前提拔牛书记的恩人。牛书记自然对他恭恭敬敬。“哦，我来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想取回一张画。”牛处长笑着说。

    牛书记一听画，又一次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身子一直，钻在大衣肚里的画溜
了出来，张开了，掉在地上。牛书记急忙想伸手去捡，但牛处长已经看到了那幅画。
于是他忙把手缩回，低着头，不敢看牛处长一眼，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牛处长笑
呵呵地伸手去捡那张画，看了看，笑声更大了。牛书记这时心里有十五个吊桶在打
水——七上八下的。他始终不敢抬起头来。

    “就是这幅画了，是我叫人送来的。最近我在学画画，这不，画得这么差，我
自己都不好意思。所以特来取回，以后再给你送张好的。”牛处长解释道。

    说完，牛处长拍拍牛书记的肩膀，拿着那张“牛画”走了。

    自从那次以后，牛书记再也不敢收礼了，兢兢业业干了几年。一天，牛书记突
然收到了一份礼品，那是牛处长送来的。里面是一张画，这回牛处长的画练到火候
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孺子牛跃然纸上。牛书记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这几年的努
力没白费。画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恭喜你！

    牛处长——老牛。这回牛书记才想起，今年牛处长要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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