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女戏耍
此时,瘦西湖阳光和熙,湖水轻轻荡着涟漪,岸边垂柳倒挂,林间鸟儿欢唱,
湖光山色景色绮丽,一派详和气象……送走尚书与知府,迟大户招呼众人上了三楼,
设宴庆贺。
一落座,高丸急猴猴地对迟大户嚷道:“大户兄,今日咱们可得好好的耍耍!
在下听说这澈鸟淡酒楼有位高丽美人煞是有趣,可否叫来犒劳犒劳弟兄们?”
迟大户笑道:“通判消息真是灵通,美人刚到两天你就惦记上了?这女子叫做
全芝娴,是前些天侯赛因。达吉巴送给我的,我见她会些高丽女红,就留在府上使
唤,谁知她非要来这里吃这碗饭。这不,前天我就把她给送来了,到现在还没人照
顾她的买卖呢。”
“刚到?我怎么没听说过?快叫出来让兄弟见识见识!”田昌富一旁急道。
迟大户翻了一下眼皮拍拍桌子道:“急什么?此事小弟早有安排。”
说话间,一位小巧女子踩着碎步进得门来。但见她:簪髻后挽,金钗斜插,阔
嘴细眼,扁圆脸盘宛如熟透的苹果,彤彤地泛着红晕,上面点缀着几粒尿色雀斑,
越发得惹人疼爱。那女子含胸往里道声万福:“奴婢全芝娴见过各位老爷。”随即
处子一般低眉顺眼立于门边。
不赖……这女子说给车蛋也还凑合,武大看着全芝娴心下暗自思忖,蛋儿呀,
没听说“烟暖房屁暖床,有了就比没有强”?今日东家就给你说合说合。
迟大户笑着将全芝娴拉进门来,靠近田昌富落座。
高丸斜眼看着全芝娴,舞动着双手仰面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这美人儿是咱们武员外的表亲!”
“通判好眼力!这张脸长得的确象个炊饼,上面还粘着芝麻粒儿呐。”唐不虎
随声附和道。
刁四桂推推武大道:“武员外,是咱给她做的这张脸?”
武大回过神来,亮亮手掌道:“刁庄主见笑,咱这手艺也还看得过去?”
“胡说什么,这妹子我喜欢。”田昌富一把拉过全芝娴按在腿上。
美人眨巴着一双虾皮儿眼,看着田昌富一脸感激,眼见得眼角挤出了两粒黄豆
大的眼屎。
不一时,酒菜上齐,众人开怀畅饮起来。
言语间说到时下局势,田昌富对方腊造反深恶痛绝,一旁大骂不止,武大想起
杭州一事,也是大发感慨。说到米鲁,唐不虎往高丸身边挪了挪,问道:“高通判,
听说米将军前几天打了胜仗,果真?”
“不假,”高丸道,“前天府衙接报,说是米将军率部将贼众一路赶过富春江
南岸,朝廷正派童枢密前去劳军呢,估计这阵儿好到了。”
“哈哈,这帮乌合之众真是不经打!”唐不虎大笑起来,“看来我这〈得胜图
〉是非画不可了。”
“是啊,米将军战场得胜,咱弟兄们商场的好运也要来了,”迟大户转头看看
田昌富道,“田知事,这趟生意仰仗令姐丈了,事成之后,尚书那边定有重谢!你
说是吧,武员外?”
武大应道:“那是自然。常言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武植焉能
不明此理?”
“自家兄弟客气个啥?美人儿,你说是不是?”田昌富伸手捏了一把全芝娴红
扑扑的脸蛋。芝娴受疼,一挤眼睛,“吧嗒”一声两粒眼屎掉在桌上,当场砸出两
个鸡蛋大的坑儿。
美人儿捂着半边脸搡一把田昌富,娇嗔道:“讨厌,讨厌!不理你,不理你,
就是不理你!”
“哎呀呀,就是!炊饼姑娘千万别理他,哥哥来也!”高丸隔着桌子来拉女子。
“且慢动手!”田昌富慌忙护住美人,“诸位仁兄慢用,我去去就来。”说着
拽起全芝娴飞也似奔入侧房。顷刻,听得房内传来“啪啪啪”十几下肉搏之声,旋
即田昌富擦着珠汗,笑嘻嘻依在门边。
刁四桂大惊失色:“知事,这么快?”
“废话,这活计讲究得就是‘快捷’二字,拿出来的就是爷们!”田昌富气喘
吁吁,鼓着金鱼眼瞪着刁四桂道,“子曰:三人行必有你师。好好学着点儿吧……
怎么,刁兄也想试试身手?”
“都别试!武员外,炊饼妹与你有缘,千万不要推辞。”高丸推推武大道。
迟大户应声而起:“就是就是,员外去吧,我们出去凉快凉快。”
“去吧去吧”,众人说着鱼贯而出。
出得门来,一干人慢慢踱到拦杆旁边,尽皆掩口窃笑。
迟大户正色道:“天可怜见,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再见武大员外?”
田昌富恨恨地说道:“大户兄难过什么?常言说得好‘量小非君子,无毒没银
子’!这个风流矬子这些天也花了你不少白花花的银子,折他点儿补偿补偿也未尝
不可!”
“说的就是,没吃三天素就想上西天?这呆子来了就耍娘们儿,好象种猪到了
猪圈里一样,全成他的了!奶奶的,他带了几个银子!”刁四桂随声附和道。
“说的也是!有劳各位仁兄这些天大力帮忙,不然这矬子哪能轻易就入了咱的
套儿?”迟大户叫过高丸,附耳道,“通判,下一步就看你老兄的了。”
“咳!兄弟干得是什么?此事不消嘱咐。”高丸拍拍胸脯道。
迟大户不再言语,慢腾腾从怀里掏出几包银票,逐次递与众人:“列位仁兄,
小小酒资不成敬意,待这桩‘富贵’做成了,迟某再重重地答谢各位。”
众人收起银票,道声谢,四散消失于茫茫夜幕之中……
迟大户望着几人的背影,摇头长叹一声:“这些厮们如果混迹在梨园,个顶个
都是顶尖名优!”
清凉的晚风夹杂着荷花香味,徐徐扑面。湖面倒映着一轮黄月,一闪一闪忽收
忽散。
迟大户一袭白衣随风轻荡,夜色中愈加显得潇洒飘逸。
雅间内,武大见众人出门,清了清嗓子,反身蹩进侧房。
侧房内,那全芝娴方才被田昌富胡乱捣弄了几下,心痒痒地正在懊丧。扭头一
见武大进来,咧嘴一笑,闪着牙上的一片韭菜叶子,一个饿虎扑食拖倒武大,便来
撕扯衣裳。武大冷不丁被拖倒在地,心下猛然一惊:这高丽婆娘忒怪!俺来给车蛋
说媒,谁知倒遭她撩拨!要想爬起来,怎奈力小挣脱不开,只得闭了眼睛任其非礼。
那女子双手在武大身上,洗衣般地搓个不住,眼见得脸上的雀斑如同芝麻粒儿扑簌
簌掉了一地,牙上的那片韭菜叶子早已粘在了大郎的脖颈之上。
武大被她搓得窝囊,瞅个空挡“唧”地从腋下钻出来,提着裤子哭丧着一张黄
脸夺门而出!全芝娴焉肯善罢甘休?伸脚只一绊,武大登时象一只落地的炊饼一般
“骨碌骨碌”滚倒了门边,裤子死死地缠在了脚脖子上……这位女友果然野蛮——
武大心道。
芝娴柳眉倒竖,虾皮儿眼圆睁,拽下裤子照准武大胯下猛力坐去!
武大“呕”地一声,就象公鸡打鸣时突然被捏住了脖子,紫着脸儿忍辱哀叹道
:“蛋儿呀……不是我不小心,只是真情难以抗拒,不是我存心故意,只因无法防
备自己!”
一窝老鼠正在洞里饮酒赋诗,听得这段好句儿,一时羡慕不已。纷纷扣了杯儿,
齐刷刷挤在洞口侧耳静听,老鼠窝内登时鸦雀无声。
--------
起点中文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