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辞别迷宫逢牛郎 牛郎诉苦情意深
浪涛涛,波澜澜,一泻,已数千里,隔开宇宙成一壁。天下无定事,世间无难
事,是结当拆,拆则了然。
行者见到上空的四个人正是师父等人,腾空来到众人的跟前,说道:“你们来
了?”
八戒怨道:“咱们应该早来才对!只顾自己,丢下咱们自溜到这般景致的地方
享清福!”
行者陪笑道:“八戒,不要生气!是老孙的不对!”
八戒呵呵笑道:“猴哥,老猪怎敢惹你?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呵呵呵……”
行者举棒唬吓八戒,唬得八戒撒腿逃到三藏的背后,这才收棒,只是笑。
三藏见到自己身置人间的景色中,便道:“悟空,这里的景色是怎么回事?”
行者道:“是这老头从地球上带到这的,还倒有思乡之情。”说了,指了一指
站在屋门前的刑迷宫。
三藏循着行者的指向望去,果见一个老翁,执拐杖,倚门户,见到老翁身后的
茅舍,便道:“悟空,咱们的干粮都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咱们向他讨些,怎么样?”
沙和尚也道:“是啊,大师兄,咱们虽然是成仙得道的人,饿不死,喝不死,
但是,如果长久不吃不喝,那就不利于年寿了。”
行者道:“好!这个易办,咱们这就下去!”
于是,五众驾云下去。
刑迷宫见到五众,还未得及起手,三藏已合十道:“施主,打扰您老人家了?”
刑迷宫忙道:“不敢,不敢!”
三藏又道:“老人家,你家这可有吃的?”
刑迷宫道:“有!请随我进去,我弄些给你们。”说了,领五众进入舍内。
行者边走边对三藏说道:“师父,你可知道这老头是谁?”
三藏摇摇头。
行者道:“他就是度法的弟子刑迷宫,那星云就是他设的。”
三藏惊道:“他既然是度法的弟子,为什么还待咱们这么好?”
行者笑了一笑,掏出如来的皈佛舍利子,说道:“是它的功劳!”
三藏悟道:“原来如此!想不到佛祖的宝贝还挺受用的!”
一家仙境,茅舍。
茅舍很陋,但简中见洁,透出几分舒畅淡爽的气息,加之舍旁躺着一条小溪,
无意间添上了一首悠闲的小曲,也不愧为一个憩栖的处所。
五众围着一张桌子坐落,其中行者、八戒和嫦娥三人,你嚷我逗的,打成一片。
刑迷宫则下厨,做些斋饭斋菜款待五众。三藏也确实着闷,便到厨里,帮刑迷
宫烧火。
刑迷宫好不感动,说道:“圣僧,辛苦你了!”
三藏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笑道:“小事一桩,不足一道!”
刑迷宫道:“你们去孤丘星,可是为了度法?”
三藏点头道:“是的!”
刑迷宫又道:“度法在你们的心中,是恶魔一个?”
事实上,刑迷宫并不知度法是什么人,只是听到行者提及,便问起这事儿罢了。
在他现时的心中,度法是一个罪恶不赦的恶魔头,但在他深层的记忆中,度法又似
乎是一个自己尊敬的人,因此,他便问三藏度法是不是恶魔一个,以作一个鉴别。
这些都是失忆引起的后遗症,如来的皈佛舍利子并不能彻底地改变一个人的过
去,在被改变者的深层记忆里,依然或多或少地存在着过去的事。
三藏压根底里一问,不禁一惊,自己确是这么认为的,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想起水柔柔的话“也许你不了解我师父,或许我也不了解,我只觉得他是个性情豪
迈、心胸开阔的人”,心底下不禁自问:“度法到底是一个什么人?”然而并没有
人将答案告诉他。
不久,斋饭斋菜煮好。
刑迷宫端上斋饭斋菜到桌上,在三藏的再三邀请下,也和众人一块儿共餐。斋
后,八戒对刑迷宫嚷道:“老头,可有好吃的送给咱们?”
三藏扯了扯坐在身旁八戒的衣角,说道:“八戒,不得无礼!”
八戒呵呵地笑着,一改口吻道:“老头,咱们一路途风尘仆仆的,没斋饭斋菜
填肚子,你可有好吃的食物赠送咱们?”
刑迷宫听到八戒要食物,便来到茅舍的一个角落,从米缸里取出一块扁扁的饼
干递给八戒。
八戒不拿,笑道:“老头,你这小饼儿,还不及老猪填牙隙!”
刑迷宫笑道:“你长了猪眼,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货。你若啃一小口,非涨饱
死你不可!”
嫦娥听了,饶有兴致,便问刑迷宫原因。
刑迷宫道:“这块饼干,是我从孤丘星带来的,是一块超压缩饼!”
嫦娥奇道:“超压缩饼?”
刑迷宫道:“是的,它是由很多很多饼干压缩而成的,所以叫这个名字了。”
八戒不信,夺过饼干,忽然感到手一沉,叫道:“啊!这是什么东东!竟这么
重!”
刑迷宫笑道:“这块饼干有上千斤重!可够你们吃半年之久。”
八戒将饼干放进袋兜里,边举步出茅舍,边回过头道:“咱们起程了,有这块
饼干在身,饿老猪不死了!”
三藏等人辞别刑迷宫,正要随八戒出去,却被刑迷宫叫住。
行者转过身,问道:“老头,什么事?”
刑迷宫道:“我带你们走出这片星云!”
众人好不欢喜。
刑迷宫又道:“来,跟我来。”说了,带众人来到榻前,俯身掀起床榻,一个
洞便亮在了众人的跟前。
刑迷宫道:“这个洞是通往太空的,而且是通到银河的边缘,你们从这里下去
就是了。”
众人谢了刑迷宫,一个接一个地往那洞跳下,来到了银河边缘。
那银河,横卧宇宙成一壁,扫荡千秋数亿年,浪涛翻腾,诉千古,展未来。翻
翻腾腾,船莫能过,仙莫能渡,是以天之河,不看则罢。
银河,隔开两地情,一年一相会,情怀悠悠,远远近近,成一则童话,流传千
古。
五众凌空观望,皆被银河的气势所慑,才真正感慨渺小与伟大之别。
行者见到这情景,手划脚舞的,说道:“怎是好?银河宛若天蓬,将咱们的去
路死死地封住了!”
八戒道:“猴哥,既然无路可去,咱们傻呆呆地呆在这里怎的?一不做,二不
休,咱们干脆散伙,各走各的路,岂不美哉?你回花果园做你的大王,我回高老庄
做我的女婿,沙师弟回流沙河做他的精怪,师父回女儿国做他的国王,四师妹回王
母娘娘做她的奴婢。”
行者上前抓住八戒的衣领,说道:“八戒,老孙再听到你打退堂鼓,只要手一
挥,小心你毙丧银河上!”
两手作求饶之势,八戒道:“猴哥,望手下留情,网开一面,老猪再也不敢了!”
行者这才消住恼火,放开衣领,但还是记了八戒一个耳光消消气。
嫦娥拍手道:“打得好!呆子敢叫我去做王母娘娘的奴婢,实该再多记一个耳
光!”
八戒怕行者又来记耳光,闪到三藏的身边,摸着左腮,心想老猪一向贪逸怕劳,
这事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猪不过是说了一句心里话,便遭到这般对待,命苦啊!
正此时,三藏忽然听到有人的哭泣声,便对众人说道:“有人在银河的边缘哭
泣,哭声隐隐约约的,杂在浪涛声中,甚难分清是男声还是声。你们静静,好让师
父听听。”
众人静下不说话,和三藏一起聆听,果然听到从前方悠悠传来低沉的抽泣声。
嫦娥惊道:“啊!是个男的!”
三藏问道:“嫦娥,怎见得?”
嫦娥道:“哭声低沉,低沉中浑厚,可断出是个男子在哭泣。”
行者听到哭声哀哀伤伤的,奇道:“四师妹,他为什么哭得这么哀伤?”
嫦娥笑了笑,却不说话。
行者催促了,说道:“四师妹,有话直说无妨,可别知情不说,吊好孙的胃口。”
嫦娥这才道:“他是因情而哭的!”停了一阵,叹道:“天下此情何处觅?望
尽天涯在银河!”
行者不知“此情”指的是什么,问道:“嫦娥仙子,‘此情’是指什么?”
八戒抢先道:“这个你都不懂,当然是爱情了!是不是,四师妹?”八戒说这
话,似乎是在告诉行者:小猴,情情爱爱的东西,你是比不及老猪的!
行者好不恼火,说道:“八戒,你可别乘机讥人!”
八戒本想再多说几句,但怕惹怒行者,缩手缩脚地不敢作声。
嫦娥点头道:“二师兄,你猜对了。”顿顿又道:“咱们去看看这位情郎,怎
么样?”
众人喜道:“好啊,咱们这就去看看,看看是什么人。”
于是,五人便循声,沿着银河边缘走去。
不稍片刻,五众果真见到一个男子独坐一块陨石上,面朝银河,垂首低声抽泣
着。
行者上前拍拍那男子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为什么这么伤心?”
那男子转身过来,忽然见到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猴人凌空自己的上方,
忙往陨石一边连退数步,惊道:“你是什么人?可又是一个大坏蛋?”
行者笑道:“不是不是!小兄弟,有什么伤心事,可别闷在心里,不妨告诉老
孙,老孙一定为你作主!”
那男子目落三藏等人,见到来者二个人样,三个怪样,问道:“你们到底是什
么人?”
三藏上前揖道:“小兄弟,不要怕。咱们是从地球来的,路经此处,听到抽泣
声,就前来看个究竟,不期遇着小兄弟你。敢问小兄弟的姓氏?”
那男子道:“我也是地球人,叫牛郎。”
三藏喜道:“我叫唐三藏,咱们在此相遇,真是‘是友何处不相逢’啊!小兄
弟,你独自在这哀哭,想必有什么心事,不知什么事?”
牛郎舒了一口气,向众人讲述了一个故事。
如下:
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有一个村落,村中的人皆姓牛,村落被取名牛村。牛村
有个青年,自幼丧了父母,独居一间破茅屋,以放牛为业,人称牛郎。
一天,时值农历七月初七,牛郎和往常一样,赶着牛群来到村外的靠近仙女池
边的草坪处放牛。牛群在池边的草坪嚼草,悠悠自得,牛郎则在池边独坐,望着池
面发呆。
牛郎自语道:“村里的老人都说,七月初值,会有仙女降凡这里,这也是仙女
池得名的来由,可我已经等了数日,却不见人影一个!”
牛郎等着等着,不觉间晌午了,觉得有点困,靠在树旁,不久便酣睡了。
牛郎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七位白衣仙女从天而降:七仙女降到池面上,脱
落衣裳,将手中的衣裳凌空一扬。衣裳脱手而出,有序地摆放在石子路面上。
七仙女徐落,曲美的娇躯没入了水面,在湖里你笑我语的,尽情玩耍,不觉间
两个时辰过去了。
忽然一阵风吹来,七仙女见到,当中一个慌道:“快!姐妹们,快穿衣上天,
风母娘娘唤咱们了!”
七仙女上岸,各找各的衣裳穿上,唯有其中一个找不到,急得跺脚道:“怎是
好?怎是好?我的衣裳不见了!”
其余六人道:“织女小妹,想是风母娘娘不小心把它吹走了,你找找去,咱们
得走了。玉帝一定是唤咱们回去载歌戴舞,我们怎敢耽误?”
原来,七仙女是背着玉帝下凡到这玩耍的,但又怕被玉帝察觉,便求风母娘娘
为她们放放风,若玉帝有事找到身上,就放阵风下来。
织女道:“好吧。我找找看,很快就会跟着上去的!”
告别六仙女,织女赤裸着玉躯,沿着池边走了一大半圈,才见到衣裳高挂在池
边的一棵大树上。织女微微一笑,盈步过去。
梦中,见到一个仙女走过来,牛郎便醒了,可睁眼一望,前面依然是波光闪闪
的池面,不由叹了一口气,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忽然望见到树枝上挂着一件白衣
裳。衣裳随风飘扬,似在重温一个梦。
牛郎心道:“莫非刚才做的梦是真的?”目投池面,却不见有找衣裳的仙女,
凝注片刻,忽然有一个裸体的少女从左则跃入眼帘,盈立在数尺之远。
牛郎呆了,惊讶于世间竟有如此纯美的少女;织女也呆了,惊叹于人间竟有如
此憨厚的少男。
两人的目光相接,绵绵之意在心里接汇起来。
织女好一会才回过神,才知道自己赤裸着,忙退到池一边的草丛处,避过牛郎
的目光,问道:“你是何方人氏?怎会独自在这里?”
牛郎道:“我叫牛郎,在这放牛的。”
织女笑道:“这名字蛮有意思的!”但却不见牛郎回话,良久,织女正想去探
头看看牛郎,跟前忽然闪出一个男子,正是牛郎。
牛郎手执着织女的衣裳,眯紧双眼走了过来。
见了,织女暗暗觉得好笑。
牛郎边走边道:“姑娘,你的衣裳!”
织女并不即时拿过衣裳,倒想看看他下一步作什么打算。
牛郎全然不觉织女就在跟前,边走边叫织女过来取衣裳,才走了两步,脚一痛,
一个踉跄朝织女倾倒去。牛郎被地面的石块拌着了!
织女“啊”一声,下意识地躲闪一旁,待牛郎从自己身边擦过,得知牛郎这一
跌,一定会落入池水中,急忙伸手挽扶。纤手虽然抓住了牛郎的手,但毕竟是一个
弱女子,不但没有拖住牛郎,自己也跟着向前栽去了。
“扑通”一声,两人落入池中。池水不深,刚好没过两人的身躯,露出了两个
头来。
牛郎边收拾飘浮在水面上的衣裳,边说道:“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有意撞你
的!”
织女“扑哧”一笑,说道:“怎能怪你呢?”心里却道:“要怪就怪我,若我
伸手接过你手中的衣裳,你又岂会拌倒?”
牛郎怎会知道织女是有意不去拿衣裳,只管搔头傻笑。
织女又道:“牛郎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牛郎听到织女叫自己牛郎哥,心底里顿时似灌下了蜜糖似,甜滋滋的,听她问
自己,便摇头说不知道。
织女道:“我叫织女。牛郎哥,你以后就叫我织女妹好了!”
牛郎点头道:“好啊,织女妹!”
这一点头,不点则罢,一点却透过水面不经意地望见织女上身的曲线,忽然魂
不守舍,忙把头扭转过来,目移到池边的花丛里,又见花丛的上空,有一只雄鸟追
赶着一只雌鸟。这下更是因景生情,心里怦怦直跳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道
:“织女妹,我上岸了,好把你的衣裳晒干。”说了,拿着织女的衣裳,想爬上岸,
却被织女夺过了衣裳。
织女道:“牛郎哥,别上岸。你一走咱们再也见不着面了!”
牛郎心想织女能飞能翔,又怎么会说见不着面呢,便道:“织女妹,你能飞能
翔,怎么会见不着面呢?”
织女不回话,轻轻地托着牛郎的双手,望着牛郎那憨善的脸,哭了起来。
这下可急坏了牛郎,牛郎哄了好一阵,织女才泪止颜开,说道:“牛郎哥,我
因找衣裳耽误了返天庭为玉帝载歌载舞,触犯了天令,若回去,不被处死,也得被
关进大牢数千年!”
牛郎惊道:“玉帝真的会?”
织女哼声道:“怎么不会?我是他的孙女,亦难逃厄运!”
牛郎一怔,说道:“他会对孙女这样?”
织女不回答他的话,只道:“违帝令者,死!”
牛郎心想玉帝无情,我牛郎怎能袖手旁观,便道:“织女妹,你回去只等于白
白送死,实不该!你就留在这里住一阵子,怎么样?”
织女喜得将牛郎的双手分开,往自己的娇躯拉了过来,使之紧搂住自己,说道
:“多谢牛郎哥救我一命!”
事实上,玉帝平时是很疼爱织女的,就算织女误时不能回天庭载歌载舞,也不
至于被关上数千年,更不会有处死的可能。牛郎哪知织女是骗他的,只好微微一笑,
将织女的娇躯贴靠胸膛,情不自禁地凑唇过去……
牛郎适才见到那只追赶雌鸟的雄鸟,已经赶上了雌鸟,两只鸟抱在一块,凌空
而坠。
后来,玉帝知道自己的爱孙女动了凡心,与牛郎身居牛村,大骂爱孙女不孝,
可在大骂之余,心里又隐隐作痛,但作为一个万人之上的君主,又怎么能去偏袒呢?
以后自己的威严如何在众臣中树立?便忍痛割爱,遣四大天王下界到牛村捉拿织女。
风母娘娘得知这事,比四大天王抢先一步来到牛村,告知织女这事。
风母娘娘道:“小女啊,快逃啊,玉帝已经遣四天王前来捉拿你了。”
织女一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想如果被捉拿,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牛郎哥了,
如果逃走,可牛郎哥哥不会飞天入海,终究不能跟随自己,怎生是好?正踌躇之时,
听到风母娘娘道:“为时不早,赶快离开这吧,被四大天王拿住,以后的日子可不
好过!”
望了牛郎一眼,织女见到他的双眼楚动地亮闪着,似乎在告诉自己:“去吧,
织女妹!”也似乎在告诉自己:“织女妹,别离开我!”
织女哭了,泣声道:“风母娘娘,我不能抛弃牛郎哥独自浪天涯。无论何时何
地,我都希望有他陪着!”
风母娘娘见两人情爱甚笃,生起怜意,但又担心四大天王赶到,问道:“你俩
真的愿意厮守一生一世?”
织女和牛郎一相觑,皆点了头。
风母娘娘笑道:“那风母娘娘就成全你俩。”
织女笑逐颜开道:“怎么个成全法?”
风母娘娘道:“授法给牛郎,让他与你一同逃离,怎么样?”
织女拍手道:“好啊!”说了,转向牛郎,又道:“牛郎哥,你也可以飞了!”
牛郎心想我又不是仙人,怎能飞呢,问:“我?能吗?”
织女正欲回答,便被风母娘娘拉到一边,听风母娘娘小声问道:“小女,你和
他有没有过上了同房之事?”
织女想起了池边的事,两颊一红,“嗯”了一声,微微点了头,心底打下了十
分准备,以备风母娘娘的挨骂,却听到风母娘娘喜道:“小女,你俩出逃有望!”
织女十分诧异,忙问风母娘娘是什么缘故。
风母娘娘笑道:“凡人与仙人一旦两体合一,凡人也会成仙!”
织女“啊”了一声,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讶,心想道:“难怪得仙得成道者,
不准轻易动凡心,尤其是情爱之心,原来是这样!”
风母娘娘又道:“为时不早,赶快离开这。”
牛郎道:“咱们应往哪走?”
风母娘娘道:“这个易,你俩拥抱一块,让我送你俩到天外去。”
两人依言,紧紧拥在一块。
风母娘娘刮起一阵风,将两人送到天外去了。
四大王风风火火地赶到牛村,扑了个空,便上天庭禀报了玉帝。玉帝即时下令
千里眼察看。千里来到南天门,察看一阵,回殿禀报玉帝,说道:“织女和牛郎相
拥着逃往天外去了。”
玉帝一拍玉桌,正色道:“这成何体统!”即令李天王率众兵前去追拿。
此时,班中闪出金星。
金星道:“禀报玉帝,夫妻之情不可斥,望玉帝三思!”
玉帝心想:“织女毕竟是自己的爱孙女,我又怎能忍心捉拿她,让她受苦呢?
但她不正视天令,也该受罚。”思虑一会,便令电母将牛郎织女劈开,令四龙王敖
广、敖闰、敖钦和敖顺吐出一条长河隔开两人,令喜鹊仙子每逢农历七月初七搭桥
助两人相会一次。“
牛郎揩拭眼泪,对三藏五众道:“现在是正值农历七月初七,可喜鹊仙子她…
…她……”一时伤到深处,哽咽住,说不出话了。
听到牛郎的事,八戒早已心有共鸣,便道:“牛小弟,哭它怎的?有缘千里来
相会,不要哭!老天不会亏待多情人的!”
牛郎不理睬八戒的话,只顾抱头低声抽泣。也许没人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人
皆可试想,情感的事于一个人,永远是个深渊底下的谜,就算你曾步涉其中,但你
不一定能找到出路。
行者问道:“牛小弟,喜鹊仙子怎么了?”
牛郎这才道:“她被一个自称度法弟子的闭封杀了,她的尸体被抛入了银河,
不知去向。他见到我没有过河的本事,就手下留了情。”
行者问道:“那恶魔闭封有过河的本领?”
牛郎道:“何止是本领,简直是神通,他宛若鱼虾,在银河是往往来来,却毫
无伤损。”
听了,行者暗暗惊叹,心想道:“暂且不与这个闭封明斗,先察敌,后攻敌,
才是上上之策!”便对八戒道:“八戒,你下水去摸清一下闭封的内况,然后咱们
再给他一个措手不及的下马威,怎么样?”
八戒抖擞一下精神,说道:“这个易,下水打斗,非老猪与沙和尚莫属!沙师
弟,咱们下水去!”
沙和尚点头道:“好!咱们这就下去!”
于是,两人告别众人,跳落银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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