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赖洒到死无一言 行者寻父得重圆
举目遥望,晴空不再。混沌一片,似远古初生。可怜本应生得正旺时,却如萌
芽时。人在其中,却不觉,苍天人世!
太空,星空闪烁,陨石悬浮。
太白金星、三藏与沙和尚三人战胜恒爆后,便会赖洒去了。
三人像鱼儿游弋水中,穿洞过林,不一会来到一片悬浮无数大小不一的陨石空
间,那陨石闪照着远处的星光,格外刺眼。
三人停下。
金星道:“这些陨石,含金成份大,耐万分磨擦,数量又不计其数,想必咱们
来到了赖洒的地盘,要格外留神,以免遭受他的袭击!”
沙和尚道:“太白仙,有你在,咱们什么也不怕!”
金星摇头笑道:“以己之强,攻他人之弱,虽胜无荣!”
沙和尚道:“太白仙,你谦虚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古今事啊!”
三藏也道:“蚱食草、蛙食蚱、蛇食蛙、鹰食蛇、鹰死成料,归于草,世间万
物有相生,也必有相克。太白仙,你自贬自己的长处,护了别人短处了!”
听了,金星手捋着胡须,点着头,微笑不语。
也许他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难道说,这个世界上,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就冠
冕堂皇地可以为自己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吗?
悬浮的陨石群开始变动。陨石滚动起来,闪出道道的星光,闪照了空间。陨石
滚动得越来越快,宛如疾飞的车轮,不见其轮廓,只现其影。陨石间的碰撞,画出
点点的火星,绽放出绚丽而迷人的光花。
金星见状,说道:“赖洒开始攻击咱们了!”
三藏与沙和尚道:“这不像度法十大弟子的作风!”
金星笑道:“这或许只是他个人的作风!”
陨石飞速滚动,不稍片刻,刹地停止滚动,迅速地奔射向金星、三藏与沙和尚。
顿时,陨石与空间的气体相擦生光。空间如白昼。
金星叫道:“圣僧、卷帘大将,你俩暂时到我的身后,好让我挫了赖洒的来势!”
三藏与沙和尚不敢怠慢,连忙来到金星的身后。
陨石如同暴风雨疯狂地奔来,散布成一个来势凶猛的庞大的星雨阵。金星不慌
不忙地扬起拂尘,一拂,一招“星体克星”,带出一幕光屏。光屏亮现在金星的跟
前,御住了赖洒的来石。击撞在光屏上的陨石,反弹了回去,不击撞中光屏的陨石,
则划空而过。
赖洒在陨石群的后面,见到反弹而来的陨石,赖洒大骇,将身子一摇,身放一
层护光罩,避过反弹回来的陨石。见到无数的陨石从金星的四周划空远去,赖洒笑
了笑,二手一摊。那些陨石掉过头,从金星的背后狂奔而来。这是赖洒的一招“回
头看花”。
三藏见到,暗叫不妙,忙掀起袈裟,喝一声“雀屏袈裟护身法”。那袈裟顿时
爆放佛光,聚成光团,将沙和尚和自己裹住。也毕竟是三藏的法力有限,虽然抵御
住了陨石的前行,却无法抗拒陨石撞击袈裟护光壁时,所带来的巨大震动波。那震
动波以光为媒介,源源不断地输入三藏的体内。
三藏急道:“太白仙,震动波入体,恐我性命难保!”
听了,金星知道再持续一段的时间,三藏将有生命危险,而三藏一旦危及,自
己也将背后受敌,但却想不出两全其美的计策,既可救得了三藏,又可很好地保全
自己性命的办法,心想道:“我必须孤注一掷,力图挽救局面,给赖洒以致命一击!”
金星全身一震,“嗖”一声,整个人破光壁而出。
在光护罩的御护下,金星全速破石,往陨石群弛疾而去,片刻功夫,见到赖洒,
当即扬起拂尘,一招“马尾松扫雪”,挥出重重的拂尘之影,朝赖洒的门面扫劈。
赖洒万万想不到,竟然有人闯过了星雨阵,见到来者轻而易举地过关,猜想来
者十有八九是太白金星,但不出言相问,忙收回“星雨阵”招法,一招“轻风掠影”,
轻展身躯,柔如轻风,晃几晃,便避闪了金星的拂尘。
于是,两人开始打斗起来。
一个挥扬拂尘,一个空拳空脚,缠斗一块。
拂尘虽轻柔,却以柔克刚,轻易地化解了赖洒打来的沉重刚劲的拳法和脚法。
赖洒则敏捷地闪避了金星每次劈来的拂尘,同时挥拳出脚,意图稳中求胜。谁
知赖洒的招数变幻莫测,金星与他斗了一阵,便感到力不从心了。当然,这也与金
星少涉打斗有关,经验不足。金星毕竟是一个谋臣!
赖洒很快处在上风,金星眼看自己将败下阵,随时有生命之忧,在这生死攸关
的时刻,三藏与沙和尚赶来,一个挥锡杖,一个挥降妖杖前去援战。
赖洒见到敌众我寡的战局,并不惧畏,知难而上,当即两手一抖,亮出一柄利
剑,一招“浪末剑影”,洒出寒气渗骨的剑影,往金星、三藏与沙和尚的身体要害
之处劈落。
见了,三人各各耍出兵器,御住赖洒的来招,尔后,出招,从三面围攻赖洒。
赖洒游弋三人之间,时战时守,一时使得金星三众奈他不何。
战了多时,沙和尚见还不能拿住赖洒,大怒,退到一旁,抛出降妖杖,喝了一
声“杖如心所欲”,着赖洒的头颅喝声“劈他的头”,那杖划空而去,着赖洒的头
颅劈去。
与金星斗得正酣的时候,赖洒见到沙和尚的降妖杖到,慌忙斜身避过。
金星趁赖洒转移注意力的瞬间,展开“闪电击石”招法,全速推出两掌,击落
在赖洒的胸膛,将赖洒推出了数丈之远。
赖洒左手捂住胸膛,右手垂着,因受了伤,身子微颤,目视着前方,却未曾露
出半点被屈服之气。到此,赖洒依然未发一言一语。
金星上前揖道:“赖兄,老臣得罪了!”
赖洒抿嘴一笑,耸耸肩,但却不语,忽然瞑目,良久,双手猛地一举,指向上
空,引出一道烈光,着自己的头颅劈击而下,身段被劈成了粒粒尘,弥漫成个空间。
金星叹道:“生死何足道?可怜真悟彻,死后却皆空。”
幽冥界,森罗殿。
十代冥王揖道:“大圣,今到幽冥界,可是探望大禹来了?”
行者挥手说道:“不是!不是!这事得需老孙日后闲着才行。快叫掌案的取文
簿过来,老孙想查看查看逯罅这个名字!”
十王不敢怠慢,命掌案的判官取出文簿,查看逯罅这个名字。
撑案判官捧出一叠文簿,一一查看,一顿饭的功夫,见到逯罅这个名字,念道
:“逯罅,南赡部洲东海独户岛人氏,阳寿二十二,卒于鲨鱼之口。”
行者闻知自己的父亲死于非命,伤心道:“可怜年轻已成鬼,一方却独守深闺!”
听了行者的话,十王甚惊讶,问行者怎么回事。
行者道:“在征战度法的途中,老孙遇到恒爆这小子。他也果真厉害,老孙敌
不过他,败阵身亡,转世到人间,转世体是逯罅和院茵的儿子。可是,老孙出生的
那天,父亲逯罅出海不归。老孙与娘相依为命五年,直到八戒和嫦娥找到老孙,使
老孙的转世体现身之后,老孙便辞别母亲,来到此处寻我爹来。万望十王垂怜,还
我爹一命,与我娘同度余生!”
十王道:“只要微臣能做的,一定不会让大圣失望!”说了,便命判官领逯罅
到平阳大路,经由转生富道门送回阳间。
判官领命去不提。
十王道:“大圣,你的父亲卒于鲨鱼之口,所以,他转生阳间,必复生在鱼腹
中,大圣务必速到南赡部洲东海岸独户岛的四周海域,找到一条曾吞食你父亲的鲨
鱼,否则,你的父亲会被窒息身亡。”
行者甚为感激,说道:“多谢十王指点!老孙即前往东海龙宫,望龙王能助老
孙一臂之力。告辞!”说完,阔步走出森罗殿,落入东海,潜水来到龙王敖广的水
晶宫。
早有门卫鱼叉传报龙王敖广,说大圣求见。
龙王不敢怠慢,身起龙椅,整理了一下衣冠,出去迎见行者,见了行者,揖道
:“大圣,有望光临!”
行者笑道:“龙王有礼了。老孙到此有一事相求!”
龙王道:“大圣请说,小臣一定尽力而为!”
行者道:“请龙王取出记事文簿,替我查找在五年前发生在东海独户岛的琐事
中,有没有一位名叫逯罅的渔人卒死于一条鲨鱼之口这事儿?”
龙王即命掌案鱼叉取出记事文簿查看。
掌案鱼叉领命,逐一查看了,果然记载有一位名叫逯罅的渔人卒于一条名叫黑
头鲨之口这事,便道:“大王,果有此事。”
行者问道:“鲨鱼长得是什么模样,还活着吗?”
掌案鱼叉道:“这条鲨鱼头长黑点,名叫‘黑头鲨’,到今还活着,常领着一
群鲨鱼出没在独户岛的四周海域。”
行者甚喜,说道:“可将这条鱼擒拿?”
龙王奇道:“大圣,这条鱼犯着你?”
行者挥手道:“区区一条小鱼,怎么会犯着老孙!”说完,便将到这的缘由告
知龙王。
龙王道:“原来如此!大圣,你找对地方了,我即命人去训服那条黑头鲨,好
让你的父亲返回阳间。不知大圣还有什么事需要借微臣的一臂之力?”
行者道:“可将那群常出没在独户岛四周海域的鲨鱼赶开,为我父母营造一个
安全的处所?”
龙王道:“易办!易办!小臣即命人行事!”说完,便命统管东海大小鱼虾的
水将韩凛依令行事。
行者喜道:“有劳龙王,老孙即回独户岛去。告辞!”
龙王揖道:“大圣,请放心回去!”
行者谢别龙王,回独户岛去了。
水将韩凛,领命来到独户岛的四周海域,一声令下,即时将四周的鲨鱼聚在一
块。
韩凛道:“请问众鲨兄,哪位是黑头鲨?”
一头体大似黥的鲨鱼独出鱼群,来到韩凛的跟前,说道:“大将,我就是!不
知大将有什么事?”
韩凛望见他的前额有数点黑点,点了点头,说道:“嗯!很好,可随我到东滩?”
黑头鲨道:“尽听大将不得吩咐!”说完,便随韩凛来到独户岛的东滩处。
韩凛厉声道:“黑头鲨,我问你,你知不知罪!”
黑头鲨愕然,说道:“大将,小人不知犯了什么罪。若有,尽任由大将发落!
是砍是剜,小人绝无怨言!”
韩凛道:“你还曾记得你在五年前,在独户岛犯下的罪行吗?”
黑头鲨早已将五年前吞食逯罅这事忘得七七八八了,不经他人提及,是记不起
来的,便道:“小人该死,不知犯了什么罪!”
韩凛道:“五年前,你吞食了一个名叫逯罅的渔人,你可知这渔人是谁?”
经这一提,黑头鲨才想起吞食一个渔人的事:
那是一个阳光淡照的早晨。
黑头鲨浅搁东滩,忽然听到远方有人在呼叫“救命!救命”,这时也肚子正饿
着,当即尾巴一扫,一横,游了出去,见到一个渔人抱着一条木条,举手对远方的
一艘船只呼叫,心想道:“不知什么缘故,这个渔人落到了海中,想必是船只太旧,
经受不了海浪的拍打,就掉落在海中了。如今既有美食在眼前,怎能错过?”
想了,黑头鲨游到逯罅的下底,着他的双脚一口咬住,往水下拖了下去……
黑头鲨连磕了数个头,说道:“大将,小人知罪!只因我当年年少,不懂是非,
吞食了那个渔人!”
韩凛哼声道:“你吞食的那个渔人,就是齐天大圣转世体的父亲!你嫌你活得
不耐烦了!大圣岂是好惹的!”
黑头鲨磕头道:“小人知罪了,万望大将垂怜,在大圣的面前说个情。”
韩凛道:“我也帮不了你,这回可要为难你了!”
黑头鲨问道:“怎么说?”
韩凛道:“大圣的父亲在你的腹中身亡,不久,他由阴间回到阳间,必经过你
的腹。”
黑头鲨道:“大圣的父亲要轮回到人间?”
韩凛道:“是的,你应该知道如何去做吧!”
黑头鲨道:“知道!请大将剖腹!”
韩凛道:“待大圣来了,再作打算吧!”
黑头鲨道:“是!”似乎并不把生死放在眼里,可心底下出于对生存的渴望,
心怦怦地直跳个不停。
行者离开龙宫,来到独户岛的上空,辨出居住了五年之久的茅舍,便按落云头,
着地屋门前,正要推门而入,听到八戒正在着无边际地说话,便停下脚步听个究竟。
八戒道:“院茵姐姐,你知道吗,你的那个儿子,当年做了一个天上的官职弼
马温,统管天上所有的马匹呢!那时,他可威风得很,教那些马匹全都服服帖帖的!”
这话逗得嫦娥咯咯直笑,忍不住说道:“二师兄,又搬大圣的旧事上台,被他
听到,定有你好受的!”
院茵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儿子做了一个天上的官职,非常了不起,便道:
“猪小弟,我的儿子现在还做不做弼马温?”
八戒故作惋惜之态,说道:“没做了,你儿子的心眼也忒地高,辞掉了一个好
好的官职。可惜!可惜!”
院茵叹道:“是呀,真是可惜!做了一个天上的官职,却放弃不干!他太不专
一了!”
行者气得咬得两齿“咯咯”直响,若不好好教训一顿猪呆子!老孙的脸往哪搁!
即时闯入,见到三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坐着,那八戒还在畅谈行者的旧家史。
见到行者进门,八戒大吃一惊,忙站起身,跑到院茵的背后,说道:“院茵姐
姐,要救老猪,你的儿子要欺负老猪了!”
院茵奇道:“无怨无故的,怎么会欺负你?”
八戒指着行者,道:“你问他就是了!”
行者哼声道:“八戒,你有眼无珠,到处撒布老孙的坏事!该吃老孙一棒!”
说着,果真亮出金箍棒,洒了两手,说道:“八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八戒哪肯,慌道:“院茵姐姐,快救老猪,你的儿子的棒子可不长人情,被它
轻轻碰着一下,唯恐性命也难保!”
院茵心想兄弟间有什么好闹的,说道:“阿猿,听话,别胡闹了,兄弟情难得,
不要因一件小事而伤了感情。对了,阿猿,你到幽冥界一行,可顺利?”
行者不敢不听话,便收回金箍棒,说道:“娘,阎王已经答应将爹送回阳间了。”
说完,便将自己在幽冥界及到东海龙宫一事,前前后后述了一遍。
院茵喜道:“孩子,咱们就到东滩见你爹!”
行者点了点头,牵过院茵的手,边往门处走边道:“娘,你很快就可以和爹见
面了!”
院茵笑道:“五年不见了,也该是见他的时候了!”
于是,四人便去东滩。
八戒看到行者对母亲百依百顺的,觉得好笑,说道:“四师妹,想不到,咱们
大圣的雄劲已不再!变成了一个乖儿子!”
嫦娥笑道:“这是母子之情,你懂个啥?”
八戒傻笑道:“呵呵,四师妹最懂!”
嫦娥哈哈笑道:“当然了,我总比你要聪明些!”
春辉明朗,鸟儿舞花丛上,花儿绽开径两旁。
四人沐光、伴鸟、观花走着,约一刻时分,来到了沙滩之处。
院茵见到滩边躺卧一条鲨鱼和站立一个人,问行者那是怎么回事。
行者笑道:“娘,那条鲨鱼就是吞食爹的鱼,那人是东海的水将。”
韩凛见到行者到来,上前道:“大圣,黑头鲨已被擒拿在这,听候大圣发落!”
行者点头道:“很好,老孙先问问那条黑头鲨!”来到黑头鲨的跟前,说道:
“黑头鲨,我爹将要从你的腹中降生,你说如何是好?”
黑头鲨道:“小人愿以性命相舍,还你爹的性命。请大圣动手剖腹!”
行者笑道:“也不必如此费事。这小事,何须伤到你的性命里去!”
黑头鲨喜道:“大圣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行者道:“这个自然,你现在窒息片刻,好让老孙施法。”
黑头鲨依言屏气。
行者腾空而起,来到黑头鲨的背上空,着它的脊梁一指,射出一束光,将黑头
鲨变了数倍之大。
行者落地,说道:“黑头鲨,待你感到腹中有异,即时张口,好让我爹出来。”
黑头鲨道:“是,大圣!很感谢大圣留给小人一条活命!”
刚说完,黑头鲨忽然感到腹中有一个物体在蠕动,便道:“他来了,他来了!”
忙张开口。
众人听了,皆知道逯罅回到阳间了,无不欢喜,边呼喊边注视黑头鲨的口,盼
望他出现。
片刻时分,见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赤裸着从鲨鱼腹内走出。
院茵见到,也顾不得男女之羞,喊了一声“阿罅”,便往逯罅扑去。
逯罅见到爱妻的面貌如故,亲切感油然而生,伸臂相迎。
两人紧紧相抱一块,流下了幸福的泪滴。
众人见到两人重聚,便悄悄离开:行者、八戒和嫦娥三人腾空往孤丘星远去了
;韩凛回龙宫去了;黑头鲨还形回海去了。
东滩上,留下了依偎一块的鸳鸯影……
将到银河的地方,行者觉得自己什么也未曾留给父母便走,心底萌起愧意,便
对八戒和嫦娥说道:“老孙有一事要办,你俩先走。老孙办完,即时赶来!”说了,
掉头回程。
八戒目送行者的消失身影,说道:“四师妹,猴哥有什么事要办,这么打紧!”
嫦娥道:“大概是回去看望一下自己的父母吧!也难怪的,一言不发便走,大
师兄心底下多少对父母有些愧意!”
一顿饭功夫,行者来到了独户岛的上空。
透过薄薄云片,行者望见东滩,有两个人卧躺在沙滩上,紧紧缠绵一块,笑了
笑,自语道:“父母难得此次相见啊!”
行者拣了另一个叫西滩的海滩落脚,手往海岸一点,说声“变”,那滩岸立时
出现一艘大型的渔船。
那船桅杆耸立,挂白帆,白帆仰风吹,嗖嗖生声;甲板亮油油,固而坚,似可
听到锵锵之声。
行者飞到船上,抛下船锚,便腾云来到住了五年之久的茅屋。
望着破旧的茅屋,行者摇了摇头,自语道:“这茅屋,似屋不似屋,若再让父
母住在这,老孙怎好过意得去?”便将它变成一座大院,里面有花草树木,有池子
亭子,十分雅观。
行者笑了笑,写了一张纸条,用杯子压在厅内的桌子上,出院,腾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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