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日道别

　　悠扬的乐曲声中我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再到额头，脸颊，鼻尖，和嘴唇。
面对着巨大的镜子。看着镜中的他是如此深情注视着我，轻揉着我的头发，亲吻着
我的脸颊，喃喃的低语着情话。我把手伸进他的衣里的腰间，把头埋到他的胸前，
大力的呼吸着，闻着他的味道。那是他的味道，带点春天的花草散发出的清新，也
有许午后太阳的懒懒洋洋。
　　现在这个味道填满了整个房间的角落，充斥在每个念、想的记忆空间里，附着
在回忆中细微尘埃上。
　　铛，铛，铛……抬头，墙上来回摆动的的老吊钟，仍数十年如一日的慢半拍报
着每日时间。
　　眼中那摇摇摆摆荡来荡去的感觉，就象……他最喜欢出奇不意的在我啊啊的大
声尖叫中，把我高高的举起。紧紧的抱在臂膀中，快速的旋转着。无论是睁开眼还
是闭上眼，四周舞动的都是我们的影子。伴随着我们流动在空气中的风，抚弄着我
脚踝的裙摆，起起落落。
　　直到眩晕到休克的前一秒才轻轻的把我放下。
　　一辈子不会再有种感觉了。
　　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让人窒息的黑色。从外涌进来，从开始的一点点树枝
剪影开始蚕食，慢慢的慢慢的淹没了整个房间，然后紧紧的从四周包围住我。没有
光明的绝望与孤独，黑暗中的甜蜜和快乐。
　　他在凌晨的列车站台上紧紧的，用着让我窒息的力气来抱着我。侧下头，开始
时轻轻的温柔的触碰着唇，一下一下一下一下……然后变成疯狂的吮吸，深深的深
深的不停的不停的吻着。我象只被捕的猎物，挣扎着。他环紧我的双手在我背后，
更为肆虐的抱着咬着抓着。我被先从唇开始再是舌，一点点一点点的吞吃掉。但那
刻我愿在他的怀中窒息死去。交错着吻的甜蜜与窒息前的痛苦，直到永远的梦乡。
　　可惜再不会有机会了。
　　门关了，灯亮了，我醒着，他在哪。
　　睡了吗？
　　黑夜中昏黄的灯光下谁在摩挲着我的脸，是他吗？
　　他在镜中，我贴上去隔着冰冷的世界吻他。吻着他，学着用我温热的脸紧贴着
冰冷的他，象以前他常对我做的一样，只是不能够紧紧的抱他。
　　他在镜中对我甜蜜的笑着说：“七七今天就过了，不是再见，别了。”
　　语落镜子嘎匝，
　　他裂了，
　　变成玻璃跌下。
　　我蹲下找他。
　　可是，
　　回忆碎了，还在地下。
　　跌下的他，却不见了。
　　他走了！
　　我看见一个支离破碎的自己躺下。
    （完）
    200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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