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

    我佩服刘震云，是因为他写的文字不错；我佩服冯小刚，是因为他拍的电影有
味。

    但今天，我要打倒刘震云！我要打倒冯小刚！

    打倒刘震云，是因为他写了一本叫《手机》的书；打倒冯小刚，是因为他拍了
一部叫《手机》的电影。

    下午德州老王过来了，他刚进门，泰安刘经理，临沂薄经理也相继进门了，办
了该办的事，就在我办公室聊天，聊到傍晚，我们去大观烤鸭店，吃着烤鸭，喝着
老川酒，继续聊。

    后来就扯到《手机》上去了，好像是临沂薄经理先提起来的。薄经理这人肚子
里留不住话，喝了半斤小酒，就把最近老婆跟他吵架的事说出来了，都是手机惹的
祸。于是我们都谈电影《手机》，原来这帮都有点手机的故事，挺有意思的。德州
老王问我：“刘经理，你还没结婚，该没有手机的故事吧？”我笑笑说：“没有，
我结了婚也没这事啊！”德州老王说：“哼，刘经理你蒙谁呀，现在的成功人士大
都有点事的，特别是你们这些少壮派！”我摇摇头说：“我算什么成功人士呀，惭
愧惭愧！”酒足饭饱，我请他们去洗头洗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章怡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我进门了，她也不看我。

    “今天这是怎么了，章怡？为么不看书了呀？”章怡说：“看不下去！”“那
为么看不下去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才发现章怡的嘴伸得老长。

    “谁惹章怡生气了？”章怡微微笑了一下。

    “章怡，说，谁惹你生气了？跟我说，看我不收拾他！”章怡说：“你惹我了，
流氓！”“我惹你了，不会吧？怪我回来晚了？”“我看见你了，流氓！”“你看
见我了？你看见我干么了？”“我看见你在体育中心看足球！”我的心剧烈地跳动
了一下子。

    “真的，流氓，我真的看见你了！”不会吧？那场球过去都好几天了，章怡为
什么现在才说？

    我还抱有侥幸心理，于是又使出惯用的招数，笑着问章怡：“是不是看到我跟
一个漂亮妹妹在一起呀？那个妹妹有没有你漂亮啊？”章怡说：“是，你还跟那个
女的抱在一起呢！”“哪有啊？”“今天体育频道重播的！”咳！

    晕倒！

    我明白了！

    打倒体育频道！

    你直播了就行了，干吗要重播啊！

    你重播就重播了，看吗让章怡看到啊，她以前可从来不看体育频道的呀！

    我没想到章怡还真看到这场球了！

    球赛后，胖史给我打电话，说：“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这有么稀奇的？
是不是老川酒的广告片呀？我接受采访呢！胖史，看我帅不帅？”“靠，流氓，你
就臭美吧，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什么广告片，而是足球赛直播，你还臭美得起来吗？
你跟小鸟那个疯狂吧，让章怡看了不阉了你！你还臭美得起来吗？”我一惊，“怎
么回事呀？”“流氓，现场直播呢，你得意忘形了吧？”“现场直播播我干嘛？”
“你和小鸟那么惹眼，那么疯狂，摄像师还不给来个特写呀！”靠！怎么摊上这事
了？

    还好，章怡从来不看体育节目，几天过去了，没事，我已经几乎不放在心上了，
可没想到电视台重播，正让章怡看到了。怎么就会那么巧呢，章怡回到家，洗了个
苹果，一边吃一边开电视，画面一出来我就出现了！

    “这个女的是不是天天给你发信息的那个？”“发信息？”“流氓，你还不承
认哪？我告诉你，你的手机信息我全看了，全看了，看过电影《手机》吧？那可真
实在呀，把你们男人那些糗事都提溜出来了！你睡着的时候我就起来看你的手机信
息，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流氓，你说，电视上那女
的是不是叫菜子酱的那个？”

    慕容跟着孟临风跑了十天后，我让他做市场检察员，到山东各地市场上去，调
查了解市场，形成文字后报上来。慕容刚刚接触酒水营销，我这么做，大有赶着鸭
子上架之嫌，我有我的目的，不外乎让慕容多去市场上看看，学习其他业务员的经
验，也让他更好的了解市场分析市场，总之是让他早日能顶起台来，尽快独立！

    慕容很痛快的接受了这个任务，一份份调查报告交到我的手中，说实话，慕容
最初写的几份市场报告很浮浅，也很幼稚，太理想化，不过以后的就一份好过一份
了！

    在各地市场转了一圈回来，慕容对酒水市场的理解成熟多了。

    我问慕容：“怎么样？”慕容说：“很好啊！”“好在哪里？”“我更有信心
自己干了，他们行，我也能行！”我笑了笑，说：“说说你的想法！”慕容说：
“给我一块市场吧，比如鲁西南市场，那里不是还有很多空白吗？我去做！”鲁西
南那边经济较山东其他地方差一些，我曾经让两个业务员去跑过，可是并没有跑出
什么成绩，后来他们放弃了，说那地方喝得起咱的酒吗？不过这一片市场我一直挂
在心上，山东其他地方已经基本都有老川酒了，就这地，还有很多空白。我曾经特
意了解过这片市场，觉得这应该是一块好市场。计划生育吧，越穷地方越难搞，越
穷越生；喝酒吧，越穷越喝！这是中国人的一个毛病，经济发达的南方，很少看到
有人在酒桌上大杯喝白酒了，可北方却是常常发现街上有发酒疯的。

    不过鲁西南市场搞起来难度很大，以前我们公司在鲁西南那边上过很多当，被
骗了好几次，所以他们怵头了。

    慕容说：“我相信我在那边能打出赢来的！”其实我很明白慕容的想法，他现
在特想干出点成绩来，一次次挫折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在我们这样的经营为主的公
司，没有销售业绩是很难立足的！检察员是个很轻省的工作，但是出不了很明显的
业绩，出不了很明显的业绩，业务员们就对你不服气！

    我现在虽然是这个分公司的头，但手中一直保留着一块市场。

    慕容是一个不会轻易服输的人。

    特别是在我这里，他就更不会服输。

    慕容喝闷酒后的第二天，我给他打电话：“醒过来了吗？”慕容在那头笑了笑，
说：“喝多了！”我说：“来卖老川酒吧！”慕容说：“去你们公司？”“是啊，
咱哥俩共同创业！”“那，我考虑考虑！”“还考虑什么呀，直接过来得了！”慕
容考虑了两天，过来了。

    我说过，慕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大学时他一直是居我于上风的，现在要让
他在我手底下工作，心情上可能是得调整一下子。

    慕容第一天到公司报到，我给他摆了接风酒，胖史和丈母娘也过来了，我们喝
了很多酒，后来到茶楼打麻将，再后来我们四个躺在宾馆的床上聊天。

    慕容说：“流氓，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说：“我相信你，大师兄！”

    慕容去鲁西南了，可是一个星期跑下来，并没有什么成绩。

    慕容显然没想到会这样，他回来的时候就坐在公司，很少说话。

    我开导他：“搞业务没什么一帆风顺的，坚持就是胜利！”慕容沉默了好一会
后说：“流氓，我把话给你撩到这里，如果我不干出个样子来，我就——”

    我没让慕容说完这句话，而是打住他，说：“慕容，你真正入门了，肯定比我
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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