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我收到一封加急电报，许秀颖说她要顺道来桂林看望我。
    我早早就来到火车站等，因为我心情过于激动，自从接到许秀颖的电报的这几
天来，我几乎没睡过觉。这种极度异常的兴奋感，就在见她的哪一刻而变得可悲起
来了，虽然她见到我也是那般高兴，但我发现她身后跟着胖乎乎的中老男人时，我
心里觉得如同吃到一只苍蝇一般不是滋味，其中不乏几分猜忌的醋意，尽管她马上
解释说他是她同车厢的旅伴。事实上，她从前那般跟男人赤裸裸讨价还价和肉麻的
打情骂俏，我从来就没半点吃醋或妒嫉的意思；可我不明白这次见了她单独跟一个
男人在一起便由衷地感到不快和恼怒。再看她身后的男人：他手提着一只长方的小
皮包，里头无疑放着茶杯或安全套什么的；而肥大的粗腰间却挂一串联小家伙；什
么大哥大和传呼器什么的。当他用色迷迷的眼神望着许秀颖时，我发现他裤兜里的
玩意儿早已不安本分了。
    当秀颖说搭这个男人的车去宾馆时，我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了，他们显然在车上
就已经说妥了这一切。
    “哪好吧，你跟他去！”我打算走开。
    “不一起去吗？”她看了看我，感到有些莫名费解的说。“人家洪局长可是一
好心让我们搭她的便车，他还要安排我到他单位的招待所去住呢。”
    “你去吧！”
    正当我掉头想走时，她一把拉着我，并企图从我表情中捕抓什么，“你怎么啦？”
    旁边的男人没有正眼看我一下，他等不及地对她说：“许小姐，我们走吧！”
“哪好，我现在先跟洪局长走，但明天再去你的地方找你！你看行吗？”
    我顿时鬼火都着了，五孔似乎冒出了滚滚浓烟；我一转身就是给她一股巴掌，
打得她当时瘫倒在地上，“去你妈的！你要去就去你的蛋，关我什么屁事。”
    “你怎么可以打人？这太无法无天了！”男人象一只哈巴狗一样跳了起来，他
还显得蛮有教养和尊重妇女的样子，其实呢，他还不是鸡巴痒痒，如果秀颖不个姿
色不凡的姑娘，他局长老人家才不会有菩萨心肠来让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搭他便
车，而且提供住宿。这等好事，我怎么从来没有遇上过，偏偏秀颖一门就招来好远？
说穿了，还不是她姿色和阴道在使人的睾丸发胀。
    “你快滚开吧！这不关你事情，我愿意她打我！”她冲着他大喊起来。
    “不识抬举的小骚货！”局长打人终于咆跳如雷的骂道，然而悻悻而去。
    秀颖似乎不在乎许多围观的人们，一个劲儿地恳求我，说：“小冬，来，再赏
我几个巴掌吧！你打我让我感到从没有过的爽快！求求你了，继续打我几个巴掌吧！”
    见她热泪盈眶和泣不成声的样子，我顿时心碎地扑到她跟前，抱着她便呜呜大
哭起来，也许只有放声哭嚎才释放我内心积压已久的悲情。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
我不得不扶着她起来，并对她说：“我们走吧！”
    “走，我跟你走，不论你走到那里，我都要跟去了，哪怕去死了，我也要跟你
去！小冬。”
    “走，我们回家去！”
    “回家去？对！回家去！”
    “对！我们要回家，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马上去卖火车票回家去！”我扶着
她走出围观的人群，我似乎察觉她的心在强烈地跳动，而她的身子软得象所有关节
脱臼一般，完完全全是一个彻底崩瘫的病人。

                                （完）
                                
    ＊＊＊
    作者突然觉得本书可以就此打住了，这恐怕不是作者的本意，但又怕写下去也
是满篇废话，索然就不了了之。作者倒想听听读者的意见，但愿慷慨的读者多多赐
教！
    致敬 
    
                                              作者：程一牛
                                              2000/9/14

    赐教请致E-mail：chengmeixin@ch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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