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杀手
(上)
“呲…………”一道尖锐的刹车声,荒野紧忙下了车,车灯前面什么也没有,
两道光柱无奈地伸向远方,孤独的路灯映照着黑黑的夜,显得分外的寂静和冷漠。
“哎……”荒野叹了口气,回身打开车门,低头钻进车厢,“嗖……”荒野感觉自
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推了自己一下,他一个趔趄趴在方向盘上,待他回头看时,只
看到黑的夜似乎特别的黑,除了风声渐渐的大了,没有什么和以前不同……“是不
是最近工作太忙,自己绷紧的神经有些要崩溃的迹象,可是分明是看到什么。”荒
野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仔细的向四周看了看,还是什么也没有,他开始抱怨自
己的眼睛了,最近几起恶性事件已经引起了世人的注意,警方办事不力的传闻越传
越凶,直到那天局长把荒野叫到办公室……
“小野,我也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这么多年了,你也逐渐的成熟了,就象是
我自己的孩子,可是这次真的是舆论太强烈了,我们接手这个案子已经3个月了吧,
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是还没有办法破案,我看你这个队长就……”
“局长,您不要说了,我知道,可是这个案子真的很棘手,我一直都在努力,
您也看在眼睛里了,要是真的破不了案,您就按照规章办事吧,我不会怪你的。”
“那么好吧,小野你听我说,我现在命令你在半个月之内破案,否则我一定会
撤你的职。”满头白发的老局长坚定的说。
屋子里很黑,只有微弱的光从房间的角落发出,荒野定定地盯着电脑的屏幕,
一张张狰狞的面目出现在屏幕上,
“到底是哪一个呢?”这些年来,积累的资料荒野一直都没有用过,因为每个
案子在荒野的手中都不是很难的事情,荒野一直以为自己和别的探员不一样,因为
他们破不了的案子到了自己的手中每次都是很快的解决,可是这次他真的被难住了。
荒野关了电脑,点燃一颗烟,灰色的青烟从烟头上袅袅升起,透过窗外一闪一闪的
霓虹灯发出淡淡的色彩。荒野突然感到肚子有些疼,他捂着肚子躺到床上,一阵阵
的绞痛使荒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展转了很久,在不知不觉中荒野开始昏昏欲睡了。
这一觉荒野做了很多的梦,很多的关于最近这些谋杀案的梦,很虚幻但是却又是那
样的历历在目,真实的不敢让人相信。
“队长,出事了,昨天晚上午夜时分,老局长的家里发生了谋杀案,局长的夫
人没在家,逃过了这一劫,其他的人都……你快过来看看吧……”是探员小张,慌
张的声音使他看不出是已经工作了很久的人。荒野急忙起身,匆匆地穿上了衣服,
突然他感觉衬衫的背后有些凉,好象是水将衬衫弄湿了。荒野平地中升起一股寒意,
因为从起床开始他没有碰过水,可是这水却是这么的真实,真么的刺骨,深深地渗
透到肌肤的每一个地方。荒野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转身套上外套,带上门冲了出去。
(中)
月夜,灯光在黑的夜空中显得分外的明亮,台灯下荒野努力的喝着酒,他不敢
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幸福的家,原本快乐的一家人,可是现在……
荒野喝了一口苦苦的酒,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动,他开始怀疑自己了,为什
么每次出事前的晚上他都要不舒服,而且每次都是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听到了各种的
噩耗,凭着专业的直觉,荒野感觉二者之间有些若隐若现的联系。
荒野喝干了这杯,又替自己到满了,他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丝对于老局长的愧
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种感觉从他早晨见到老局长的尸体时就已经深深的意识
到了,而且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荒野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局长妻子那反常的举动,
以前每次见到她都是很热情的样子,可是这次不仅没有了往日的热情,甚至用恨恨
的眼神直盯着荒野,嘴上嘟哝着:“道貌岸然的凶手……”看样子凶手必定是和自
己有些共同点了,荒野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事件有了
不可推卸的关系了,这关系是扯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的。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再也没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荒野却越发紧张
起来了,他的身体不舒服的频率已经越来越提高,荒野隐约的感觉到有些事情要发
生,于是荒野总是时刻戒备着这个他本身也不知道的事实……
压力使得荒野觉得生活的无助,他决定去野外休息几天,也好放松一下紧张的
神经……
荒野坐在农家宽敞的堂屋里,旁边的炉火哔哔卜卜地响着,荒野酣然的半躺在
摇椅上,闲散的环境使他真正的放松下来,他几个月来第一次忘记了紧张的案子,
忘记了恐怖的疼痛。不知不觉中,荒野昏昏欲睡了,就在他要睡着的那一刹那,那
种痛苦的感觉又来了,荒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感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中
徘徊,在自己的身体中蠕动,也许压根就没有什么东西,因为荒野感觉到的是身体
内水分的流动,自己就象要被榨干似的,突然一种撕心裂肺感觉在荒野的感官中显
示,这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很真实,荒野不禁发出了惊呼,这时一个透明的东西出现
了,这个象水或者是什么介质的东西在空气中漂浮、漂浮,渐渐的飘远。就在这东
西离开荒野身体的一刹那,荒野感觉到一阵从没有过的轻松,不仅是肉体还有精神。
荒野慢慢地站起身跟着这个不明的东西向屋子外面走去,这东西飘动的速度越来越
快,荒野不得不跟着它的速度加快了起来。荒野努力跟上了几步,使劲一个箭步伸
手抓向那个东西,荒野原以为会碰到什么液态的东西,可事实上他触碰到的是一个
实实在在的物体,并且荒野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物体是有生命的,这是生命的透明体
——异类透明体!!
(下)
荒野牢牢的抓住这个透明的物体,尽管他不知道这东西对于自己是不是有伤害,
可是他隐约的感觉到,就是这个东西让所有的事情变的扑朔迷离。
突然荒野感觉到这个东西停了下来,这东西似乎在转身,这东西是一个人型的
透明体,尽管荒野看不到他,可是荒野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感性……
“你这个该死的笨蛋,总是害我在要成事的时候受伤,这次让你看到了,你要
怎么样才可以。”一个声音从那堆模糊的物质中发出来,凶狠中透露着狡猾。
“这是一个狡猾奸诈的东西……”荒野在自己的脑海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反映,
“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该死的透明体。”荒野在心中发了一个狠狠的毒誓。
突然这个可以称之为透明人的物质缓慢的矮了下去,渐渐的化成了一滩水,荒
野使劲抹了抹模糊的眼睛,努力使自己的思路回归到准确上来,可是在荒野的知识
范畴中,还没有一种人可以化成水的概念,所以荒野免不了的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惊
诧和狐疑,他匆匆的后退了几步,在距离水滩几米远的一棵大树旁停了下来,表面
的镇定掩饰不住荒野心中的恐慌,他在大树后努力的使自己的精神恢复正常,不愧
是一流的警探,多年的工作竟然使荒野练就了一身遇事可以快速恢复正常的本领。
荒野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悄悄的把自己的头伸到了大树的外面,然而他看到的
景象是他这一生最最唯美的景观:那滩水,就是那滩水,渐渐的升腾起来,变成水
汽,有了一种绚丽的颜色,这种变化的绚丽颜色使见到人们怀疑自己是在梦中,在
水汽的下面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努力的伸展着自己的腰身,那白皙的皮肤,坚挺的
乳房,纤纤的细腰使每一个见到它的男人情不自禁,可是荒野毕竟不是一般的人,
他懂得这很可能是幻觉,因为人在过度惊吓和过度紧张中很可能出现幻觉的。
荒野闭上眼睛,努力避开这充满诱惑和温柔的景象,突然,光线变暗了,黑色
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老局长,荒野有些抑制不住自己了,他从树后转出身
来,向老局长伸出了双手……这时一个让荒野更加难以置信的情景出现了,面前出
现的竟然是一个活灵活现的荒野,举手投足间荒野竟然发现这个假冒的自己和自己
存在着惊人的相似,包括身手的敏捷程度,荒野开始意识到为什么老局长夫人看到
自己时眼神中透露的哀怨和愤恨。荒野转身向屋子里面跑去,他断定这透明体一定
也会跟来的,事实证明他没有错,也许是要杀荒野灭口或者是迷惑没有成功的一种
老羞成怒,透明体逐步向荒野的方向逼来。荒野感觉到一种杀人的寒气,象冰落在
身体上的感觉。
荒野突然意识到,寒冷的相反面一定是炎热,所以他没有向屋子旁边停靠的汽
车跑,反而是向相对死角的屋里冲去,透明体迟疑了一下,紧接着也赶了过去,荒
野喘着粗气赶到燃烧的炉火前,伸手拿出了一支燃烧的木棍,他呼地转过身,手持
燃烧的木棍,因为火焰而使本来就涨红的面庞更加的火红,此时的荒野象一个勇猛
的斗士,他身手敏捷的和透明的未知的东西战斗着,突然,他手中的木棍暗了下来,
屋角炉火微弱的光映照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荒野心中一阵的紧张,紧随着一声痛
苦的惨叫,一个物体咚地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地板上,荒野这是才意识到,他用他特
有的武器战败了凶猛的敌人。荒野赶忙打开了灯,一个身材高大的欧洲人痛苦的躺
倒在屋子的中央,他的身体上赫然出现一个明显的黑洞,黑洞里淌出了很多透明的
液体,流满了屋子的地面,欧洲人抖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荒野定了定神,起身
走到欧洲人的面前,伸手在他的衣服上检查起来,突然他在欧洲人的上衣口袋中发
现了一张黄颜色的纸,荒野匆匆的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你好!杀死我的人:
感谢你让我逃离了痛苦的旋涡,我叫彼得耶夫斯基是俄罗斯人,1960年出生在
距离中国边境300公里的小村中。由于我的家境不好,所以在同龄人中我是最不苟言
笑的一个,大家都说我是一个讨厌的人,可是我觉得我自己和他们大家不一样,总
是有什么东西横在我和他们之间,使我们没有办法达成我们的友谊。
1982年我毕业于莫斯科中央陆军学院。由于我的刻苦努力我成为切尔诺贝利核
电站的一员普通的保卫干部,我十分重视自己的学习和提高,于是在基层的工作使
我逐渐成为一个核电站机密机构的成员,那天我们正在核电站的机密室中谈关于核
电站技术的对外封锁问题。这时,那场可以称之为历史上最大的浩劫发生了,核电
站发生了重大的泄露事件,我们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声中最痛苦的时刻,我身边
的人相继的死亡,死亡在我的眼中已经是一个灵魂的解脱,终于我在营救人员的救
助下生存了下来,可是由于我的工作,我再也不能叫以前的名字了,于是我化名罗
普夫,先后在莫斯科等许多大城市浪荡。在流浪中我逐渐发现了自己的变化,我已
经变的和常人不一样了,我发现自己想要别人看不见时,我的身体就可以变成透明
的,而且我还可以借助别人的身体存活,那时的我就象是人身体中的水分,我可以
在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停留,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变成我想要的任何形象。连我也
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万分的痛苦起来,因为每隔一段时期的疼痛使我无法忍受
这痛苦的煎熬。后来我来到了西班牙,在马德里我遇到了一个叫SMITH的人,他给了
我一个小药丸,并告诉我这是世界最特效的阵痛药,于是我在尝试的心理作用下吃
了这个药丸,它确实有效,可是我却再也离不开这种药丸了。然后SMITH告诉我他是
国际恐怖组织斯塔得的负责人,我被这个组织制造恐怖事件震惊了,我想不到他竟
然会使用我特殊的身体去做他的杀人机器,可是我真的摆脱不了那药丸的诱惑,所
以我感谢杀死我的人,是你给我解脱,你是上帝最好的使者,我衷心的祝福你好人!
彼得耶夫斯基
荒野被信中的故事打动了,他定定的看着信纸。他相信了中间的每一个细节。
荒野起身看了看地上那个不幸的人,突然他感觉把他交给警方是一种痛苦的决定,
所以他决定让这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逝,也许今天不会有人知道这样的事实,明
天也不会,这永远是一个秘密。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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