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与骑自行车

    我不是说歌儿里那朵“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已经盛放的玫瑰”，不是说那
种“只能说不能尝、试过以后不醉不归的滋味”，我认为十七八岁时相信的那种爱
情谁也没权品头论足。我说的是后来，家里人叨叨叨叨催，亲戚朋友给牵线搭桥，
当事人也不再奢望心旌摇荡、甜甜蜜蜜的感觉以后的那种。这种恋爱、找对象，实
际就是找伴儿，联合起来，共同走过后面的大半辈子人生旅途。

    不恋爱骑自行车快，恋爱了骑自行车慢。一般是这个关系。

    当我身子趴在山地车的车把上，风驰电掣在西环路上飞驰，看见别的男的车子
后边驮着个花大姐，要么是两辆车子一男一女齐头并进，还有说有笑，总是有些羡
慕，人家有女朋友，自己身边连条狗也没带，真是寂寞呀。脚下愈发暗自使劲，一
眨眼就把他们甩下了。久之悟出了道理，谈恋爱影响赶路速度。

    平时骑车莽撞，有时候会遇上一样的二百五，噌噌噌从身后钻到前边去，豁出
蹬到极限腿肚子发酸也得再超过去。象这样谁也不认识谁，敢心照不宣较上劲的自
然都是光杆一个，车后边驮着个人，或者有个人一块儿走，别说蹬不起来，蹬起来
也不行。

    骑车赶路跟人生进取有点相似之处吧？大概过来人都说晚点儿结婚道理就在这
儿吧？一个伟人曾经说过：“把自己和女人拴在一起，象一个戴上脚镣的囚犯，你
就失去了一切自由。你所有的希望和力量只能使你感到沉重，使你悔恨交加。到老
得不中用的时候再结婚吧，不然你身上一切美好、高尚的东西都会毁灭掉的。一切
都在琐碎小事上消磨掉了……”呵呵，记不记得看苏童的《男人杨泊》和《离婚指
南》？想想杨泊混得那个样儿，真不由不对前边列夫. 托尔斯泰的那些话产生几分
敬畏。

    恋爱与骑自行车的关系的另一个层面是：不恋爱骑自行车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就
一人儿，恋爱了俩人有个照应，碰见坏人一个与歹徒搏斗另一个可以去报警，即使
万一碰不上坏人，暴个胎闯个红灯儿什么的旁边总还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但是得承认，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也不是生而知之。

    上一回，晚上在朋友那儿喝完后酒回到自己租的破房子，插上热水器烧水，又
困又累，还有点酒劲儿，知道躺床上就得睡着，可顶不住还是躺床上了。醒来以后
台灯灭了，赶紧举着打火机去看暖壶。只见壶胆碎了，水流了，热水器线烧断了，
盖子跟暖壶皮熔成了一体，塑料的暖壶皮都化得变形了。再开台灯怎么也开不亮了，
看来是跳闸了。热水喝不成，出去对着水龙灌了几口自来水吹蜡睡觉。

    幸亏没起火。

    第二天骑自行车上班，再看见路上和女朋友或者媳妇一块儿走路的，我忽然想
有个伴儿虽然慢了，倒是安全，可以互相照应，以前我怎么就从没这么想过呢？

    恋爱结婚这玩意耽误事儿，为什么大家还恋爱还结婚呢？听说古时候荷兰有个
叫埃拉斯摩的哲学家，写过《愚神颂歌》，颂扬愚神做下的种种蠢事，谈到婚姻时
说要不是有她（指愚神），人类就要绝灭，因为哪个不愚能结婚？为当作智慧的解
毒剂，她劝人“娶妻子——这种动物极愚憨无害，然而极便利有用，可以柔化，缓
和男人的僵板与阴郁的心情。”

    嗯，虽然把男人说得事儿事儿的、好象建功立业是男人天职，那么不尊重妇女，
这都属于旧时代糟粕，可到底精神领会起来还是不错。

    所以，有合适的你就找一个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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