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寂寞

                                   一

　　记起时正是忘记

　　怀念最浓时

　　没有了怀念，只有再见

　　像海在最汹涌时

　　没有了浪

　　只有惊天动地的

　　寂寞

　　——温瑞安《杀楚》

                                   二

　　寂寞是人与生既来的一种离群的感觉。通常，寂寞和环境并无多大的关系——
人往往是在人多的地方感到寂寞。

　　“漂潇我是孤飞雁，不共红尘结怨”——那是神仙！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是圣人！

　　是人，都会寂寞。但寂寞的感受，因人而异……

                                   三

　　最近，没有课；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要么，上网检查邮箱；要么，“为赋新词强作愁”般地酝酿点感觉出来，写些
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文章”；要么，读些从中国书店租来的书刊杂志；
要么，要么，要么……

　　一旦，连续几个小时里邮箱中都是空空如也；一旦，大脑里空空荡荡，如同用
完的牙膏——再也挤不出什么内容；一旦，在中国书店里找不到可读的书刊杂志；
一旦，一旦，一旦……

　　结果，有一种叫“寂寞”的精神状态出现了。

                                   四

　　日东升。月西沉。我走下长长的山坡。

　　为了要上另一座自己也望不见的山。

　　或者就在这一刻

　　黑暗来时，渐渐吞噬了我

　　我忽然想起

　　想起我是被想起者

　　并没有被忘记。

　　而我根本与你在一起

　　在一起一起忘记

　　——温瑞安《杀楚》

                                   五

　　在这种叫“寂寞”的精神状态下，我做了以下奇怪的事：

　　1）打开CD机，一遍又一遍地放我从国内带来的CD。齐秦的歌，心是越听越空，
还带着一丝咸咸液体的味道；唐朝的摇滚，大脑越听越乱，于是跟着鬼哭狼嚎几声，
吓得楼下的朋友忙不迭拨电话上来，问是不是该叫警察；陈美的小提琴，胃是一阵
阵泛酸，实在是想不通——她的曲子怎么有一种奶油味——每次都让我想起蛋糕。

　　2）打开电视，象小时候玩任天堂一样地按着遥控器，从一到二十，周而复始，
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有一个感慨：日本的电器质量就是好！电视里尽是些清谈节目，
让无所事事的人看一帮同样无所事事的人谈些无聊的题目——大家一起无所事事—
—越看越无聊。

　　3）关了电器后，我会尽量想象我的斗室是一个大舞台。真有些崇拜自己，因为
我可以在床上躺出十八种不同的姿势；床上的创意还不够，又象李宁一样的在地上
做起了体操；发觉体操不过瘾，从007到李小龙，从吉姆．凯立到周星驰，一一自编
自演了个遍——真后悔当初没有做演员。真是电影明星们的福气和影迷们的不幸啊！

　　4）翻箱倒柜。企图找到一些能提起兴趣的旧东西；通常是以失望而告终。

　　5）接下来，跑到卫生间。刮刮胡子；照照镜子；将自己的长发变化几种发型。
一切的行动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哇，好帅！”或“哇，好威猛！”

　　6）出街瞎逛。街上形形色色，花花绿绿，煞是好看；感觉自己象个到人间视察
的天使——因为没人理会我的存在。

                                   六

　　这种叫“寂寞”的精神状态通常是在我的顿悟中消失的：一大堆的报告还没写
完；千万别给TIGTAG的TIM和“搜狐”的LISA做黄世仁的机会；也许有人给我发了E
MAIL并且在苦苦等待回信；……

　　忙不迭地小跑回公寓——再一次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做着该做的事。

　　并且，等待着下一次寂寞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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