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2000/08/09
一
我常常想：如果有一种随时可以记录下我的胡思乱想的机器就好了——我是指，
在我既懒得起床去开电脑又不愿动笔的时候。
刚才我又想起了这个愿望——这说明：我想写点东西——但我又懒得起床。
结果我还是起来了——不是因为真想写东西——老实说，刚才的所谓灵感，我
已经全部忘记了。
为什么我会起来呢？
因为，我刚才将电脑放到地上，准备关灯睡觉时，肚子咕嘟咕嘟响了起来；我
突然想起，昨天（现在已经是今天凌晨了）中午起床到现在，我只吃了一包方便面。
想完这事，突然觉得饿的发慌，所以起来找吃的。
——这个事实多少让我有些沮丧——我还以为自己不是俗人，整天捧着笔记本
电脑看小说就可以“物质不灭”——我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物质是不灭，但物
质却在不停地从一种形式向另一种形式转换。说白了，我吃过的东西会转换为我排
泄出的东西，而我如果想要我的身体，这种物质不向另一种形式转变就得满足它在
这种状态下的需要。
我想，我有些神志不清了——我都在写些什么？！
二
这几天，一直在用昏天暗地的睡眠和随心所欲的饮食来慰劳前一段被规矩的生
活折磨得疲惫的身心。
接连五天，我几乎是每天到“黄金书屋”下载一部小说，然后先爬在电脑前看
一半，直到肩膀酸痛难忍；然后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胸口，躺在床上，一直看到最后
一章。
真庆幸我有一个笔记本，台式电脑的显示器我是抱不动的。
五天来，我看了石康的《晃晃悠悠》、《支离破碎》，记不起是谁的《永不瞑
目》，周洁茹的《小妖的网》，还有……记不起来了。
《晃晃悠悠》是女朋友推荐的，看完后我说：有点意思，但我不喜欢石康的京
片子，一副什么都看透的口气，北京人……哼！
在我慷慨激昂地发出Email后，我突然明白女朋友让我看这部小说的用意——你！
晃晃悠悠，不可靠！！！
发出去的Email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由它去吧！
三
读了这些小说，有一个概念基本上在我的脑中形成，就是：要想成为畅销小说
家并不难——只要你能够在文意上神神经经；只要你能豁出去，拼着被老作家们骂
得狗血喷头或者被新闻单位列为禁书的危险，将在现实生活中难以起齿的话用文字
毫无修饰的记录下来；并且在写完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就行了。
写实的小说有什么意思？套一句老话“玩的就是心跳”，现在“看的就是迷糊”
——好向现在的人要的就是这个味道。
卫慧不是红得发紫？她的东西就是典型！
看看，我现在就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我离畅销小说家不远了！
四
写论文的三个月开始了。
同学们走的走，旅游的旅游。昨天和一个同学在电话里聊天，最后我们同时发
现，从下个星期开始，偌大一个柏林就只剩我们两个彼此认识的人了……接下来是
沉默。
昨天给人写信，说从我的公寓大门到我的屋子，按正常情况，我得连开七道门，
我觉得我向一个自己把自己监禁的囚犯。
你猜我的朋友怎么说？
“开这么多扇门，我倒想起了皇宫。”——嘿嘿，我除了傻笑，还能说什么？
每天夕阳西下时，我就像一只没人要的可怜的野狗，爬在向西的窗口上目光呆
滞地欣赏夕阳美景——倒不如说是让夕阳美景嘲笑我的可怜！
再美的夕阳也经不起如此的欣赏。第一次觉得美，第二次觉得好，而第三第四
次就没有感觉了，只是觉得寂寞；一个人欣赏夕阳真的很寂寞！夕阳越是美，越觉
得寂寞。趴在窗口，常常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人会想起我，
整个就像被彻底忘记，或者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都写了些什么！
五
我得先说明一点：看到这里，所有关心我的亲朋好友，你们不用担心，我很怯
懦，我还没有勇气自杀。
我每天都会想出些新的花样来让自己开心，比如看各种的书，写些奇奇怪怪的
文章，在地毯上翻各种各样的跟斗；在比如立志做一个畅销小说家——您还别说，
说不定我真行呢？
老爸已经在我文章的留言板上写了几次“不知所云”了——这是一个感觉：到
有一天，我亲爱的老爸在留言板里写下“一派胡言”或是“放屁”什么的时候，我
离畅销小说家就不远了！
六
我想我是真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刚才放在手边的面包，现在竟找不到了——不管我如何改变视角巡视我的桌子
——横看，竖看，仰视，俯视，我都找不到它；但我分明记得我没有吃完的！
不管它，一会儿它会出现的；要不就是我已经吃完了。
难道见鬼了不成？
想到鬼，不禁有些害怕——现在是凌晨四点零一分，正是传说中的鬼们活动的
时候。
七
为了壮胆，我放了一张CD，希望不会将邻居的美梦变为恶梦。
八
唉，不想写了。
我都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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