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作者：梦幻风筝

    曲：王菲词：林夕编：张亚东

    看见的熄灭了

    消失的记住了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

    等待昙花再开

    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六十六米的高空，禹瞳转过头来看我：怕吗？

    有你在，我不。

    禹瞳对我伸出手……

    坠如流星，来不及握住它。

    是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次下坠。我拉住禹瞳：再来再来。一次不够？禹瞳睁大
眼。当然不够啦。我们不可能去跳楼，所以，难得体会一下嘛。我振振有辞。

    看彼岸的灯塔，风声凛冽。身体在座位上漂浮，禹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
－爱－你！

    禹瞳，这是我最灿烂的微笑，从前，以后，再未有过。

    梁禹瞳，有什么问题？

    老师，我想要殷小如做我的辅导员。她离我比较近。

    哄笑。但老师点头。

    禹瞳，初二的班会上，我是这样开始喜欢你吗？

    梁禹瞳，借你的数学作业本给我抄。

    考全班第一的人问我借？

    少废话！拿来！

    禹瞳，我只是喜欢看你俊朗的字体。用小楷修改的错题，你没有看到吗？

    蛤蟆难攀金枝叶。梁禹瞳，会对下联吗？同桌拿了张纸在你面前晃荡。

    半晌，纸条偷偷递上：别怪我，你们叫我对的。

    铺展开来：禹瞳能配殷小如。

    哭笑不得地红了脸。禹瞳，我是该快乐还是生气呢？

    禹瞳，为什么现在才说爱我？

    因为……以前被猪油蒙住了眼睛。

    我笑。禹瞳，以后不可以这样。这次赦免你。

    禹瞳，从没有怪过你，只要你，多爱一点点。

    禹瞳，有永远么？

    当然有。

    禹瞳，有没有后悔和我一起？

    傻瓜，怎么总问这种问题。

    到底有没有？

    没有没有啊。乖小如不要乱想。

    禹瞳，你知道吗？我只是怕，只是怕失去你哦。

    小如，对不起，晚上我不能来了。

    没关系，有事你先忙啊。

    但是心变寒冷。禹瞳，别怪我的敏感。只是感觉遥远。高空坠落的刹那，你
的心还留在原地吗？

    禹瞳，后悔了一定要跟我说哦。

    知道了。

    那禹瞳，现在想不想跟我说？

    现在没有啊。

    那是随时都会有喽。

    小如，你让我感觉疲惫。

    ……

    小如，我们也许该安静一段日子。

    ……

    我抬头。禹瞳，如果眼神变陌生，要我如何认出你？

    禹瞳，现在我一个人在这里。十一楼的平台上，没有彼岸的灯塔。禹瞳，我
只是从不告诉你，失去你我一无所有。但是像生日时你送我的玫瑰，终会枯萎，
触目惊心的无力抗拒。

    禹瞳，天黑了。远处已亮起灯火，一片一片地，漫山遍野。禹瞳，哪盏灯下
有你的温暖？没有你在身边，好冷的。禹瞳，整十一年呵，如果等待也可以慢慢
苍老，我已是满头疮痍白发。

    抚摸指间的戒，光亮如新。已戴出浅浅戒痕，从你为我戴上的那一刻起，从
未离开过。禹瞳，如果回忆是你背负的累，是否该让一切消失，在天亮之前？

    禹瞳，我看到彼岸盛开的花朵，看到你对我，伸出手……真的看到。禹瞳，
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你。轻轻地，轻轻地俯出身去，风声如昨日的诉说。禹瞳，
这一次是否，来的及？

    纵身，所有画面一闪而过。

    小如，怕吗？

    我－爱－你！

    小如，我们当然会有永远啊。

    小如，你让我感觉疲惫。

    禹瞳的眼光明澈，近在咫尺。

    眼角有湿的泪。

    禹瞳，我只是无法忍受，没有你。

    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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