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涩的爱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天下着瓢泼大雨。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明天要参加对他而
言意义重大的考试了。或许爱到了一定的程度会变成一种牵绊，所以我会挂念他紧
张的考试，会在乎他是否可以发挥得好，会幻想如果他成功该如何替他庆祝，万一
....他失败，该如何安慰。

    也许明天还是会下好大的雨，我会去对我来讲已是非常遥远的考场，为他送去
我的祈祷。我的执意成了朋友眼中的不可理解，呵呵，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爱本来
就是如此的让人不可理解。

    钟声已敲响了12：30，反而没有丝毫睡意。是等到电台的最后一档节目的落幕
而缓缓披上睡衣，坐在电脑前，打开了记事本，想着该写什么，有什么该写。其实
生活就是琐琐碎碎的交杂，让人目眩，让人无法逃离它布下的天罗地网。所以我会
起床，也是缘于此吧！

    电波的声音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是丝丝嘈杂的电流声。节目最末放了什么歌，
好好回想一下，好象是周惠的《好想好好爱你》，对，是的，“跟踪记忆，我才能
和你接近....”

    夜晚不是个好时光，因为不眠的灵魂总是容易毫无目的的游荡，它的游荡不是
随你的心意的，而是由不得你自己的决定，却已经将你牵到了另外的空间地点，在
那里，也许会闪现几个你曾熟悉的面孔，你曾熟悉的场景，你曾熟悉的----- 爱。

    初三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太小了，根本无法明白“爱”究竟是什么，随着感觉，
就爱了。不多虑现在，不顾虑以后。他是我的初恋，一个在现在印象中都是那么完
美的男孩，给了我最纯的回忆，比起成长后的“际遇”，感觉那时，我是最幸福的，
更或许--- 一生也就这么一次了吧！他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角落看书，
听音乐，仿佛这个世界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有一个好朋友，好奇怪，如此静得象
水的人，居然会找了一个格外开朗，喜爱谈笑风声的人做了朋友。他的好朋友和我
也是不错的朋友，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和他成了朋友，并渐渐地，我们成了恋人。当
初，所有的人都似乎忌讳早恋，而我和他却因为那样的爱对方而顶住了周遭的冷言
冷语，遭遇了被世俗的眼光所以鄙夷的滋味。可我们的世界是愉快的，当我有他的
拥抱时，我早就将可以抛下的一切都抛下了，来细细体味这份我来自人世间最早的
爱。

    那天是入夏以来第一次的涨潮，他骑着我去了江边，搁下车子，我们就席地坐
在了滩上，看着那似乎久违的潮涨潮落。他搂着我，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彼此
都用幸福而期待的眼光望向江的最远端。直到水和天连成一线，我才感觉原来幸福
竟然是如此的美----- 白与蓝的重叠----- 是我眼中的幸福画面。突然他凑到我耳
边，轻声地呢喃了一句：“真的喜欢你！”

    那个恋爱季节的我们真的很小，可是我们却常常去对我们未知的明天做一个企
划。

    他说：“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同一所高中，我会每天都来接你上学，送你回
家。”

    我看到他微笑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甜蜜的憧憬。我也笑了。笑声依然回荡。

    他说：“我会养一条小狗，我们可以在周末带它一起去公园。”

    他知道我最喜欢小狗的，但是我家是禁止养狗。我笑了，仿佛看到两个幸福的
人依偎坐在草地上，看着可爱的小狗在满草地地顽皮的影子。

    他也说：“我车子后的座位永远只留给你一个人，除了你，不会再让第二个女
孩坐的。”

    我笑了，感到我的世界有他的保护，很温馨，很安全，不会受伤。

    是的，直至我们成为陌路人的那一刻，我都没有尝试过他带给我的任何伤痛。
却是我，给了他一个破碎的梦。没有原因，更没有别人的介入，我毫无原由地刹地
否定了他的爱，和他不在有瓜葛。

    他醉了，我知道，他是为我醉的。一杯杯入肚的酒，掺杂了我的肆意捏碎的情
意，和着酒精一起融入到他浑身的每个细胞，也包括我的。

    他的车子后的坐椅被拆了，我知道，是他朋友告诉我的。是我离开他的第二个
月被他拆的。我相信了，他是真的爱我，就如他当初对我承诺的一般。如果他在我
离开他的当上拆了，我只会以为是他的一时之气。

    他和我在一年后的某天在街上相遇了，我知道他还认得出我，但是他没有叫我，
就这么的擦身了。

    我大二了，和他分开已经整整5 个年头，他没有女朋友，我知道，也是他朋友
告诉我的。不是没人要他，我想他的条件也应该可以在情场如鱼得水的。他的朋友
却说了一个让我无法辩驳的理由：“其实他还那么爱你，自从你离开至今，他对你
依然没有忘记。不过你从来都不晓得。是的，他是孤独的孩子，应该用孤独来面对
没有你，他什么也不说，但这么多年他的沉默不语并没掩盖他的真情，他的眼睛出
卖了他，看到你的照片，也是那唯一的一张已经泛黄的，失落与思念填满了他深邃
的眼眶。”

    我在他朋友的话后，自私地笑了。之所以称这样的笑为“自私”，是因为我已
经失去了任何对他微笑的资格，但我还是笑了，那却是因为我终于知道我的初恋会
给我一生留下美丽，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我践踏了这本来可以更完美的爱。

    我没有珍惜幸福！

    高中的二年级，我又有了男朋友。他是别班的男生。不熟悉，是在巧合的学农
生活中认识并相恋的。他和另外一个男生，互相竞争，谁也不放弃对我的追求。我
被他如火如荼的攻势给折服了。他对我很好，是个细心的人；他很尊重我，是个善
解人意的人；他很懂如何与我沟通，是个可以依赖的知音。在他眼里我是个要他关
心的孩子。他总是摸着我的脑袋，叫我傻瓜，他总是捏着我的鼻子，说我笨笨的，
他总是掐着我的脸蛋，孩子气地说：“你不乖！”随后，他总会一把把我拥入怀里，
让我忘记所有先前他对我的“鄙视”。

    也许真的是我太依赖他了，真的是我太信任他了，也或许是他已经厌倦了我对
他造成的负累。我们在高三就分手了。原来分手的悲惨莫过于知道自己曾深爱的人
已经不在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别人了。他很坦白，一如当初追求我一样，不做任何
修饰：“我在上个月认识她了，我想我对她是有感觉了，原因大概是我们之间已经
消失了往日的爱。”

    不欺骗我，不隐瞒我。我得感谢他的干脆，让我不至于做个后知后觉的傻瓜。
唯一后悔的是我扇了他一个巴掌。现在想来，爱情就象多变的天气，无法把握，所
以离别是常理，何必再指责呢？于是至今，我都感到一种痛楚，巴掌声犹悬于耳，
我感到我也重重地刮了自己一下，却痛彻心扉！

    他伤得我很直接，也很痛！

    恢复这样的伤，我花了整一年，也付出了代价。

    钟声再次敲响，是午夜1 ：46，思绪停止在两段清涩的往事上。对了，现在的
我不是一个人。那个让我日夜牵挂着考试情况的人是我如今生命的所有。我想我对
他的爱虽然不是最原始的，但却是最纯的。投入地那么深。他给过我什么样的幸福
我清楚，他给过我什么样的伤痛我也同样清晰。

    心如止水的爱他是我的愿望。我觉得我已经害怕想起和他的不愉快，因为我讨
厌回忆了，那些原本早已不知所踪的往事居然在这么一个夜晚呈现，着实让我防不
甚防。逼迫自己不在将思绪蔓延到更遥远，更深层。

    经历了两次爱情，我发觉自己仍然没有洗尽铅华的丝毫感觉。因为现在的爱情
中，我还是会扮演一个让他不知何为的角色。他还是会误会我的爱，我的思想，我
会无法忍受他的个性化表现，所以会产生摩擦。一个朋友找了个机会和我谈了这个
问题，我终于找到了根结，其实我是在对以往失败感情做总结，第一次没有学会珍
惜，第二次知道珍惜了，却让我摔得好痛。事与愿违总让我的回忆有缺憾。第三次，
我似乎有些歇斯底里，拼命地爱这个不晓得是会给我欢笑还是伤痛的人。也许我的
尽力却成了他的负担。我想我还是爱情的初学者吧！否则我怎么会至尽都没有方法
把握住我的爱呢？

    爱，真的是稍纵即逝！原来那首〈〈好想好好爱你〉〉才是我对现在的爱人，
现在的爱情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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