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延续
作者:言午火华
2000.10.2
小早川志绪,当代影后,具传以前是青日公司的天才P.A ──- 替身演员.P.A
接受委托人的委托,是扮演生活中人物角色的工作. 例如某人想甩掉现在的女友又
不好明说,便委托P.A 扮演情人让女友发觉后自动提出分手,等等,类型的工作。
因为作P.A 积累生活中的经验,加上小早川志绪自身人情味儿浓厚,演技可乱
真,所接手的每件工作均以好的结尾告终,在出道影界前被称为天才P.A.各处都有
P.A 小早川的美好事迹传闻,而另有个替身演员所接手的工作大多以悲伤落幕──
-P.A十字运续,以独特的见解:演绎他人将要走的命运路线,接过不少秘级最高的
工作,均已成迷. 十字运续终生从事替身演员,因为思维乖张被同行成为上帝的P.A
──- 命运代言人.
** ** **
我,村拓有日,是S.D.F 杂志社记者,从事报道神秘、不为人常知的事件。
‘S.D.F ’──- 秘密、死亡、迷友。
听起来怪恐怖的!
现在我坐在车里翻着十字运续的资料,而车就停在青日公司楼下──- 小早川
以前的公司,同时也是十字所在的地方。
我正在等她出来,或是说跟踪呢,当然是秘密的!
从成为小早川志绪的Fans后,我就对P.A ──- 替身演员的工作产生了严重的
偏执,开始报道有关的P.A 们;而这行中有名的灰色P.A 十字运续则是我的最大挑
战。
呼──!街上人潮流动,车内烟雾缭绕挥之不去。
乖乖,真是传奇的身世:十字运续,孤儿,在玛利亚修女院生活十四年,被认
为是献身圣母的圣女;却在十四岁时离开修院投身P.A 已七年,在青日公司工作四
年,被同行称为……
“上帝的P.A ,上帝的代言人,命运的代言人?上帝的十字──- 命运延续者?”
我不禁吹声口哨,“十字运续这名字是这么解释的!”嘻嘻笑两声,滑稽地,世人
真比我们记者还能吹!
啊!她出来了!
我立刻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那真是魔术师的妙手,现今二十一岁芳龄的十字运续穿着一身高中校服,乌黑
的头发编成麻花辫垂在两侧,圆厚的镜片遮住了眼睛,看起来却要比照片上明亮。
很适合她!
十字运续这次要演一个女高中生,大财阀谅原一的女儿,十分吃香的P.A.听说
她最重事实和真实,看来她今次演的原身是个很乖巧的好女孩嘛!
很完美!无论在气质、相貌、举动各方面看,她演得都很传神!要不是青日公
司有朋友给了她的照片,另外对她今天的穿着详尽地描述了一番,凭我再精明也认
不出这个女高中生就是灰色的天才P.A 十字运续!
唔!在小早川之后被冠上‘天才’的P.A ,是受了小早川影响才去作P.A 的吧?
啊,没办法,我太崇拜小早川志绪了!
翻开另本资料:谅原香,大财阀谅原一的女儿,其生母在生产时死亡,现继母
绪方真是其父的第三任妻子。谅原香十二岁时有微弱的精神症,三年后十五岁的某
个晚上割腕自杀,原因不明。
而十字运续的工作就是……
“呼!痛失爱女命在旦夕的有钱老爸,图财为遗产的继母,一切关键都在死去
的女儿谅原香身上,”有点累,看十字运续买东西,我闲空伸个懒腰,再点支烟。
“只要女鹅点点头,遗产就全数落到继母身上!”谅原一认为女儿还活着,定把遗
产给女儿谅原香;而真正的谅原香已死了,P.A 十字运续没有继承权,遗产自由谅
原一唯一的亲人妻子绪方真继承。“呼!赚钱真容易,好过捐出去给慈善机构!”
这种事屡见不鲜,P.A 也不稀罕,关键是演谅原香的十字运续──- 说是按真
实的事实演绎的替身演员。
灰色的?
哦,她到邮局了,咦?灰色的包裹,好小!
唔!又是‘灰色’,我对这个词愈来愈敏感了──- 灰色的天才P.A 十字运续。
我跟着她进了医院。
谅原一住在富山医院特护三楼302 室,昨晚病情突然恶化。
在更衣室,我随便拿了件白大衣穿,胸前别上身份证明:村拓医师,主治内科
心脏病。这是跟‘朋友’买来的,类似的还有警官证、检查证、及某些公司的职员
证;作记者人面比较广,有些必要手段。
拿副眼睛戴上,来到特护302 室,准备和十字运续作初步接触。
我衣袋内有随身录音机,可记录下他们的谈话内容,用做报道材料。
出乎意料的是,十字运续竟后我一步到302 室。她干什么去了?我不知道!
十字,不,‘谅原香’注视着病床上因和病魔搏斗消瘦得不成人形的父亲,眸
中混杂了无名的哀怨。良久,她只是站在旁边,没有向前或说些什么;而她的继母
却闲不住推她道:“快去亲吻你的父亲!”
真是厚脸皮的女人!找个人代替谅原香,以为这样就能了事?!
‘谅原香’坐在病床边,握着父亲谅原一的手愈紧,发颤地细语:“爸…爸…
…”
哇!演得好,难怪继小早川后被称为天才!
正在我赞叹时,‘谅原香’说了句令人费解的话,虽说声音很细小,但我和绪
方真都听到了;她明显地震了一下。‘谅原香’说:“你为什么不回家帮我打倒黑
夜的魔怪!”
这是什么意思?
看绪方真的反映显然这是规格外的台词!──- 那意味着什么?
“爸爸!”‘谅原香’在父亲枯瘦的手背上流泪,哽咽的声音怨道:“你知道
我怨你吗!”突地,她起身大吼,神情甚是悲痛。
呼!这是十字运续所演的真正的谅原香?有教养的千金小姐吼自己的父亲‘我
恨你’是哪门子怪异的爱的表现?我嗅到一丝奇味儿,如果十字所演是真实的话!
怕十字坏了自己大事,绪方真找借口拉‘谅原香’出了房门。
她们刚出去,谅原一便睁开眼,喃喃自语:“香,我的女儿你终于来找我了!”
天!听这话,要么十字演得像真的‘谅原香’,要么…谅原一快死了!
像应了我的推断似的,他叫来了律师拟定了遗书,全数遗产留给妻子绪方真。
为什么?他不留给女儿‘谅原香’呢?一切似乎简单顺利极了,这就是为何十字运
续被称为天才的原因吧!
病房外,绪方真为十字错了她的算盘在拼命数落她,而后者一脸冷清地站杂那
儿,像在等待某种时刻的到来。
我换了路人服再回来时,已看到正牌医生推着谅原一的遗体从病房出来。旁边
绪方真哭倒在地,而‘谅原香’,不,十字运续以一种空洞无神的眸光目送遗体,
默默流着泪。这也属于演技吗?还是真正的她?
我倒觉得这像刚才的‘谅原香’!
三天后的葬礼上,我看到十字以‘谅原香’的打扮站在墓旁,从灰色的小包裹
里取出一枚银灰十字架戴在脖子上,后,她摘下了眼镜散开了互垂的辫子。被劲风
吹散的乌发乱舞,却丝毫动摇不了她眸中的坚定,仿佛有什么大事将发生般──-
她给我这样的感觉- ──这件事没完!
** ** **
几乎是同时,我同行的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绪方真有和情人同居的迹象;另外
她收到了勒索信,将与明日九时开记者发布会,要求警方保护。
勒索信?这东西继谅原一葬礼后就出现,是不是太及时了点?
记者发布会上,绪方真除去了妇人的老气换回一身的亮丽,妖娆宛如正值年华
的女人;唯一不变的是夸张的声音仍是那么虚假。
“喂!你看坐在绪方右边的那个,长得很英俊的就是她的情人!”我旁边一个
看起来很八卦的女记者小声对我说:“听说谅原死前他们就有联系,没想到现在迫
不及待公开了!真大胆!”
沿她所说望去,坐在绪方真旁边的男人有黑色的长发束在背后,脸上的笑容难
掩自身的阴狠。依我多年记者看人的经验,这个人背景定不简单!
唔!有必要查一查!我拨通了电话给朋友。
焉得,那男人双眸惊大,望着会场某个角落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让这男
人感到恐怖的,会是什么?
──- 死人!
是‘谅原香’!不,是十字运续所扮演的‘谅原香’,站在会场东南角上。
她怎么在这儿,P.A 的工作不是结束了吗?
她为什么还会一身‘谅原香’的打扮站在那儿?
绪方的情人又为什么会害怕,他认识‘谅原香’吗?
这些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我突地想‘谅原香’的资料上写着‘自杀,
原因不明’!
未待会议结束,绪方的情人便退席步向‘谅原香’,后者一见他起身逃似的出
了会场;我跟了上去。
‘谅原香’在逃!绪方的男人在追!
她为什么逃?他又为什么追?
我又为什么跟?废话,当然是为报道!
女孩的脚力毕竟比不上男人。当‘谅原香’被他抓住的一刹那,眼中充满了恐
惧,她想挣脱却受制于他。
他急切地看清她的脸,像庆幸她不是谅原香,他轻松口气:“对不起,认错人
了!”
十字眼中的惧意愈增,推他捶打他,狂乱地喊叫:“放开我!不要靠近我!走
开!魔怪!不要靠近我!”
他为她的话一怔,脱口道:“谅原…香?!”
他认识谅原香!
唔?‘魔怪’?‘谅原香’曾对父亲说过,这男人和她的死有重大关系!
啊!不对,不对!我猛摇着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眼前的人是十字运续不是已
逝的谅原香,不可能……
莫非这是P.A 十字所演的真实?
按十字运续代替谅原香传话说,这件事很可能是件阴谋!
首先要知道这男人的底细才行!
看‘谅原香’跑远,我回公司翻资料。
隔天的报纸上,大铺面报道了‘绪方真与情人窜谋害亲夫夺遗传事件有露,被
人勒索’的事。
** ** **
是事实?是流言?
我合上报纸,拿起绪方真情人的资料:诲人,男,25岁,职业不详。
手一扬,抛掉这份假资料。
是假的!自我从记者发布会上见过他后那熟悉感让我找到了旧日的报纸,六年
前的一版上赫然的大照就是他没错!
“海野人,黑首党头目之一,犯案多起,被判无期!”我弹弹落到手上的烟灰,
对这个发现很吃惊。“他怎么出来了?”越狱?各报纸没任何消息!
我在报纸堆翻找着。
咦?几个月前的报纸上的照片,一个戴着银十字架的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那
饰物和十字邮包中的一模一样!再看照片上女人的脸,唔,好象十年后的十字运续,
No!No!什么‘好象’什么‘十年后的’,这根本就是她本人!My God,几个月后
的她和几个月前的她简直像幼儿和老太婆,差异这么大!
照片旁的报道更令我下巴掉下来。
“谋杀源依召子总统的凶手被捕,经法庭审定凶手源依华理子是被害者女儿,
因患有先天性精神症无罪释放,送入春山精神病院……”这就是十字鲜为人知的秘
级工作!
同样的,我还找到其他几宗谋杀案,其写照皆为P.A 十字运续!她到底在干些
什么呀?小早川可从未接手过这类工作!
猛抓头发,使它更加糟乱像个鸟巢. “村拓,有人找你!”
听到公司内朋友喊,我抬起头,眼前站着的人却害我差点跌下椅子。
是十字运续!
“你…你…”不会是她发现我调查她了吧?
唔?她…又不一样了!打卷的金发高扎,发丝绺绺回荡在脸边,上了艳妆的面
孔显得五颜六色,配上五颜六色的吊带背心和超短皮裙,一双高筒靴;突出丰盈的
胸、露出修长的腿和手臂,这副打扮真是性感!指间夹着高级的女士烟,眼波乱荡
的,红艳的唇吞云吐雾,表情写满了不耐烦与厌恶还有…看到男人的迫不及待!唯
一可辨认的是她脖子上的银十字架。
她嗲气地介绍自己是‘百合子’,海人原来的女朋友。看来是为P.A 的工作来
的,这次的原形百合子想来是个荡妇!
但‘百合子’找我作什么?
“喂!干记者的,你听到没有?”‘百合子’大拍我唯一的办公桌,它旧得随
时报销。“海人是我的男人,绪方那女人勾引他,把他抢走的!我要报仇!”她愈
拍桌子愈响,我似乎听到桌腿碎裂的声音。
“百合子小姐,我…只是名杂志社记者,不是私家侦探……”她的气焰压下了
我的声音。
“谁要你是私家侦探!干记者的,你是记者吧?”
“是!”我答得干脆。
“是记者,我暴他的光你揭他底牌!让他身败名列无处容身!”
听到她说了解海野人的底,我把原想建议她找报社记者的话吞了回去,打开录
音机的按键记录‘百合子’的口述:“几年前野人买通狱卒出来先找过我,说认识
了有钱的女人,对,就是谅原一的继妻绪方真那女人,他说要再干大事业需要钱,
所以常去那女人家。”
谅原一事务繁忙顾不及家事没,因此常日夜工作不回家。
我又问海野人和谅原香的事:“哼!她才是我最恨的人,海人竟然爱上她!”
我问为什么:“海人跟绪方真那女人好了后好久没再来找我,直到四年前的一
个晚上他喝得烂醉,一进门就抱我说些‘你真美,我好喜欢你’的话,我以为他是
对我说当然很高兴,有几个星期他几乎天天晚上来我住处。可那是指谅原一的宝贝
女儿谅原香,晚上他抱着我叫她的名字!哈哈,但她已经死了,只要绪方真那女人
再完蛋,他们就全完蛋了!”
“是你杀的谅原香?”惊道。
“哈哈,干记者的你真是笨蛋!她是自杀的,不过也算是海人杀的,因为他强
暴了她!”
“什么?!”我惊慌起身碰倒了咖啡湿了她一身,这可能是我所作错的最大的
事,‘百合子’歇斯底里闹了半个时辰才停止,采访继续。
由她所言,谅原香在家常受继母打骂,连被海野人强暴一事也是绪方真一手策
划。一方面为了欺辱谅原香,一方面讨好海野人。
绪方真把醉酒的海野人关在继女的房间,使之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在酒精的作用
下犯了大错!
海野人一直处在自责中!
“谅原香被强暴…莫非是在她十二岁时?!”──- 资料内容:谅原香十二岁
有受精神刺激!
“的确是没错!”‘百合子’猛地掐灭烟,脸被痛苦和怨恨扭曲:“他总是、
总是哭丧着脸,抱着我却说‘香,我爱你,但我对不起你’!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女
孩有什么好!”
嘭!我的烟灰缸先报销了!
“他真的爱谅原香?”不会吧!她才只有十二岁,死是不过十五岁!
“哼!”她没有回答反而说:“看着吧,海人对她的死不会沉默,他会找绪方
那女人算帐!我再加把油让他们全完蛋!”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送她出门,我的房门又不免遭‘百合子’火暴一脚,吱呀呀地快掉下了。
“有日,她是谁?这么凶的!”我的助手艾美是个戴圆圆镜片、活泼可爱的女
人,她抱了一堆资料给我。
“是谅原一第三任妻子的现任情人海野人的旧情人,不过是P.A 十字运续扮演
的!”我说给她事情听,她很认真地听着。
过后,她抬着脸注视我道:“你真要报道吗?不作‘S.D.F ’改行了?”
随手拿文件敲她一下,我笑道:“当然没有!‘s.d.f ’对这没兴趣,”摇晃
手中的录音带,边拨号码,“不如给XXX 报社!”
艾美愉快起身,“我帮你泡咖啡!”
** ** **
第二天,各大报纸争相报道那件事,XXX 报用了整版。
‘海野人再次被捕,经审判死刑。’他死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或是和谅原
香在一起他会更幸福?
“有日,快看这里:镜子突然粉碎,水龙头里冒出鲜血……”艾美拿着一版给
我看,上面报道绪方真精神有些失常,预期不久将被送进医院。
不过一个星期,发生了这么多事!
大概是我蹩眉的样子,让艾美担心了:“有日,你精神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我笑她大惊小怪,“但我不明白!”
很多事不明白,但我却找不到十字运续问清楚!从那天后,十字就像蒸发了似
的,找遍了她的公司和住处都不见踪影!
“艾美,我去海边咖啡馆,钥匙给你,别忘锁门!”
穿上外衣,吸着烟丝我步向海的方向。
** ** **
看着咖啡伴着汤匙旋转,坐在馆子里的我不知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靠着落地窗的位子是我特意挑的,灿烂的日光射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而来
的光真漂亮!
在这里很轻易看得见海,每当想不出答案时我便喜欢坐在这儿,仿佛一切便可
迎刃而解。
“铃- 铛!”馆子门的铃响,进来一位装束拘谨的女人。起初我并没在意,但
她却和我同桌坐下了,这时我才发觉她脖子上的银十字架。
“十字运续!”所有的精神忽地冒出来,我不需垂头也不用丧气了。
“是,我是青日公司P.A 十字运续。”她这次的装扮比较符合二十一岁女人,
不过口气十分生硬、面无表情。
“我可以采访你吗?”我可不想因为她脸色不好放弃这次机会。
“可以。”她一板一眼的回答。
掏出录音机我开始问:“请问绪方真是否请你当谅原香的P.A ,骗取谅原一的
财产?”
“不是,谅原一是自愿把遗产给妻子的,你应该知道。那时你不是在旁边看着
吗,医师!”
她知道是我?!唔,我忘了她是天才演员,身为外行的我怎么骗得过她!
“我也是记者发布会上的女记者,你有记忆吧?”
啊?!那个八卦的女记者!“是你?”
“是我,那天我受一个朋友所托替她工作。”
“这是你P.A 的工作?”
“不,纯粹因为朋友赖床不愿上班怕被扣钱,拜托我顺便帮忙。”
赖…赖床?我脸皮抽抽,想笑笑不出来。
“你接了绪方的委托,在谅原一事件后为何又再次一谅原香的身份出现?”
“不,事实上我是接了四件工作…”
四件?!
“其一,是你知道的,绪方真委托我当谅原香的P.A 某土谅原一的遗产;其二
是在此之前的,谅原一的委托!”
已逝的谅原一的委托?!
“谅原先生委托我作绪方真找的谅原小姐的P.A 的P.A ,演一出歪门邪道的戏。”
莫非谅原一早就知道绪方真的企图!
十字运续冷冰冰说着:“我还接了海野人旧情人百合子扩大委托,向各大报社
透露海野人的秘密,报复他的忘情。”
向各大报社透露?有吗,我只记得‘百合子’差点拆了我的办公室!
“第四个委托人…”十字摘下银十字架,“是谅原香小姐,让我代替她对父亲
抱怨。”
听此话,我的手微颤,没接过银十字架落到地上,碎了!
“谅原香…”的确,如果不是谅原一不顾女儿,也不至于谅原香受继母辱虐,
后来被海野人强暴!
“村拓先生,你觉得谅原先生留遗产给绪方真等于把危险送到了她身边吗?”
她是在说那封勒索信!
“你是说谅原一预谋陷害绪方真?所以…”绪方真现在神经错乱进了医院不就
是最好的证明!“那海野人爱着谅原香的事?”
“那个男人在误以为我是谅原香的时候,眼里的痛苦只差没喊出‘快杀了我’
的话,一直自责的男人真可怜!百合子说的没错,他选择继续待在绪方真身边是为
了为谅原香报仇。”
报仇?那么那封勒索信、以及报上说的‘镜子突然粉碎’‘水龙头冒出鲜血’
就有个合理的解释了!
唔?不对劲!“你为什么肯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怎么可能这么巧见面?
“因为我的第五位委托人,委托我当一个向你解说的冷冰冰的十字运续的P.A ”
第五件工作?“你当自己的P.A ?!那位委托人是谁,为什么让你演得冰块样?”
“因为你绝不会爱上冷冰冰的女人,可以说你讨厌别人对你不理不采的态度。”
十字运续起身要走,“她是个很爱你的女人。”
这个委托人是个女的,而且很爱我?并知道我在为报道灰色天才P.A 十字运续
苦恼!
“有日…”
果不其然,我的助理艾美站在我身后,不知已站了多久,两颊绯红。
“我…”
“我……”
再回头,十字运续的身影已消去了行踪。
** ** **
事后,我忘了问,十字运续是怎么知道他们心中的秘密的?她是怎么清楚他们
的为人的?
真正的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或许真像传说那样,是上帝所派──- 命运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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