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公牛

　　公牛佛南迪在成为真正的公牛以前生活在西班牙南部一个叫杜戍傻隆的偏僻小
镇。
　　它生下来的时候特别弱小，以至于他的母亲欣阆感到十分的失望。
　　要知道欣阆一直希望自己能生一个强壮的宝宝，好让杜戍傻隆能出一条真正的
公牛。
　　但佛南迪是那么的瘦小，以至于他和其他五个兄弟一起争着吃奶时总被挤到一
边。
　　所以，当他的兄弟一天一天长得越来越强壮的时候，佛南迪却还象刚出生时那
样瘦小。
　　母亲对他完全失去了兴趣，她逢人便说：佛南迪长大后顶多成为一头不合格的
肉牛，他是没有一点希望和迹象证明将要成为公牛的。
　　其实，大家都担心，佛南迪是否能真的长大呢。
　　佛南迪完全不理会这些，由于大家对他失去了信心，没人管束，所以他总是一
个人在草原上奔跑，快乐得象一个小天使。
　　这使大家对他又多了一个担心：佛南迪也许连脑子都有问题呢！
　　没过多久，大家的担心得到了证实：
　　当他的那些兄弟都忙着在草原上练习打斗，期望入选夏季公牛选拔，到互廉罔
市参加斗牛选拔赛的时候，佛南迪却每天呆在草原上一所人类学校的窗外，傻痴痴
地看着那些人类上课。
　　唉，这孩子一定是哪里出了毛病。
　　但欣阆在叹完气后，却没有去阻止他。
　　——对一个完全没有希望的人，只能放弃努力。

　　转眼之间，夏季到了，互廉罔城里的穴头开始到各个乡村来挑选公牛。
　　他们走完很多地方后，来到杜戍傻隆。
　　穴头们心里清楚，他们在这里会象以往那样一无所获。
　　果然，当杜戍傻隆里的公牛纷纷展示自己健壮的肌肉、奔跑的速度、角斗的力
量时，穴头们纷纷摇头：太平常了。这些公牛不会激起人们任何的观赏兴趣。
　　——人们对斗牛场上那些公牛傻呼呼地冲着一块红布反复地冲顶早就厌倦了。
他们多希望有一只有头脑的公牛，改变一下几千年斗牛的老套套呀！
　　正当穴头们失望地要离开时，有一头牛走进了选拔场。
　　欣阆大吃一惊：这是我的佛南迪吗？天啊，他长得多么强壮呀，比所有在场的
公牛都要强壮。
　　佛南迪并不知道这里在进行公牛选拔，他的母亲和其他人并没有告诉他。他只
是在研究一个哲学问题，而无意当中走进了选拔场。
　　此时，佛南迪正想着：为什么咱们牛天生就只能成为肉牛、奶牛、黄牛、水牛、
斗牛，任人宰割，而不能象人一样用智慧改变世界和自己的命运呢？
　　突然之间，他脑子里电光一闪：啊！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人和牛的差别就
在于人读书，而牛只吃草！我要把所有的牛团结起来，办一个“读书沙龙”，让牛
也象人一样有智慧，不再任人宰割！佛南迪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
　　这时，他才发现几乎杜戍傻隆的所有公牛都在这里。
　　——他要马上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
　　但所有的公牛都在疯狂地表现自己的健壮，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佛南迪虽然很
强壮，但他没有办法把他们都安静下来，集中到一起听他说话。
　　佛南迪：啊！这里有一块黄金！
　　——哪里？
　　有一半的牛跑到佛南迪身边！
　　佛南迪：啊！好靓的美女耶！
　　另一半公牛也两眼放光跑了过来。
　　——哪里？
　　佛南迪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在书中。
　　——切！
　　佛南迪：可是你们只要读书就能得到想要的美女和黄金呀！
　　——真的？
　　——真的！
　　（注：这里佛南迪盗用了人类的版权，我们保留告他侵权的权利）

　　这时穴头们早已被佛南迪充满哲学的眼光所深深折服。
　　等见到佛南迪只用了短短的两句话就把所有正在打斗的公牛都集中在自己身边，
穴头们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聪明的公牛！
　　——啊，这真是上帝创造的杰作呀！
　　——如果他是一个男人的话，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他！
　　——我们等待了千年的公牛就是他了！
　　——就是他！！！！！

　　佛南迪被穴头们带到了城里。
　　虽然他成为杜戍傻隆有史以来唯一被选中参加斗牛赛的公牛，所有杜戍傻隆的
居民都为他感到骄傲，但佛南迪并不快乐。
　　他孤独地站在斗牛场中间，四周人群欢呼的声浪铺天盖地地袭来。
　　一个最勇敢的斗牛士双腿颤抖，举着一块红布，姿势可笑地向佛南迪走过来。

　　虽然事前人们已经告诉他，对这条有智慧的公牛，完全用不着拿红布，但斗牛
士还是不习惯手里什么也没有。
　　斗牛士在他的一生中斗了无数凶悍的牛，但面对一条有智慧的牛他毫无把握，
他预感自己也许将一败涂地。
　　他走到离佛南迪两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坚持要拿一块红布是有道理的：那条公牛充满智慧的眼让
人不敢对视，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用来遮盖自己的恐慌。
　　斗牛士预想过上千次自己和佛南迪交锋的场面，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佛南迪居
然直接问了他一个问题：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斗牛士：啊！——这个——那个——
　　——请正面回答。
　　——这个......
　　斗牛士措手不及，憋得面红耳赤。
　　——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菩提本非树？
　　——啊！这个问题不算，我又不认识菩提，我怎么知道他的家事？
　　——好。你的左眼大还是右眼大？
　　——啊，这个问题我知道，谁都说我看起来左眼比右眼大！
　　——错！
　　——啊，我说错了，是右眼比左眼大！
　　——错！
　　——啊，又错？
　　——你两个眼睛看到的东西一样，当然一样大，白痴！
　　——为什么？
　　——为什么！用你的猪脑想一想！
　　——为什么我会是猪脑？
　　——因为你比猪还笨！
　　——为什么我会比猪脑还笨？
　　——因为你根本没脑子！
　　——我没脑子？
　　——不信，用手摸摸看！
　　斗牛士抬头摸了摸头：你骗我，我脑子还在！
　　佛南迪满含同情地：你真够笨呢，脑子是用手能够摸到的吗？
　　斗牛士大哭。
　　这是他一生的耻辱，为什么自己连一只牛都敌不过。人们说对牛弹琴，就是说
牛是最没有智慧的，但偏偏一只公牛仅仅用智慧就把自己打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最后，斗牛士哭着被抬下场。
　　观众满含期待，想看到一场有史以来最不同寻常的比赛，可是他们看到佛南迪
什么也没做，斗牛士就被抬下了场。
　　观众愣了一会儿，开始向场内扔矿泉水瓶。
　　——骗子，退票！
　　——强烈要求重新安排一场比赛！！
　　——把操作这次斗牛赛的穴头处以绞刑！！！
　　......

　　最后，佛南迪结束了他的斗牛生涯，回到了杜戍傻隆。
　　而人们也回到了斗牛的传统，在那些没有智慧的牛一次一次冲向红布的表演中
尖声吼叫！
　　佛南迪回到杜戍傻隆后如愿以偿办起了由所有公牛参加的“读书沙龙”，沙龙
就办在他的家里，因此他的母亲获得了冠名权，叫欣阆读书沙龙。
　　佛南迪的读书沙龙半得很不错，差点真的令公牛们有了智慧。
　　但听说，最近读书沙龙来了一条母牛，美若天仙，以至于公牛们纷纷躁动，无
心读书，使沙龙快要垮了。
　　什么时候去看看，拯救拯救这群公牛！
　　　　　　　　
　　玫瑰水手
　　2001年3月25日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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