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九阴真经》

    作者序

    这篇小说里谈到的人物，基本来自于金庸先生的《射雕英雄传》。关于这本书，
我多加一句解释势必都是废话，听说它已经成为唯一进入“世纪百篇”的武侠小说，
其社会影响可窥一斑。

    至于金庸先生，我对他的学问和为人是很钦佩的，但就我看，写武侠小说对他
不过是玩玩。既然是玩玩，命运也跟他开了个很有意思的玩笑：武侠小说. ，而不
是治学严谨，使他成为了中国的大名人。金庸先生本人往往也不大爱在人面前提起
他的武侠小说，偏偏大家都喜欢问他关于郭靖和韦小宝的问题。我想，他写《鹿鼎
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我们不必再缠着他不放了。

    事实上我也曾是个准“金庸迷”，初中的时候为看电视剧中的“蓉儿”还挨过
母亲两次打，看书则更惨：借来的书被老师收了，一直罚站到上自习课的时候——
因为那时老师要看我的书，所以才让我回座位去了。

    往事总是不堪回首，而今金庸先生的小说再也不是禁书了，我们的语文老师说
这是好书，他还说服务员上的“枸杞”就是狗鸡巴，是壮阳益肾的，不过那都是后
来的事了。现在再读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却再也没有读禁书的那份刺激了，当我读
到段誉的母后和满身是蛆的乞丐作爱，读到韦小宝像哄小孩一样糊弄那些资质在25
以下的大高手时，慢慢地就会有一股丹田之气升到胸口、升到头顶，在体内运行了
两个大周天以后才慢慢平息。金先生现已金盆洗手淡出江湖，我如果再在这些事情
上大做文章、穷追猛打也不恰当，一则有似于嵩山派对待刘正风般的卑鄙，再则我
自知不是对手，三则我还要借金先生的人物用一用——这有点死皮赖脸，不过金先
生是大学问家，大学问家写小说本来也就是玩玩，这点小事我撑个船也就过去了。

    至于《射雕英雄传》，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本好看的书，至少比我们初中的
数学课本强一百倍，我现在要把里面的人物名字借出来用，感觉就像给《蒙娜·丽
沙》加两撇小胡子，画画的人开心大笑，看画的人交口称骂。如果做到这一步，我
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说明或声明本故事开始于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前，在尽量不改动《射雕英雄传》
和《神雕侠侣》两书中所述事实的情况下，分别讲了讲中神通、东邪、西毒、南帝、
北丐的家庭情况和夫妻关系等桃色新闻，然后简要叙述了一下华山论剑、《九阴真
经》的下落等事，有些套用了别人的情节也请不要见怪，左右不过是一个闲人讲点
闲话，大家将就听听吧！

    1999/9/7夜2 时徐颢

    卷一、中神通王重阳1 ．概  论王重阳同志是全真教久经考验的老同志了。

    有传说说他曾经参加过抗金战争，那时候他还年轻，年轻人就喜欢干一些扛粪
缸的臭事。一方面自认为了不起，觉得“匡扶天下，舍我其谁”，另一方面又缺乏
严谨的思考能力，什么事都说干就干，完全不考虑其中后果。

    就拿参加抗金战争这件事来说吧，按他自己的话来说：“我王哲一不为名，二
不为利，只求扫荡金狗，恢复中华！”

    

    我承认他这两句话是说得感人肺腑，可在别人看来他就是既为名又为利：一个
平头百姓，放着平头百姓的事不干，偏要参加什么抗金，这就由不得广大领导干部
对他的革命热情不深表怀疑：你王哲说穿了不过是一介莽夫，凭什么敢去和金国的
百万雄师对抗？再者，我们大宋天子英明神武，朝中猛将如云，你小子又算哪根葱？
私下里煽动一些贱民非法结社，还把衙门放在眼里吗？

    所以王重阳抗金的时候，有关部门已经列了九九八十一条罪状在等着将他捉拿
归案。第一条就是藐视天子，想学宋江，却忘记了宋江的下场。

    这实在让王重阳很有些冤枉，他是想学岳飞，活着是英雄死了也流芳千古。

    那宋江是什么东西？活着是草寇，死也没落个好下场！

    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那时候岳飞在广大青少年中很流行，就好比八十年代大
陆流行邓丽君一样。那时候官府拿到了占山为王的草寇、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或者翻
墙入户的梁上君子，剥开亵衣一看，背上统统都有四个字：精忠报国。有所区别的
是，有的字是文上去的，有的字是印上去的，印上去的一洗就掉，文上去的就洗不
掉。

    这时候官差就会叫人提一桶水来，撒上去印的药粉，在背上一擦，擦掉了的就
在那人屁股上踹上一脚，骂道：“他妈的，滥竽充数！”然后交给官老爷打几棍子
了帐。碰上擦不掉的，官差就神色严谨，拉过来好好地把衣服给人披上送到官老爷
那儿去，老爷也不敢打板子，直接押入死囚房。

    王重阳背后就有这么四个字，而且还是文上去的。所以他只要被官差抓住，这
辈子就算玩完了。王重阳年轻的时候做事不计后果，老了却变得谨慎持重，就是这
个原因。

    所幸王重阳一生也没有被官府抓住过，要做到这一点，仅仅武功高强是不够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将那九九八十一条罪状递到了他手上，王重阳看了以后，独自
跑到城郊外去哭了一场，回来了以后就写了一份悔过书，差人递到大宋朝廷，自己
跑到金国的占领地区建立了全真教。

    （注：关于王重阳年轻时候的事迹，可信的就这么多，需要补充说明的是他这
个人有点矫情，说的现代一点就是他这个人比较变态。这从他收的几个徒弟可以看
出来：不是穿衣服没袖子就是脑袋上梳三个发髻，清一色的追星族，一面还以为自
己很有品味，只不过高雅得让人恶心罢了。）

    我们现在的人研究王重阳，一般把他划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他还年轻，
参加了抗金战争，还有一个红粉知己林朝英整天和他小打小闹，两个人乐在其中；
第二个时期他已不再年轻，建立了全真教，和林朝英也翻了脸，两个人都闷闷不乐，
后来林朝英死了，王重阳拿到了《九阴真经》，这时的一切早已如同一杯白开水一
般索然无味了。

    据王重阳回忆说：“朝英年少，姿容俏丽，性烈如火，艺高人胆大，快哉与之
较艺！”意思是说：林朝英年轻的时候非常漂亮，而且还很泼辣，加之武艺高强，
跟她打架简直是一种享受！

    但对于这几句话他的弟子们就颇有不同的见解，马钰认为这几句的意思是：
“早上的落花还很新鲜的时候，（出外修习练功），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但心
情一定（不能）急躁，这样才能淋漓尽致的发挥自己的武功，因而与人比武感到快
乐！”

    谭处瑞对马钰的解释并不满意，他门下的弟子都在这几句话上另加了一番注释，
认为王重阳是说：年轻人早上修习内功，应该刚柔并济，胆大心细，更重要的是要
心情愉快。

    只有丘处机对于这几句还算谦虚，他说：“先师的意思，我实在是猜不透，既
然如此，还是不乱猜的好。”

    由于这三个弟子对王重阳的话理解起来各有千秋，所以后人说：“得到王重阳
真传的，不过是马、谭、丘而已！”

    说实在的，弟子们如此理解王重阳的意思并不奇怪，因为他们都没有和林朝英
打过架，体会不到两人偶尔肌肤相亲时林朝英脸儿陡然发红的感觉，更加不知道王
重阳为什么大叫“快哉”！

    林朝英年轻的时候，皮肤白得像荷花花瓣一样，一头长发奔泻至臀，又生得一
双大而传情的眼睛，不论走到那个国家都算得是20K 以上的美人，我们现在看到很
多仕女图都有千篇一律的感觉，其实那就是因为画画的人面对着模特心里却在想着
林朝英的缘故。

    王重阳年轻的时候跟林朝英打过无数架，两个人都是互相怜惜，打来打去往往
谁也没伤着谁。试想一个绝世美女，一天到晚缠着你不放，换了谁不会大叫“快哉”
呢？

    然而“快哉”  归“快哉”，王重阳非常懂得节制：他从不跟林朝英发展得过
火。——我们无法考证王重阳到底是个情场高手还是天性使然，反正每当林朝英濒
临绝望心如死灰的时候他就突然出现，安慰一番。待到林朝英死灰复燃了，王重阳
又开始做圣人君子状，跟她保持距离……如此往复乐此不疲。其结果是林朝英对他
爱极生恨，一天到晚穷追猛打，所以后来王重阳在同弟子们谈到林朝英的时候总说
她是自己的“大对头”。

    我的一个同学谈到《神雕侠侣》中的王重阳，总认为他虚伪、假正经。可是我
觉得这有可能才是林朝英一生追求王重阳的原因——因为一个太容易嚼出味道的所
谓痴情好男人没什么意思，对于林朝英这样的漂亮女人更是如此。她希望有一个意
中人永远对她保持着神秘感，又希望不是永远也抓不到他。我们知道这种愿望本身
就非常地自相矛盾，说明人类就是一种跟自己过不去的动物。但是王重阳倾尽一生
的力量实现了她的这个幻想——一个肯倾尽一生力量实现爱人幻想的人可能是个假
正经吗？当然，爱情这东西说到这个份上显得很无聊，无聊的事情是由专家去研究
的，我只是顺便提一句，把狗屎都往这位老前辈头上扣是不公平的！

    《九阴真经》出现的时候王重阳43岁。孔子说，一个人到四五十岁还没有出名
的话，这个人这辈子就没多大指望了。我想老人家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巨大潜力：王
重阳同志就是一个反证。按说一个四十几岁的人，出家作了道士，红粉知己也已英
年早逝，应该在这个世界上老老实实安享天年才是。可他偏偏贼心不死，又在江湖
上掀起一场轩然大波，闹得满天下鸡犬不宁——并由此形成了江湖新格局。这一切
都是出乎人意料的事。

    我们说王重阳同志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又说他做事常常出人意料，这本身就
是矛盾的。矛盾并不说明这个人的不正常，相反，我倒觉得这正说明了王重阳这个
人存在的合理性与真实性，就像有人说他是一生没有结婚的情场高手一样，我们说
他是一个常常令人吃惊的老同志或者是一个清心寡欲的野心家是很合乎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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