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戴维才进“詹姆斯邦德”，就觉得气氛不对。

　　今天吧台旁边的客人太多了吧！

　　还好，戴维爱坐的位置在吧台一角，没有人和他抢。

　　坐下来，他就找雪梨。那边围了一群人，雪梨应该就在其中吧？

　　“雪梨！我要一扎啤酒！”戴维嚷。

　　雪梨的声音从吧台另一头远远地传来：“安妮，给戴维一扎啤酒！我正在调酒，
过不来！”

　　不等戴维反应过来，安妮的脸就从那群人中冒了出来，大声回答：“收到！马
上过来！”

　　安妮跑到戴维面前，从柜台取了一扎容量的啤酒杯，拧开啤酒桶的出水开关。
安妮把开关开得太大，啤酒出来得太快，冲了半杯的泡沫，险些溢出来！安妮尴尬
地望着戴维，可怜兮兮地说：“不好意思，戴维！等泡沫散了，我再给你加满！”

　　戴维恼怒地看着安妮：“你在这里做什么？还衣着暴露！”

　　安妮不明所以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在上班呀！我不觉得这样穿有什么
不好！”

　　她穿着下午买回的“魔鬼的羽衣”，还有上次雪梨劝她买的镂空黑色短裙，以
及一双黑色系带绕踝的高跟凉鞋。这样穿，迈克才让她进来上班！

　　泡沫散了。安妮往啤酒杯里小心地加满了啤酒。她递给戴维：“原来你喜欢来
这里喝啤酒！”

　　“可是我不喜欢你在这里上班！”戴维说。

　　“戴维，”安妮轻声说：“我说过，我还没定性，我还没有固定的工作，我只
是在尝试！我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样的工作！明天我就要去参加‘世界小姐’的
预赛集训了！我还穿不习惯高跟鞋！你觉得我这样穿就‘衣着暴露’，到时我还得
穿着泳装和高跟鞋上台！”

　　看戴维不吭气地喝着啤酒，安妮继续说：“戴维，我只是答应和你交往，并没
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如果，我的发展不适合当你的女朋友，你没有必要迁就我！
如果，和你交往，就必须放弃我的选择，我也不可能长久地做你的女朋友！我们必
须互相了解，这只是开始。我希望你能给我自己做决定的权利！”

　　“安妮，有客人来了。请给客人倒酒！”雪梨的声音从另一处传来。

　　“你去吧！我等你下班，别忘了！”戴维说话了。

　　安妮一笑而去。裙摆摇曳生姿，从镂空的裙摆中若隐若现地露出她修长、匀称
的腿，白净且光洁无瑕。

　　——这就是她被人围观的原因！一群色狼！戴维恨恨地想。

　　“下班了！”雪梨慵懒地推了安妮一把！

　　安妮首先蹬掉了高跟鞋，痛楚地说：“我恨高跟鞋！它快把我谋杀了！”

　　“我去关门！”雪梨开心地说。

　　安妮坐到吧台上揉脚，越揉越痛，看着自己红肿、脱皮的脚，她问雪梨：“雪
梨，脚肿了怎么办？明天——不，今天还要走台呢！我不活了！”

　　没听到雪梨回答，却听到雪梨在外面惊呼：“戴维，你还没走？你不是从来都
不过十二点的吗？酒喝完了，也不叫我？”

　　就听戴维说：“我在等安妮！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安妮，出来！你不知道学长在等你吧？还磨磨蹭蹭的！”雪梨大声道。

　　“来了！”安妮翻过吧台，跳下地来。手上提着鞋子，她赤着脚挪出来，一瘸
一拐，脚心都肿了，落地都会疼！

　　雪梨回头一看，好笑道：“安妮，有那么严重吗？好象不会走路了！”

　　安妮跳到戴维旁边坐下，说：“我就是不会穿高跟鞋嘛！早知道，带一双平底
鞋来，下班后换上。现在，只好光脚回去了！反正，上巴士，没人管，不会有人注
意到！”

　　“有我在，你需要乘巴士吗？”戴维发话，“雪梨，收拾一下，我送你们回去！”

　　“谢谢学长！”雪梨不给安妮拒绝的机会，赶紧致谢，就去关卷帘门。

　　“我来吧！”戴维真高，轻易就把门给拉下来了，不像雪梨，平时要跳好几次
才够得着！

　　“学长真是好人！”雪梨嘴很甜。

　　“我们从后门出去吧！”安妮说。

　　雪梨坐进了车后门。安妮正想跟着坐进去，就听到戴维在叫：“安妮，坐前面！
我有话要和你说！”

　　雪梨不在意地扬着眉：“你到前面去坐吧！我正好可以睡一会儿！到站叫我！”

　　安妮坐进前门。回头看去，雪梨果真倒在后座睡去了！

　　“不要……在雪梨面前这么公开，好不好？我们是住在一起的！会很尴尬！”
安妮说。

　　“那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戴维目不转睛地开车，看都不看安妮。

　　“我们没那么熟悉，我还不了解你！而且，我比较保守，没那么开放！这件事，
先不要提了！”安妮拒绝。

　　“我的套房大，有客房，你可以睡另一个房间！我不会影响你！我只是希望，
每天都可以看到你！而且，我希望，晚上可以和你说‘晚安’；天亮了，睁开眼，
就可以看到你！”戴维很有耐心。

　　“不要！不知道的人，一样会认为我在和你‘同居’！你每晚固定会来“詹姆
斯邦德”，还怕见不到我？——我卸了妆很丑，你还是不要看到比较好！再说，明
天开始的集训，不知道会不会要求我们住在一起，去了才知道！”安妮说话不无忧
虑。

　　“又不是决赛，没那么严格吧？”戴维说。

　　安妮犹豫了一下，摸出一台手机：“迈克赞助我们三个一人一台手机。你要不
要我的号码？”

　　戴维一看：摩托罗拉的，折叠式，彩色双屏，带数码摄像头，最新款式，比他
用的还要好！

　　戴维不由得轻吹一声口哨，说：“哇，迈克对你们这么好？痛下血本，拉赞助
啊？”

　　转念一想，他说：“你为什么要接受？我也可以送你！”

　　安妮道：“他是我的老板！他说，比赛期间，方便他与我们联络！这算是工作
电话，他会为我们付费！雪梨和丽丽都接受了，我能拒绝吗？有私人号码，总比共
用一个宿舍电话要强！我也想有隐私权。”

　　“告诉我号码！”戴维掏出了手机。

　　“我……记不清了！”安妮有些不好意思，“我打给你吧！你把号码报给我，
我现在就打，你把号码存下就可以了。”

　　戴维报了号码，安妮拨了号，戴维的手机开始响铃，是张雨生的《天天想你》！

　　安妮忍俊不禁：“你好自大！以为人人都会想你！”

　　戴维不以为然：“不想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你不觉得这首歌很好听？”

　　“好听！”安妮跟着戴维把号码存下，才说：“你是下载的，还是录下来的？”

　　“都不是！”戴维得意地说：“我自己输入的！是自编铃声！不错吧！我还试
过编凯丽金的GOING HOME（回家），太难了，有点走调，被我删了！”

　　“你好伟大！”ANNE赞了一声，“我听张雨生的歌，是从《我的未来不是梦》
开始的。不过，我喜欢他的《一天到晚游泳的鱼》！旋律好美，还有水泡绽破的声
音——‘啵、啵’，真的好可爱！我就没你的本事了，我准备下载这首歌，做我的
手机铃声！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听到这首歌了！”

　　“我帮你下载吧！再用短信发给你，明天早上一开机，你就可以收到了！只要
存为手机铃声，就好了！”戴维很热心。

　　“谢谢你！”安妮很开心！

　　“要记得充电！没电，就找不到你了！”戴维提醒。

　　他突然偷笑：“哈，从今以后，我可以用手机和你说‘晚安’了！白天有空我
也可以随时问候你！”

　　“不要！你很吵！你会影响我上课和集训！我还要上班呢！”安妮娇嗔。

　　“宝贝，我会选时间的！挑你不忙的时间！OK（好吗）？”戴维做梦也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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