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雪梨的笑容在脸上缓缓绽放：“学长，我们在这里互捧，是不是太爆笑了？”
晨曦中，雪梨灿若春花的笑容让戴维有一丝动容。
戴维说：“有一样东西，我想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雪梨好奇地看着戴维从西装的内衬暗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在手上严肃地打
开——旭日的光辉正照在盒子里那枚TIFFANY （蒂芙尼珠宝名店）钻戒上，钻石折
射出刺眼的七色光芒，白金指环也在晨光中闪亮！
雪梨眯着眼睛，才能避开那夺目的光芒，她几乎不能呼吸：“戴维！你什么意
思？不许拿这种东西和我开玩笑！——我不是安妮的替代品！”
戴维凄然一笑，眼里有让人不忍看的心碎：“是安妮在和我开玩笑，不是我在
和你开玩笑！……如果你是安妮的替代品，就让我当汉斯的替代品？……你让我拿
这枚戒指怎么办？我在巴黎早就买好了，只等着回来向安妮求婚……现在已经没有
意义了……我还留着它做什么？……如果连你也不要，我只好把它扔了，一了百了
……”
不等雪梨反应过来，戴维就把盒子往凉台外一丢！
“你……！”雪梨眼看着盒子飞出围栏，呈一个抛物线坠落到看不见的地方，
又气又急：“你这个疯子！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可理喻的人！……”
戴维脸上有无辜的表情：“我怎么了？是你说不要的！我留着一个女人的戒指
有什么用？难道要我天天看着它伤心——让它提醒我——我被人抛弃了？！”
雪梨恶狠狠地说：“你为什么不和它一起掉下去——殉情？”
戴维现在却很清醒！他眨着眼睛，慢条丝理地说：“是你告诉我——天涯何处
无芳草？是你告诉我，世上不是只有安妮一个人是女人？是你说，爱情不是生命的
全部？……现在，我只不过丢了个戒指，把我和安妮的过去丢掉，你就觉得我很过
分——罪当殉情？”
头脑清晰、机智灵活的戴维又回来了！
这回轮到雪梨头痛欲裂：“我不和你说了……看起来你没事了，我要走了……
我头痛得不行了！……”她疲惫地要从戴维身边走过！
“一个戒指，就让你的情绪变化这么大？……雪梨，你在替我可惜那枚戒指么？”
戴维拦住去路，慢吞吞地说。
雪梨忍无可忍地爆发：“一枚戒指？它要让你工作多久才能买到？！你是在浪
费！你很可耻——你知不知道？！……只有安妮才值得你这么做！……你让我厌恶！
……你离我远一点！……让开！我要过去！……”
戴维等雪梨歇斯底里地发作完了，才说：“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妒忌么——妒忌
安妮、妒忌我对她这么好……？”
雪梨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有些狼狈，她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瞪着戴维脸上调
侃的微笑，恼火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很累，要走了！”
“没有爱，也可以妒忌的！”戴维安慰一般地说了一句，就唐突地抓住了雪梨
的左手，变戏法一样地给她戴上了一枚钻戒——他竟然没有丢掉！
“戴维！你这个恶心的人——你竟敢骗我！……”雪梨发现上当，一时气急败
坏，说不下去！
戴维欣赏着雪梨手指上的戒指，悠然说道：“看起来，你比安妮更适合戴这个
戒指——它很合你的尺寸——如果是安妮戴，会太松了一些——会掉出来！”
雪梨看着戴维在她面前旁若无人地评论着安妮的手指尺寸，差点被气坏！
雪梨使劲挣脱了戴维的手，要把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她恶狠狠地说：“我为
什么要戴安妮不要的戒指？我不要……”
就像戴维说的一样，这个戒指太合雪梨的尺寸！戴进去之后，她一时还脱不出
来！
就在雪梨用劲在摘的时候，戴维握住了雪梨的双手：“雪梨！不要再摘了！…
…你如果再拒绝我，我一定会把它扔掉的——我发誓！刚才扔的只是一个盒子，下
一次，我扔的就一定是这个戒指！你信不信？！”
雪梨抬起了眼睛，戴维看到她的眼里都是泪水：“戴维，你送我戒指做什么？
讽刺我——没人会送我戒指——是么？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对不起你过……你
放过我……我求你……我不要陪你再玩这个游戏……我不像你们认为的那样坚强…
…我不需要戒指！”
看她又要疯狂地去拔那枚戒指，戴维情急之下，把雪梨整个人都拥入了怀中、
紧紧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雪梨由于吃惊，大脑迟钝了好几秒！
“雪梨……我们不要再闹了，好吗？……你不是说过，得不到心爱的人，和谁
做男女朋友、和谁结婚，都是一样？……你为什么还要再拒绝、再伤害我和你自己
呢？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你和我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你不是说，只要条件合适，
可以接受，人不会太讨厌，生活中、工作上可以互相照顾，就可以成为男女朋友、
就可以结婚？……难道，我的条件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戴维在雪梨的耳边缓缓地说，声音里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沉痛，只有受过伤的人，
才能够体会到！
雪梨放弃了挣扎，她说：“我……不敢相信……你会后悔？”
“我如果再让你走……我才会后悔！……”戴维把雪梨抱得更紧了一些！
雪梨听着戴维的心跳声，开始有了真实的感觉：“你……是在向我求婚？”
“是！如果……你觉得太快，你可以把这枚戒指当作订婚礼物？……我们可以
放慢一些，从男女朋友开始做起？……只要你愿意！……”戴维说。
“我……”雪梨的大脑开始运转：“我可以接受订婚……因为我喜欢这枚戒指
——我不想骗你！……”
戴维闻言，松开了雪梨一些，看到了雪梨脸上的喜悦与眼里闪耀的光亮！
“但是——”雪梨的脸上有一丝的忸怩：“我希望，我们能从男女朋友开始做
起？因为……除了知道你爱喝啤酒，我对你的其他——一无所知？”
戴维笑了：“我也只知道你喜欢我的这枚戒指？”
雪梨的脸上有一阵绯红：“你不要以为我像安妮一样狂爱首饰——我从来都不
喜欢这些叮叮咚咚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这枚戒指……因为上
面有你对安妮的深情？……不知道，反正我很喜欢就是了——谢谢你！”
“你的喜欢，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戴维又抱了一下雪梨，小心翼翼地说：
“我……可以吻一下我的未婚妻么？”
“哦——我可以拒绝吗？”雪梨从没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礼节上不可以！因为我们刚刚完成了订婚仪式！”戴维有看笑话的意思！他
开始发现雪梨也有可爱的一面！
“那——我们进屋吧！我不想让邻居看到……？”雪梨逃了进去？
戴维窃笑着跟了进去，在卧室捉住了无路可逃的雪梨：“我不知道，你还这么
保守？我以为，你和外表一样开放？”
“不许——拿你对付安妮的那一套来应付我……我是不同的——我没有经验？
……”雪梨一直退到墙边，面红耳赤！
“我不相信——你有成打的追求者，你还是‘系花’——骗我没有好下场噢！”
戴维坏笑着走近，极具威胁性！
雪梨极力克制，才没有在戴维靠近时，把他推开——那几乎成了她的条件反射！
“放松——”戴维像在哄小孩一样逗她：“我不会吃了你——如果你害怕，可
以闭上眼睛——我不会反对？”
“不要……乘机咬我？……”雪梨真的闭上了眼睛！
戴维再次抱住雪梨，仍可感觉到她在全身颤抖！看起来，她真的没有经验！戴
维对自己说。
雪梨颤动的双唇给戴维一种新奇、刺激的感受！
单纯的一个轻吻，由于雪梨的发抖，让戴维恶做剧地吻得再深入一些、再深入
一些，直至纠缠得没完没了！
戴维觉得自己快没了呼吸，不得已止住他继续侵略的念头！
雪梨缓过气来，说：“你确定——这只是一个吻么？……我以为，你想谋杀我？”
戴维大笑：“这只是开始！以后，你会发现，还有很多乐趣！……门钥匙在大
门后——你自己带上！我要赶回机场，去坐今天早上第一班飞回巴黎的飞机……你
会自己照顾自己吧？我不吃早餐了，到飞机上再去吃！”
“可是——你没有睡觉？……”雪梨下意识地追到客厅！
“飞机上再补睡！”戴维又提起了行李袋，出门前，他抱了一下雪梨：“等我
回来！你开始让我有想回家的念头了——我的未婚妻！……我给你自由的空间——
是你想要的——你可不许飞走了——你戴着我的戒指，别忘了！”
门关上了！雪梨轻触自己的唇，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么快就发生了！
只有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向雪梨证实——这不是梦！
“为什么——我会有乘火打劫的感觉？！”雪梨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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