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与安妮、丽丽分手后，雪梨不知不觉走到了“詹姆斯邦德”！

　　站在“詹姆斯邦德”门外，雪梨感慨万千！她做过好几份兼职，但没有一份像
在“詹姆斯邦德”这样让她印象深刻、至今念念不忘！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给客人
倒酒的情形——当时的狼狈样，一点也不输给安妮！

　　戴维是比较好侍候的一个主——他对雪梨的服务从来都不挑剔，还经常在迈克
面前说雪梨的好话！雪梨被提升为店长，说起来，也有戴维的一份功劳！

　　这些都过去了，是吗？

　　戴维是一个好相处的顾客，戴维帮过她，戴维爱上了安妮，戴维和安妮交往，
戴维和安妮在雪梨面前吻别，戴维请求雪梨告诉他安妮的下落，戴维在她面前为安
妮喝酒、落泪，戴维为她戴上钻戒，戴维吻她，戴维对她说“等我回来”的样子…
…

　　“小姐，我可以请你进去喝一杯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雪梨从回忆里惊醒，她发觉自己的双颊竟然湿湿的！

　　为什么？感动？因为戴维？

　　雪梨摇了摇头，整理着自己凌乱的思绪：“不，谢谢你！我不想进去！”

　　“没有人对你说过——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看对方，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吗？”

　　对方调侃的口气，竟有几分熟悉？！

　　雪梨疑惑地回头——她触到了一双晶亮的眼眸，在洒脱的剑眉下闪烁着，那眼
里的脉脉深情，是为了她么？

　　“戴维！你怎么来了？……”雪梨由于吃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找不到你！你没有住到我那里，你也不在宿舍……丽丽说，你们已经退房
了！”戴维眼里的浓情让雪梨迷惑！

　　“我……”雪梨不知是否该说——她已经住到办事处去了？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接你？”雪梨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答应过我，要在家里等我回来？”戴维挑衅地扬眉：“你没有做到！是不
是想进去再找一个比我更好的？”

　　雪梨不明白戴维的火药味：“戴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路过……”

　　戴维用右臂环抱住雪梨的纤腰，将她带进了“詹姆斯邦德”：“让我带你进去，
请你喝一杯，在你辞职以后？”

　　熟悉的环境，相同的位置。

　　戴维与雪梨一起坐在戴维一向爱坐的吧台角落里。

　　学妹送来了他们的啤酒与咖啡。现在是比雪梨小的学妹们在接替她当初干过的
工作！

　　“做一个顾客的感觉，与你当吧女的感觉，完全不同吧？”戴维喝了一口啤酒，
说：“我还不知道，你是喝咖啡的——不喝酒？这不像我理解中的你？”

　　“你了解我吗？”雪梨喝了一口“爱尔兰咖啡”：“我会调酒，但我喜欢喝咖
啡——咖啡让我保持清醒！以前我喜欢喝‘卡布其诺’，现在我喜欢喝‘爱尔兰咖
啡’！咖啡里调点酒，带点让人欲醉的感觉，有爱情的味道！我需要的是清醒的爱
情，有点醉人，但很理智。我不想再要那种让人糊涂、发傻的爱情了，我已经没有
那种体力去疯狂了！”

　　戴维在笑：“你不觉得吗？你的话听起来老气横秋——比我还要老！你对自己
这么没有信心？你觉得自己已经不适合疯狂？我没有听错吧！”

　　“我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好笑？”雪梨态度淡漠，轻晃着酒杯型的专用咖啡
杯！

　　“我想问你——你把我给你的戒指戴到哪里去了？你没有把它戴在手上？”戴
维的声音从鼻子里逼出！

　　雪梨当众解她的衬衣扣子！

　　“你在做什么？！”戴维震惊！

　　雪梨今天穿着一套裁剪合身的名牌套装，上衣是短袖衬衫，裙子是西装短裙，
俏丽的长发盘成一个髻子，用一根泰银簪子固定，完全是一副办公室文员的标准打
扮，与她当吧女时的性感装扮全然不同！

　　雪梨默默解开了她的衬衣上头的两个钮扣，露出了一节雪白的脖颈！她从衬衣
里掏出了一件东西，在吧台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这是你要看的东西？”

　　戴维给她的钻戒，就系在一条皮绳上，挂在她的项上！

　　戴维不知是眩惑于钻石的刺眼，还是雪梨脖颈的白腻，他的舌头有点僵硬：
“你为什么会戴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戴在手上？”

　　雪梨灵敏地感觉到戴维目光的异样，她把戒指放回衣内、系上扣子：“我不方
便上班戴！我的同事都还没有结婚，我的部门经理——她戴的戒指，钻石都没有我
的这一颗大！我不想遭人妒、惹麻烦！”

　　戴维在雪梨的眼前缓缓举起了左手！

　　就在雪梨不理解地瞪着他、想不透戴维做这个“我发誓”的动作是为了什么，
一束亮光射进了雪梨的眼睛，让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抵挡！

　　戴维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个白金指环，整圈都缀满了细密的极小颗碎钻石！
刚才的刺眼光亮，就是它折射了吧台的灯光！

　　“哦，戴维！”雪梨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气愤，她呻吟一般地说：“你真是疯
了——你很嚣张！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就这样去上班？”

　　“我没有告诉过你么——戒指是一对的？从你戴上它以后，我就没有再摘下过
我的！”戴维轻咬着唇，凝视雪梨：“我以为，我们可以‘心心相印’，即使我远
在天边，即使我不能在身边陪伴你……！雪梨，你想让我失望吗？”

　　“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向我要回这个戒指，再把它给别人！”雪梨吃力地
解释，有一点狼狈，还有几分委屈：“我怕我会爱上它，不舍得把它还给你，所以
……我不敢戴？……我不知道，你会失望？”

　　戴维的手指，插进了雪梨紧扣的衣领里，摸索着掏出了雪梨项上的皮绳！这个
突兀的举动，让雪梨痉挛！

　　戴维想扯下皮绳，发现雪梨在颈后打的是死结：“你的结打得这么紧，不怕劫
匪割断你的脖子？”

　　雪梨感到紧张，她偷舔了一下嘴唇：“我怕丢了它——赔你不起？”

　　戴维好不容易才解开了皮绳，把戒指套到了雪梨的左手无名指上：“不许再摘
下来了！——没有我的同意？”

　　雪梨的左手，被戴维的左手五指交缠、紧紧握住，戴维的手心传导的热量让雪
梨不由自主地颤抖！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要让玫瑰辞退你——我要让你做我的机要秘书，就坐在
我的办公室门外——这样，你就可以天天戴着我给你的戒指，而我，也可以时时刻
刻都看到你？！”戴维霸道地说。

　　雪梨在戴维的强权下有无力感：“戴维！你在要胁我……这不公平？”

　　“难道文员会比秘书高级吗？做的事情，还不是都一样？”戴维咧着嘴笑，神
态像极了阴谋家！

　　雪梨有些糊涂了，她说不清这其中的差别：“我想为玫瑰工作，不想为你工作？
你会管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还会借故把你叫进办公室，进行骚扰？”戴维口无遮拦，笑得很贼！

　　雪梨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她故作镇静，低眉道：“你已经把目的说出来了，这
就是我不能为你工作的原因？”

　　戴维叹息：“雪梨！你很能拒绝我！不过，有一件事，我不让你拒绝——你一
定要嫁给我——立刻！我已经损失了一个机要秘书，不能再让我的未婚妻逃走！我
不管你现在寄住在哪里，你立刻去把东西给我搬过来——我会紧跟着你，别想半路
把我给甩了！……你如果不做我的秘书，就只能和我住在一起，我会盯着你，让你
跑不了！”

　　看着戴维脸上夸张的表情，雪梨说：“看起来，我应该后悔——没有在你出差
的时候逃跑？现在，我无路可逃？”

　　“后悔也没有用！就算你当时逃了，我也会雇人把你找回来！我现在不就把你
找到了吗——难道你就从没想过要逃开我？”戴维带笑威胁！

　　“我戴着你的戒指，舍不得逃？”雪梨冲口而出，立刻通红了脸：“这是你想
听到的？”

　　戴维凝神屏息望着雪梨：“你等我回来，是不是想听我说——你不仅是我所需
要的妻子，也是我所喜欢的妻子？！”

　　“只是喜欢？不是爱？”雪梨有意挑毛病！

　　“没有喜欢，哪有爱？爱也要从喜欢开始！”戴维回答：“至少我还喜欢你！
不像有的人，只喜欢我的戒指，不喜欢我这个人！你说是不是？”

　　戴维眼睛里的亮光与话语里的弦外之音，让雪梨心虚！

　　雪梨喝了一口咖啡，才吞吞吐吐地说：“在今天之前，你从来都没有表示过—
—你喜欢我？……我是女孩子，我只能说，我喜欢你送给我的戒指！难道要我先说
：‘我喜欢你！我对你有好感？’”

　　戴维爱怜地托起雪梨低垂的下颌，直望进雪梨的眼里去，看到她的羞怯：“这
是我所认识的雪梨吗？你也会害羞？……你并不像外表看起来这样开放，对吗？”

　　“哦，我看起来开放，是因为，我想表现得大方一些，给别人留下好印象，以
后好找一份好工作？”雪梨犹豫着说：“这并不表示，我就是一个开放的女孩？我
……其实也很传统？”

　　“看你今天的发型，就知道你很传统了！”戴维取笑，突然伸手拔掉了雪梨头
上的发簪！

　　雪梨意外地叫了一声！她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地倾泄而下，金棕色的波浪发卷
直披垂到腰间！

　　“戴维！看你做了什么？！”雪梨又羞又气，想抢回发簪！

　　“我喜欢你披散着长发的样子！你就不用在我的面前扮传统了——让你的男同
事看你的传统就可以了！”戴维把钱往吧台上一放：“我们现在去搬你的东西！等
到了家里，我再告诉你——‘我喜欢你’和‘我爱你’有什么区别？！”

　　不给雪梨拒绝的机会，戴维带头走出了“詹姆斯邦德”！

　　天哪！我真要嫁给这个以自我为中心、具有强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吗？

　　雪梨摇着头，追了出去，心里却有无限的甜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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