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拾过去的日子后为爱停留
作者:莫雯
一不小心,新的一年就这样过去了,站在新世纪的街头,除了几个
来不及取下的灯笼,一切如旧,人们那还是那样急匆匆的行走,车辆还是停在路
边等候主人们消遣之后的离去,我还吃着上年离别时朋友相送的巧克力。生活可
能原本就是这样,一切激情喧嚣的日子只是安静平淡的前奏。
当我开始收拾这一年的心情想整理出点什么时,这时又不得不惊醒。
其实,我满身的行囊都有他。也许说上缘份二字,这只是情感占胜了理智,但和
他相识两年之久后的今天,能再次相聚,这时,我才开始相信冥冥之中真的有它
的存在。
回想起初次相识的日子,我还历历在目,虽然逝去了七百多个日日夜
夜,但那如烟的往事却就象我昨日才翻启的台历,依记清晰。
那是一个周末,不是夏天,却是个能穿裙子的季节。天气出奇的好,
身在并不宽敞的小屋也感受不到丝毫的炙热。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收拾完这昨晚
残留下来的桌面,正准备静静的俯首灯下书写这一天的心境,做这一天中最后该
做的一些事情,也可以说是等候朋友来时的一点充实吧。因为一直勤走于主职和
兼职的这两条路上,能有的私人空间也只是在这个时候了,而在这样的时候,少
不了的当然是留点空隙给自己身边的朋友。只是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说实话,
当时那刻我还真害怕是信息总台打来的,虽然在工作之后要休息,但在休息之时
我还真不想去工作。不过逃避也不是办法,除非当初不选择。但听到那快乐的声
音,我知道是她,是近来天天散步谈心畅想明天的朋友。只是电话中的她并没有
象以往“在家,我马上就来”那样匆匆言语,留下的却是“换掉睡衣去唱歌,我
们有几个朋友在你门口等你”。
听到这样急匆匆的电话留言,还有的是早已到了门外,我不好拒绝,
更何况好久都没有这样放松了。物以类聚么,既然是她愿意一同happy 的朋友,
相信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周末。
来到楼下,迎着淡淡的晚风,突然发觉,其实今晚真该出来,象这么
好的夜色把自己交给毫无生气的白灰墙实在不值。就象我,本性是开朗大方的,
只是偶尔会因环境的陌生而变沉默罢了。更何况看到的是几张熟悉的面孔。只是
在一同前往的过程中,我却还是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带副眼镜,看上去蛮斯文的
男孩,问起她的介绍,她却笑着转向他。“叫我名哥,相信我比你们都大”,
“名哥,这样的称呼倒是蛮亲切随和的哦”,听完他的介绍,我还是没忘回上这
样的一句。只是不知是因大家陌生的缘故,还是他自身的腼腆,这一路上的我们
都没有太多的言语,能留下的也只是彼此的个人介绍。而我的介绍也如他的一样
简单,“小可”。这可是我在“心灵之约”专线做主持时的名字,也并不是太多
人所知道的。我想这“小可”对应他那“名哥”的介绍,在他听来应该是有趣的
吧。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只有几片微弱灯光,周遭歌声嘹亮的方,在这
里不说话也是轻松的,因为没有谁会来注意你的表情和目光,你可以把所有的思
绪都交给音乐,交给那种由音乐带给人想心事的那一种意境。只是在这样的一个
时刻,我却极其的怀念起了老歌的存在,就如那首“想说爱你并不是很容易”在
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起。可音乐细胞并不丰富的我每次在这样的场合所扮演的都只
是聆听者的角色。当问起谁会唱这首歌声,很高兴他爽快应允了。
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要求陌生男孩唱我想听的歌,或许当初没有丝毫的胆
怯,这仅来源于他那加“哥”的介绍吧。
第二天,是个很好睡懒觉的早晨,可传呼机中传来的声音还是让我苏
醒。翻阅查看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手机号码,没有任何朋友的留言。当是我还想
着是谁呼错了,因为朋友们的找寻绝对会是电话铃声先于传呼的。只是出于礼貌,
收启后都该回复。接通了电话很意外却是对方呼叫“小可”的声音。“小可”,
当时我还愣着思索,没有几个能知此名,更何况是个男音,但当说起“昨晚才在
一起唱歌,今天就忘了时”,我想,我太舍近想远了。挂断电话我还在想着我没
有留言于他,电话又持续响起:“昨晚你跟别人唱歌时,拿他手机回复电话的那
个人打来电话找我,问我小可的联络方式,还好是我接的,你也告诉了我你是在
外面唱歌,要不没人会知道是谁呢,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你的电话号码,留下的
只是传呼,你做好准备,他不知找你有什么事”。听到这一声迟来的告知,我惊
醒:“哦,原来是这样”。只是对于这样的一种问询方式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
可能就是大家缘起的一种开始吧。
一回生,二回熟,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交往更多了,再也没有了互守沉
默的时候。餐桌上的言谈,电话中的联络,我都能感受到名哥与别人那种不一样
的感觉,自己的心理好象也开始有了丝毫的牵挂。只是在那时,那个各方面都不
允许的时刻,我告诉自己要放开所有的杂念,这正是每次回家亲人们少不了的耳
边忠告。于是,这“特殊环境”下的教导就有了我断断续续的联络,只是不知是
因我少有的主动,或是某些时候言语的冷淡,让他的电话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热情。
可我也是一个把所有心事封存心底被动的女孩,看到他的这种变化我能做的也只
是随时间的流逝。不过,人们常说,疏忽情感最好的心理是全投入工作,更何况
是一个身在异地的我。于是,这初涉的情感失落也因我那紧张的工作日程慢慢的
淡化了。但在好些时候,当一次次夜深人静听友电话中传来那让人撩思的情感问
题时,我也会为自己去想象,想起并没有太多故事的彼此中那段曾经开心的日子。
也许对文字敏感的人会对数字迟钝,就象我,能记上好多开心不开心的旧日往事,
却总装不了几个小小的电话数字。不知是老天的有意惩罚,还是想让彼此轻松,
一次意外的出行遗失了我仅有的电话薄,从此之后的我真的只有把他放在心中慢
慢回忆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有缘总会再相聚。本以为我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不
过,感谢这城市太小,感谢这时间的刚好,在来年后的某一天我们同时遇上了。
只是这好久未见的彼此都好象变了许多,他少了年前的开朗,我没了过去的活泼,
这是否就代表了成熟。只是在经历时事之后,我更懂得了珍惜,懂得了失去不相
见的心情。在这久别重逢之后的日子里,我小心呵护着与他相处的每个点滴时光,
因为从咱们这多次的谈话,我理解到了他的困惑,也知道了他心中的追求,更明
白了他逐渐沉默的理由。好些时候,我都会把自己融入他的身处为他着想,想为
他分担什么。但我不是富家千金,也不是宫庭小姐,所能做的也只是在心底给予
我默默的祝福,祝福我亲爱的朋友能平安快乐。同时也开始把自己封锁起来,封
锁在和他同一样的心灵。面对他有时的邀请去赴朋友的有事之约,我又开始了原
有的胆怯与退缩,因为大家那时拥有的也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而我却害怕这样
的一种关系在过于见光之后会逐渐死去。
也许在工作生活上坚强独立的人,在她的内心情感却是极其的脆弱。
不知什么原因,他的联系又逐渐的开始稀少,慢慢的变得消声匿迹。而那时我却
还只是在心理为自己自慰:“可能原本就是一个无言的结局”。也曾想过是否该
把他从心底彻底的抹去。但有一次朋友与他偶遇之后的专程提起,我总算知道了,
知道了咱们“这难开的金口”让彼此生有了少许的误会,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
的拒绝,即使不愿意的活动也该为对方留个余地,更不该如此隐藏自己内心的世
界。得到了那样的一种结局,此时的我唯有放下女孩所有的仱持,让不该有的
误会有个澄清的机会。
临近新年,是在外游子都归家的时刻,他却告诉我他要走了,为了房
子的装修,为了自己的追求,留下“让我等他两年”的这不似承诺的承诺让我守
候。当时听到那话,我突然发觉这个冬天都寒冷了许多,仿佛每天都生活在零下
几度的空间,所有的事情都在静止凝固,没有流动。只是每每想起他出外的理由,
想起又要等待的两年之久,我难免不心痛。因为没有人让我深夜还俯首灯前想像
这相距甚远的空间带给我的无尽想念,没有人让我如此孤独的等待,等待中有的
却只是满脑子的牵挂伴我夜夜入眠,更没有人让我的心在泪里流。我知道,喜欢
穿黑衣的女子都有一颗向往坚强的心,也曾千万遍地告诉自己,一个人的日子要
更坚强。
但我却不免还是同等的害怕,害怕在这情感之路上为他停留之后再也不知如
何去行走,害怕他会成为我永远也牵不到的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