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世上有很多事,是义无反顾地去做的,明知没有回头的路,但是仍然会刹那之
间的美丽而迷幻,追寻就如夸父追日一样执着,就算是倒下,只是因为尽过力,此
生也是无怨无悔。世上值得如此义无反顾的事会有多少,麻木的人心又能看到多少
光明的曙光,也许始终是沉沦从来没有解脱过。
夜,深沉就如沉睡的海,死一般的寂静,只是不远处的霓红一直在低声呤唱着
不眠不休的歌。风细细地吹过,划过略有生机的枝叶,沙沙地响,象是一种无谓的
伴唱。
梦,好象一直没有睡过,沉睡在一个虚无的边缘,不停地走,很累,只是在一
个大铁桶中发现左右都没有去路,只能向前。
没有雨,天空就象干瘪的皮肤,没有一丝润色。渴望有点小雨,至少可以感到
一点春的气息。只是黑沉沉的天,徒有几个寂寞的星星点缀。
火光从远方的天空闪起,忽然之间这个城市开始醒了,是被惊醒,星星一下子
变得不见,也许是害怕,因为飞过来的是宝岛那里的轰炸机。
他从梦中惊醒,那一成不变的梦,如蛇一样困饶着他的心,无数次从梦中惊醒,
只是此时他听到窗外传来的爆炸时。
人们在火中流离奔走,就象在蚂蚁窝里倒入了一盆子水一样,散乱在街头。小包
大包在手中。
他什么也没拿,因为他本来一无所有。他知道想要去哪里,因为他的心中只有
一个人,那一个一直困在他心中的她。
心的方向,从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梦想。走过很多路,不曾回头的梦想,他想攫
取她的手,只是感到的只是梦中的虚无。
火从天的这一头亮起,红了那黑漆的苍穹,隆隆的爆炸声在远处响起,刺激着
耳膜。象是一种庞大的力量,在发泄一种无言的愤怒。
拥挤的人群,就如电影上演得一样慌忙地奔走,他一直向前冲着,撞痛的肩,
已没有感觉,如同一种麻木。只是他的眼睛在左右的观望,他怕在人群中错失流走
的她。
他冲上他从未去过,一直想去的地方,楼很高。他忽然觉得自已是那么健状,
能够一口气跑下来而不停。对自已的惊异。
撞开门时,他发现了神色紧张之急,正要出门的她,一袭的长发依然漂至腰间,
松垮的衣襟好象她刚从梦中惊醒。只是她的美丽在黑暗中还是那样透明的象水晶。
不知如何下得楼,他只是知道,他一直在拉着她轻柔的手,无数次梦想过的。
在逃离的间隙他发现她的眼光带着一丝迷芒,也许是睡意,也许是一种淡淡的愁伤。
她在人群中期待什么,是一个影子出现。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丝的苦笑从他
嘴边升起,升到整个脸庞.
影子终于在人群中出现,高高大大的,气宇轩昂。在人群中分外引人,就算是
在逃离人群中也会有回望的眼眸。
影子从他的身边把她带走,她好象没有一丝留恋,只是一种淡淡的笑意从嘴角
滑出。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影子。
他忽然想对她说一句话。很久以来一直埋在心底的言语,这时的轰鸣声变得很
响,他走近她,在她的耳边说了那句让他一直缠在心间的话。
他看到她神情的变化,只是这时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红色的。
他就这样离去,他知道影子可以保护着她,貌不惊人的凡人,没有办法和影子
相比。他在跑离中笑了。泪水却止不住的落下,是烟的作用,还是别的?
火光闪得分外明亮,好象白昼一样,他停了下来,忽然发现他身边已没有人存
在,周围只是火。她的眼神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和那影子一起漂离的背影。他感
到一阵的心痛,记忆电影一般地回放。此时他已无路可走了。
火海,人在风中伫立,思维已经停滞,真空,他一个人存在,自已的呼吸和火
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他感到一种深重的眩晕,被撕裂的感觉从心头升起。热气从随
之从周围扑了过来。
倒下,天好象离自已很近,天在旋转;回归,在宽阔的大地,初识的空间,她甜
甜的笑容已留在那一时,灵魂的飞离,他仍想再看到她,只是他已没有知觉,唯一
的记忆只有一句话,他刚才对她说的: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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