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承欢
德国的慕尼黑啤酒节通常都在九月末与十月初举办,我们抵达阿尔卑斯北麓的
伊萨尔河畔时,正是气候宜人的好天气。
已近黄昏,下了长途巴士后,萧乾坤与我在酒店放好行李,接着我们去了一处
著名的奥古斯丁啤酒坊。
酒坊有长长的木质椅子,其中的烤猪肉、丸子和甘蓝菜非常出名,与在法国巴
黎吃到的大餐不同,这里的气氛格外自由欢乐。
虽然我们来的尚早,并没有赶上正好举行节日的时间段,但是啤酒节的气氛已
然成型,有年轻的男男女女或者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们喝酒嬉笑,脚丫型的超大玻
璃杯里盛满着著名的慕尼黑美酒。
我本来是打算既然来了那即使酒量再差也要喝上一杯的,而阿坤显然也没有阻
止的意思,我们吃着特色小菜,看这里街上的人群又喊又叫,世界都好像兴奋了起
来。
见过了如此的场景我才知道,原来喝酒喝到烂醉也能这么的好看,众生百态,
在这里一览无遗。
不过悲催的是,后来连我自己也醉了。
原因是我与萧乾坤问酒保找来骰子玩,结果输多赢少,超大容量的一杯啤酒下
肚,我彻底失去清醒的意志。
依稀记得,后来我突然站起来跑到别桌和完全不认识的外国姑娘拥抱在一起,
我们热情的亲吻,像是失散多年的朋友们。
萧乾坤应该是通过这个举动确定我已经醉到不行,赶紧结了帐将我带回酒店。
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我被他一路抱着回到客房门口,然后趁着阿坤开门的时候,
我又得意洋洋的对着一旁的大理石雕塑滔滔不绝的说起话。
我道:喂,你是这里的服务生吗,你们放在房间里的古董油画真好看,我要带
回国。
萧乾坤很冷静的说:这是犯罪。
然后,他将我拖进了房里。
我最后的一点印象停留在自己用他的领带将他双手绑在床头,我捧着阿坤那张
散发着冷魅气场的脸,甚至还坐在他身上色/ 欲熏心的说着什么……
亏得我第二天对床上这些事的记忆模糊至极,否则,我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面
对人生的勇气……!!!
……
隔天,旭日高升,一道道光影透过轻纱变成彩色的线条照入房中,美妙之极。
我从宿醉中醒来时,第一感觉竟然会是全身疼的想骂娘!!!
自己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拆开又重新整装过一样,那种滋味简直如同是被人强/
暴了一晚……
同时还有些头疼欲裂、腹部发酸、四肢无力……
我尝试着动了动双腿,下/ 体的不适却使我深深皱起眉头。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有些难以适应,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努力回想昨晚的
种种,可是除了萧乾坤只字片语的镜头,其他都已成一片空白的记忆。
按照惯例我当然先找阿坤的身影,发现他不在,便勉强着自己起身去冲澡,洗
到一半时,我听到开锁的声音。
于是加快了洗漱的速度,过了一会我便裹着浴巾、赤着脚走出了浴室,从镜子
里看到自己身上那一块块又青又紫的痕迹,可想而知昨晚的某人该是何等激情似火,
欲罢不能……
而这场充斥着鲁莽与焦躁的欢爱,都令我有点怀疑到底是不是他……
心里一震,我赶紧摇散这种令人厌恶的妄想。
轻声靠在这间套房的客厅门旁,我望见萧乾坤正站在那儿不知给谁打电话,他
坐在窗子旁的露台上,左脚弯曲搁在上面,他将额头重重抵在膝盖处,由于柔软的
黑发遮住了大半个冷酷的侧脸,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毋庸置疑是呈现一种防御的状态。
萧乾坤将他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自他身上起始的气息全然都是庞大的落寞感,
杀气明灭不定,天地间寂然无声。
这个电话他无疑打的十分认真,以至于平时可以洞悉一切的阿坤此时却未发现
我的存在……
忽而之间,他对着话筒,隔着看不见的距离,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反问对方。
他问,“黎叔,我怎么能够不爱她……”
滚烫的眼泪自眼角顷刻滑落,喉咙难忍疼痛,柔软温热的感动淌过爱意熏然的
心间。
这个从来都能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为了我去抗击只有
他自己才够明白的沉浮与挣扎……
我总是帮不了他任何事情,我只能求他带我离开。
难怪,我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他。
只因为,别人所有的浓浓烈烈,都抵不过他的一个似假还真……
我知道我早就彻底败了,甘愿在这不知迷途的路上走下去,陪他去危崖临海,
去冷雾迷茫的沧海桑田,纵使找不到归航……
说完那句话后不久,萧乾坤挂断了电话,我擦擦眼角的泪水,努力对自己微笑。
片刻,阿坤走入卧室,我迎上去搂住他。
“好些么?”小哥的声音还是这样性感好听,脸上窥不出玄机。
“嗯。”我眨巴着眼睛看他,“阿坤,你要是觉得我讨厌,我就立刻消失,你
要是觉得我不讨厌,那我就要吻你了!”
他无奈着低头轻轻在我唇上一吻。
“阿坤,昨晚我醉的……很离谱么?”我说着自己先红起了脸。
萧乾坤用很深奥的眼神凝视着我,他镇定说,“还好。”
我“哦”了一声,在他面前踌躇了再三,终于发问,“那个……昨晚……到底
后来……是谁S 了谁?”
阿坤看我一眼,然后动作舒缓的伸手对着我的手臂捏了一下,我疼的大叫,立
刻领会了他的含义!
看来,我本想S ,却最终还是被M 了……!!!
“阿坤,你是不是……有什么性……变态……的嗜好?”否则昨晚怎会如此激
烈?!
“Darling 。”萧乾坤很认真的开口。
“什么?”我问。
他说,“你贼喊抓贼。”
“……”
“用词对么?”
“……”
阿坤小哥,你谚语不该用的这么好,真大爷的。
在慕尼黑玩了几天后,我们乘坐火车去柏林又呆了几日,期间六个小时的车程,
沿途经过一处百年的老站,密树森森,澄净古旧。
这次旅行中有过许多难忘的岁月记忆,然而我总是对那些小事始终记忆犹新。
好比我们手拉着手像电影里演得那样沿着铁轨漫无目的的往前走,木石森丽,
重重叠叠的山峦,林间还有飒飒的响声与鸟鸣。
看着萧乾坤在一群群的白云下那副雅人深致的模样,我只觉他比任何风景都要
好看百倍。
然而与此同时,亦有奇怪的事开始发生。
那即是自从我醉酒后的那晚起,萧乾坤每天夜里都睡的不太安稳踏实。
他易醒多梦,且就算我只是在深夜里去上一次洗手间,阿坤都会醒过来等我回
到他身边,他才再次入睡。
我不知道我醉了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我与他说了些什么,才导致他
如此难安。
他是否……心中有鬼?
直到我们在卢森堡下榻的某天凌晨,事态终于无法抑制的爆发。
那时,我正在美梦中酣睡,突然察觉身边的床铺有微微的动静。
当我睁开眼睛后,竟然发现萧乾坤紧蹙着双眉,一层薄汗伏在他的额头上,那
显然是他在做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吧?
接着,我突然听到他梦呓说,“不要……”
我大吃一惊,赶紧将他摇醒!
“阿坤……!”
有细碎的星光斑驳印在他萧疏轩举的侧脸上,萧乾坤用右手撑了撑额头,神色
有着些许挫败。
我下意识的心疼他,倾身过去埋在他的怀里。
萧乾坤紧紧拥住我,我们彼此沉默无言了片时。
少顷,我实在忍不住问他,“你好几天都这样了,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
事?”
阿坤面容紧绷。
我低头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然后道,“阿坤……我有
个想法,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气……大家有什么事好好解决,你看成不?”
萧乾坤抬目,锐意深沉的看住我。
我咽了口水,心下惴惴不安,“我听见你刚才……喊了‘不要’……”
他抿了抿唇,好像在屏息等我的下文。
我说,“你是不是……小时候……那个……”
“什么?”阿坤紧皱起眉。
“那个……因为长的太好看,所以被人性侵犯过啊?”
下一刻,我直接被萧乾坤压倒在床上,他紧密的贴合着我的身躯,一双深黑的
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我,透露的满是“让你再胡说试试!”的意味。
我心脏乱蹦,全身因他的动作开始酥的发麻。
“干嘛呀,不敢承认?否则你怎么会说‘不要’的?到底你梦见什么了?”
萧乾坤的喷息来到我的胸前,我脸上发烫,红心怦怦直跳。
他意犹未尽似得开始轻轻舔舐我的耳廓,我被他逗得舌头打结说不出话。
最后,阿坤在我的唇上叹然一声,眉目如同晕染着星月荧光。
他说,“我梦见……你走了。”
我想起那天他在电话里对黎叔说的话,一时感从中来,差点就该落泪了……
“好好的,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我想了想,问他,“难道前几天晚上我说
了什么,吓着你了?”
萧乾坤的呼吸喷在我的脸庞,我开始意识涣散,有点心不在焉。
“不是。”他冷静自持。
“那是什么?”我感觉到他的触摸,立刻将双手挡在胸前。
阿坤展臂把我拥在怀里,他说,“事情不如想象的简单。”
我这下明白,原来真的是他家里发生了什么,难怪那天他会与黎叔神神秘秘的
通话。
“那就慢慢处理,你都已经……对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你了,怎么还会走呢?
难道你对我这点信心都没有?”
萧乾坤摇摇头,仍然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找不到其他方式安慰他,眼看他面容
冰若风雪,只好低低在他耳边轻语,“睡不着……就别睡了。”
他摸摸我的头,说了声“没事”,翻过身躺了下去。
我无语了半天,心里小鼓直敲,最后主动从背面抱住了他,“阿坤,我喝醉的
那天晚上,真的没有特别的事发生吗?”
萧乾坤闻言,转身与我面对面。
我心神荡漾的舔舔唇,“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是不是瞒了我啥?”
他一眯眼,秀色可餐的脸立刻变得深不可测。
“你只说了在秦岭的事。”
“然后?”
“没有‘然后’。”
我以为萧乾坤要告诉我重大的秘密,但未曾料到,他起身将床头的领带取过来,
双手擒住了我的手腕。
“你……你做什么?”
“帮你回忆。”他说的正义凛然。
我的双臂在瞬间已被高举过头,胸前的睡衣也被他扯开。
“阿坤~ !”
要死,我本想反抗的,结果没控制好情绪,这声音听起来反而像是一种大无畏
的邀约!!!
“你喜欢的。”萧乾坤果然坚定不移,转瞬将我的双手绑在了床头。
我心底泛起一股被他驯服的顺从感,异样的兴奋迎面而来,望住眼前的萧面瘫
以及他已袒露无疑的纹身……我彻底认了……
然而,萧乾坤看着我的摸样却不同往日,他似是觉得不够,竟然又用衣服蒙住
了我的眼睛!
“别闹了……这个我真的不喜欢……阿坤!!!”
没有人回答我。
“阿坤!”
如同房间里空无一人,我的喊声飘荡在四周。
顿时,我的气势软了下去,一遍遍重复着他的名字。
“阿坤……”
他为什么……要这般的低落与无助,他甚至不愿意让我看见他暴露真实的情绪。
如果面具背后还有藏着的真实面目,为何不让我得以窥探?
我咬着下唇,曲起一条腿,浑身的不自在。
总算,温温的指尖触到我的胸前,我轻颤了一下,立刻就按着熟悉的步调给出
了呻吟。
虽然我看不见,虽然我的手也抚摸不到萧乾坤的身躯,然而我可以从他的呼吸
与动作中体会到他的汲汲营营。
“阿坤。”我鼓足勇气喊了他,想要告诉他我最真实的想法。
“你已经绑住我了……阿坤,我逃不了的。”
萧乾坤因为我的话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我虽被蒙黑双眼,但依然对着他微微一笑,“即使你伤害了我,欺骗了我,我
也……逃不了了。”
他低低的深吸一口气,终于用着很大的力气吻过来。
我紧紧握住双手的拳头,眼泪悄悄的自眼角滑落进枕头,又麻又痒的纠缠通透
全身,他点到即止的啃咬只让人绵软无力,我无法反抗,承受着他的所有冲入和深
情的长吻……
原来,心甘情愿的诚服也可以这样美好,我最终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而经过这一夜调/ 教,别说我啥事都没回忆起来,从此我还不得不承认,萧乾
坤他大爷的就是个地道的鬼/ 畜攻……
……
离开德国后,我们坐了飞机去往希腊,在途中我望见了爱琴海壮美的日落,有
沙滩洁白,夕阳潋滟,群山侵入蔚蓝色的海洋,以及由浅而深的蓝。
我们就住在爱琴海旁半山腰的小白房里,从阳台能一览无遗秀丽的海景,所以
隔天早晨我迫不及待的换了泳衣,打算去海边游泳。
萧乾坤看我穿着甜美可爱的粉蓝小豹纹比基尼从卫生间里出来时,他严肃的皱
起眉头。
“不好看吗?”
希腊姑娘们都有修长的身形与蜜色的肌肤,我深怕萧面瘫一个把持不住去看人
家美女,这才故意穿了一套十分暴露的泳装。
未曾料到,阿坤小哥他就不是一个喜欢共享的人,所以,当我整装待发就要出
门时,他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头,撞在了一杯葡萄汁上。
萧乾坤叹了口气,“手滑了。”
你……你他大爷的不是脚滑就是手滑?!
靠,算你狠!!!
我无语的望了望阿坤,只好回卫生间换了新的荷叶边素色泳装,这次不仅有小
裙子遮住臂部,胸前还有大大的嫩粉蝴蝶结。
某面瘫眼底闪过满意的笑意,这才陪着我出了门。
希腊的海边充溢享乐的气氛,无遮拦的阳光直直暴晒人群,树荫清凉,白沙海
滩,碧蓝水波……我身边的萧乾坤无疑成为了聚光焦点。
别说他那完美的身材,就是一肩傲然绝世的神秘东方系纹身,也足以射的那群
外国洋妞们挺胸露乳,翘臀毕露的……
萧阿坤,他器宇轩昂,他寒气四射,他性感撩人,他他他他他不要脸!
我悲催的蹲在沙滩上,用手指画着圈圈,“不许我露胸,自己却露这么多……”
萧乾坤扭过头看看我,然后将防晒用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我不满的站起来,指着他说,“没用的!谁让你的屁股都长的这么好看!”
萧面瘫深深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半晌,他道,“你嫉妒?”
我闻言大惊,“阿坤,你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他将我抓到身边,故意来了一个法式热吻,我激动不已,当众紧搂住他的身体。
萧乾坤将我箍在怀里,海风微扬,他清雪似得脸庞让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满意了?”
我故意在他胸前蹭蹭,坏心眼的说,“你只穿了泳裤都敢这么奔放,当心遮不
住……”
“不会。”萧乾坤非常果断。
嗷嗷嗷,我自然知道萧乾坤其实本来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他是自从与我欢好之
后,才一日比一日重口的……(我在说神马?!)
但是,阿坤小哥对自己的定力就真的这么有信心?
我到要看看,他能不能坐怀不乱。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