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守望爱情？
作者：筱萌
茫茫人海，人来人去，春去秋来，风雨不断。
爱情亦是如此。爱是一种美丽的情感，什么天长地久？什么海誓山盟？真情也
许一瞬也是永久，只要深深爱过，人生就很灿烂。
1
青春无价。能够从一大群人里选出有姿色有韵味的淑女是我和何君的共同爱好。
大学时的风光，绝对是我和何君的天下，我们不但同班、同龄，而且还经常在
一起玩耍，一起疯狂，一起到校园的那片草场上踢足球，常常累得满身大汗。我们
又习惯脱去上衣，露出发达的胸肌，故意让那些看球的女孩看，有时还专门到漂亮
女孩面前开个玩笑。
大四的那年，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找工作，谈恋爱，分别着最后的感情。我当然
也不例外。
萱萱就是我的女朋友。其实，我们之间也仅仅是接触了几次，更确切地说，是
我心中的美神和爱恋。
我的女朋友不少，固定的却不多，今天换一个，明天又不知道是哪一个了，大
多数是交往几个月，接接吻，拉拉手，甚至拥拥抱，就结束了，害的她们哭鼻涕，
有些甚至想联合起来收拾我。而萱萱就不同了，当年她是英语系女生中的焦点人物，
不仅气质迷人，长相出众，体态婷婷，皮肤洁白细嫩，长长黑眉下长着一双乌亮的
眸子，披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而且还跳一曲好舞，院校里每年举办的舞会什么的，
她都是主角，牵动着所有男生的目光。
毕业半年前的新年晚会，是我们学生会组织的。结束时，萱萱崴脚了，这正好
来了我的表现机会。送医院、回宿舍、讲安慰话，我的热情和细心让她差点再次掉
泪。
她说其实早就从校刊上看到过我的名字，读过我的情诗，也听说过我这个“浪
漫冷血情人”，没想到也有柔情的一面。
当然，凭我的能言善语，很快就获得了萱萱的赏识。
于是有了一次次体会浪漫的约会。
在我为萱萱着迷的这段日子里，何君也找到一个大一的新生，两人很快上演了
一场激情故事。
毕业的时候，我和萱萱感情也没有太大的进展，还是表面的东西。分手对我来
说，是可以接受的。萱萱也毫不留恋地去了省城。我和何君都留在这个城市。
2
工作几年后，我娶了一位也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妻子，一种稳定的婚姻生活使我
变得单调而苍白了，除了在事业上有进取心，我也收敛了许多。妻子虽不是十分漂
亮，但也颇有几分姿色，且温柔可人。我们计划着明年准备再添个“小人”，好让
家庭生活充实点。由于我在执法部门工作，也许是工作性质和家庭的原因，我现在
已不是从前那样花天酒地，点化那些美丽的女生，更不想去出入酒吧和洗发美容院
之类的场所。
而何君在响应下海的号召后，刚参加工作就自己单干起来，开了家经销电脑的
铺面，自己更是潇洒了许多。30岁的他虽依然单身，可是依旧保持着上学时的风采，
说非得尝遍人间春色，急了就找个情人解解渴，不到成熟不堕落。
周末，我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何君说是同学聚会。声音也是十万火急的样子
：“今晚你必须来。”
“我得买菜啊，老婆交代的。”
“什么老婆不老婆？你看着办吧。”何君没说完就把电话扣了。
我想，给老婆打个电话。
说句实在话，三十而立的我也想好好玩玩，恢复一下往日的情怀，发挥一下自
己过去的“浪漫情人”形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皇帝尚且如此，何况我这个小卒。
结婚好几年了，也没有疯狂一次，犒死了。要是半个月后就好了，妻子去外地开会
出差两周，我可以和何君玩个天翻地覆。
萱萱？当我在酒桌上看到她，我头脑里忽然电闪雷鸣，一千个信号飞速跳闪，
它们全都是过去的影子，全是萱萱。
在过去了几年后，我不知道现在怎么表述萱萱的样子，风韵！我知道不应该用
这个词来形容女人，当我们在酒后的舞池里眺望的时候，我实在想不出用更确切的
词来描绘她。
萱萱的眼睛依旧清澈，亮丽，没有感情狂热的流溢，她的眼里有一种神光。我
不怕漂亮的女人，什么样的美女我都见过，但我却怕这种美神般的眼神。不，不是
怕，是注定无法逃脱。我呆然凝望，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想起了过去了吧？”何君在耳边吓了我一跳。
“我现在是正人君子了。”
“回忆一下就行啦，别找刺激啊，我的梦中情人！”何君夸张地说。
我还是没言语。还是沉醉在那眼神。
“怎么，想上了？人家现在可是高干子弟的老婆，现在已是省厅的副处长呢，
你要小心点啊。”何君在唠叨个不听。
“好啊，我就想回味过去，想上，怎么样？”我不服气的说到。
“算了吧，女人有的是。她很正经，听说很模范啊。”
“正合胃口。”
和着悠扬的舞曲，我走到萱萱面前，很潇洒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在柔和的霓虹
灯下，翩翩起舞。音乐是迷狂的，周围的人也是迷狂的，我渐渐投入到这种迷狂之
中。
我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和渴望，抬眼望着她，“萱，你还是老样子。”
“老了，是心老了。”萱萱的声音还是那么迷人。
3
夏日的风夹杂着热浪吹在脸上，天气变化无常，正如何君。
何君结婚了。
这无疑是爆炸新闻。新娘是他公司的女职工。这是见到萱萱一周后的事。
用何君的观点就是：累了，想结婚休息一下。
婚礼不是很排场。只是我们几个好朋友和家属。在我们一再强求下，何君的新
婚妻子讲了是如何追求的，如何拖拍的，何君说这么多年才知道身边有个女人是怎
么怎么关心他，怎么怎么这个那个的？
其实，交往这么多年，我知道何君有几两花招。
蜜月之后，何君也很少找我，我想可能是男人结婚的缘故吧。
妻子出差的时候，我正好到省城开会。现在共产党的会也多，这么远的距离非
得去吗？下个文件不就可了吗？
会议内容还是老一套。正坐会场上打盹，手机响了，竟然是萱萱！我告诉她我
在省城，她说那就聊聊吧。
真是巧合。
会上安排的晚餐也没参加。在宾馆里，洗洗脸，梳梳发，跨跨胡子，理顺了自
己一番。
城市的霓虹灯晃动着朦胧和诱惑。
萱萱来了。她依旧焕发着青春的光辉，披一肩流云般的长发，还是那么年轻与
秀气。
中央空调正伴着理查德的《致爱丽斯》吹过我们的脸。
交谈时她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男人得到了花朵，还想绿叶来衬。”我的感
觉如同手里研磨的咖啡，一点一点清晰起来。萱萱的婚姻生活也许不是很如意，有
些高干子弟的花天酒地让我感到有过之而不及。
“有酒吗？”她问。
“你喝点干红吧。”
“我们一起喝酒鬼吧。”她优雅地和我碰杯。
她喝了，并且还要再喝。
没有言语。我默默地望着萱萱，她低着头，却不说话。
“过去的浪漫随着岁月的流失，也渐渐模糊了。”后来，萱萱在分手的时候说
道。“街道也变得骚乱起来，没有了我们熟悉的梧桐林立的小路。”
“那天同学聚会，我是为你而去的，我真想再去听知了叫到子夜。”
“你喝多了。”我最终还是保持着一种冷静，尽管内心的爱随时会喷薄而出，
尽管爱情、相思浓如一杯咖啡。
4
今年夏天的城市闷热异常，沸腾的空气蔓延过大街小巷的每条路上，燃烧着游
走而过的灵魂。
一年后的何君的确变了，这对我来说，无疑又是重大发现，他们有了小宝宝。
何君除了安心经营他那家公司，就是做个勤快的丈夫，从小就娇生惯养、疯疯癫癫
的他竟买菜、做饭，看孩子。用他的话说：“我们的生命和情感不会一帆风顺，爱
情也会遇到风浪，婚姻其实是船上的一道帆，可以帮助爱情的小船在风浪中稳定航
向。而单身，往往没有这一道帆的借力，显得脆弱而易碎。我要和你学习。”
很有哲理的一段话。我听了都感动了一番。
自去年见面后，萱萱就再也没有重现。连个电话都没打。
上周末，萱萱打电话说来到了我们这座城市。
见到萱萱是在院校附近的一间咖啡店里。我从玻璃窗门外望着她，萱萱的头发
蓬松着，不再是披肩发。自己要了杯咖啡，慢慢端起啜了一小口，眉心纠结在一起，
脸白皙而精致，眼睛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着，直至看见了我，久久的望着，互相微
笑。
我们在那间咖啡店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清楚记得坐在我正前方的两个男
人喝得大醉之后，又来了一个女人，他们争吵的很厉害，最后开始哭泣。
我们去小路走走吧。
院校的后面有条布满绿茵的小路，通向一座很矮的小山。顺着那条坡路走到顶
端的时候，有一片空旷的地方。平时学生们来的多，现在城市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么热的天反而来凉快的很少。
你看见星星了吗？坐在石头上，萱萱说。
我摇摇头，黑色的空中什么都不留有。“我们以前来的时候，很多，你都数不
过来啊。”
萱萱把头贴近我的耳朵：“闭上眼睛，然后想像。”
我微微合上了眼睛。深深的宁静渲染着我，在一个燥热不安的夏天里，感受很
远的地方吹来的阵阵微风，也感受着过去的爱情。
我努力压住心底的颤栗。萱萱和妻子的影子在不停的闪烁晃动。
也不知什么时候，萱萱的身体靠在了我的胸胸膛上。我拥住那满身的温暖，不
再是冰冷的美神，心底的柴薪腾地燃烧起来，立刻让我变得滚烫，变得沉醉。
“萱……”我轻轻地吻她。
她立刻让这吻变成深吻。她的舌头如此的甜蜜，如此的饱含爱意，似乎在诉说
全部的思念。
我们跳进彼此的世界，欲望的海浪立刻把我们淹没了，我用双手捧起她满头的
乱发，幸福地在潮水中挣扎。
“你真美。”在她耳边我轻声地说。
一种女性的气息使我浑身滚烫，我紧紧地抱着萱萱，手指在她柔软的肉体上抚
摸着，她继续吻我，我的脸庞，我的脖子，我的身体。我感到从未有过的一种快感，
我有一点颤抖，一切都是那样美好，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会背着妻子和过去的恋人有
如此肌肤之亲。
“以后呢？”当我把这一切告诉何君的时候，他的嘴竟惊讶地成了O 型。
“以后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嫂子知道吗？”
“知道还不扒我皮？也许萱萱是真的喜欢我。”我自言自语道。
昨天晚上，何君 急匆匆地打电话把我叫出去。
“我告诉你吧，我听说萱萱和她丈夫到美国定居去了。”何君明确地说。
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地感觉。
“别多想了。我得回家看孩子了。”
何君走了，我蓦然间感到一阵莫名的孤独。
真的，我想给家中的妻子打个电话。
我也不知道这篇文章怎么结尾，就用才女张爱玲那句至理名言吧：“每个男人
心中都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红玫瑰，另一个则是白玫瑰。娶了红玫瑰，她就变成了
墙上的一滩蚊子血，白玫瑰却永远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玫瑰却变成了衣服
上的一粒白米饭，红玫瑰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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