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故事没有主题

    那天我走出去看看屋外的世界，碰见一个人说我显得好老，我惊讶，我怎么就
老了呢？

    “我才二十岁呀！”我辩白道。“不，你真的显得好老。”那人坚持说。我忙
跑回家对着镜子左瞧右看，镜子里果然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一双失去光泽的眸子
显得黯淡无神，早起的皱纹在这张脸上慢慢衍生。我不敢相信这就是二十岁的我，
我怎么就老了呢？我茫然，我不知道。

    一

    放学回来，看见一家屋檐下吊着一只鸟笼，一直小鸟在笼子里不停地扑腾，冲
撞，唧唧喳喳地对着前面那片森林拼命地呼语；大概是由于它被关久的缘故，一对
小眼失去了过去在蓝天飞翔时的明亮，羽毛也变得凌乱。我可怜地看了他一会儿就
忧忧地走了，背后传来小鸟那凄凉的呼语声。我觉得心头好难过。过几天我再去看
它时，鸟笼已经空了。主人告诉我说小鸟已经死了。

    哦，小鸟已经死了，我呢？……

    二

    小A 被警察带回来了，他跑出家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记得他出走那天给家里留
下封信说，读书太没味道，我要去闯闯世界。我去找他聊时，我发觉他变得沉默寡
言。我问他为啥回来了，他久久没有回答我，死死地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过了
好一会儿，他才拍拍我，若有所思地对我说，又好象是在自言自语：“闯世界，闯
他妈的鬼。二十岁太年轻，可笑，无知，还有奶腥味。”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从小A 家出来，我觉得回家的路变得很长很长，我的脚步也变得很沉很沉。二十岁，
还有奶腥味，我记住了这句话。

    三

    隔壁那个每晚坚持搞到一点钟的高三学生，因为高考差几分就吃药死了。我真
想骂他是个懦夫、胆小鬼、痴呆。可看了他的遗书后，我一连骂了我自己几个痴呆。

    遗书上是这样写着：“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可是除了死我还有什么办法
呢？我曾经鼓起勇气想过明年再高考，但父母的咒骂奚落，旁人的讥讽白眼，我再
也忍受不住了。照这样活下去，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寂静和微
笑吧。”

    对着这份遗书，我除了骂自己几个痴呆外，就不知所云了，离开这个世界是不
是有点可惜？我在想。

    四

    一个失恋的朋友告诉我不要早恋，我固执地说我不会。可心中那个清清纯纯的
女孩害得我冥思苦想。那个雨天我像发疯似的，在那个悠长悠长的小巷里，就像戴
望舒的《雨巷》写的一样：等着一个丁香般的姑娘。我在小巷里苦苦地等啊等啊，
等着那位清清纯纯的女孩出现。我在小巷里苦苦地等啊等啊，等着那位清清纯纯的
女孩出现。雨水滴哒，我的心也在滴哒。那女孩终于撑着雨伞走来，我又慌忙躲到
墙壁后悄悄打量着她，我多希望又多害怕她看见我。我的嘴张了又张，想好的话不
知跑哪儿去了。目送这她远去，我能说什么呢，只有细雨才知道我的言语。

    二十岁怪哉！二十岁也有恋情。二十岁很朦胧，二十岁的恋情是五味瓶。

    五

    弟弟拉我去放风筝，叫我别关在屋里，上山去“品尝品尝”山野清风。来到山
上，弟弟呆在一旁把风筝放得好高好高。我便在山野信步走着，时而看看天，时而
望望地，看是否能寻得着一点诗情，那回有几位说我胡弄什么诗呦，寄出去全是
“牺牲”。一气之下，我挑了首寄了出去，没想到还得奖了，于是便下定决心要做
诗人。可想起那堆满的模拟题、标准化题还等着我去啃时，新就慌了。哎……高三
了，在过几个月就要进“沙场”了，只好忍着把稿子放进抽屉里。北大、清华毕竟
比诗发表还诱人……不想了，越想越窝火。抬头看看还有点影影的风筝，真希望风
筝把我飘到陶渊明的桃源去。

    不是结尾的结尾

    站在雪地里，雪花纷纷扬扬多潇洒，小时候，祖母拉着我在雪地里行走，她告
诉我，如果能在雪地里拾到一把金钥匙，那将得到好多好多，一辈子也不回受苦受
难。我问祖母拾到金钥匙没有，她说没有。

    二十岁这年，我想起了这个故事。我说我应该去找把金钥匙，于是我在寻找的
过程中看到很多很多前行的脚印，我想留下脚印的人，一定也是在找那把金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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