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
又快到了背起行囊回家的时候了,不由地想起每天上下班的车站,心中满怀眷
恋。虽然不久还会回来,但毕竟离别就在眼前。我知道她会因此而在站牌下张望,
会疑惑,会不开心,而我又何尝不是。
一年的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如果要问有没有羞涩了一年而含苞未放的
花朵,有没有含了一年而没发出来的芽,要是答有,有谁会信。可真的有,就发生
在我的身上。
去年,我被单位派到浦东工作,于是便有了这样的机缘。单位的班车每天早晨
7:30到车站接我们上班,而她恰好也是在那儿等公交,就这样被她吸引。说实在话,
她不很漂亮,可娴静中透着高雅,好象浑身被小提琴悠扬的乐声裹着,偶尔一抬头,
一笑,似乎都是陶醉后的回味。
照道理欣赏这样的笑是要买门票的,而我只撕了张车票(班车票——单位发的)。
当我从车厢的窗子向她望去时,她正好也向我看来,四目对望,羞涩无语,啊,此
刻多么希望能有如水的月光。此刻没有月光,只有朝阳悄悄撕碎了淡淡的雾,把温
暖的柔光抹在了她的脸上,我的心上。
一路上没有风景,我是被司机叫着下车的。记得那天心情特别好,中午吃自助
餐时要了两份牛排,一扎啤酒,还有蔬菜若干。也不顾昨夜和哥们进行关于"美女放
屁'大讨论时曾信誓旦旦地说,和美女有仇,从此吃素。我不知道自己跟美女是否真
有仇,因为但凡比她漂亮一点的也可称美女了,不过都象是旅游景点的山水,可她
却象是留刻在上面的诗句,每一次远足回来,让我意犹未尽的总是那些文人骚客的
遗作。
以后的日子,早晨7点的闹钟声是最可爱的,听起来就如同是她甜甜的招唤。有
好几个双休日,我傻乎乎地去车站等,可惜她们的老板从不加班。这一年我连一次
迟到都没有,估计可以在年终拿到全奖,可要是老板知道我拿全奖的原因,真希望
他能知道,这样他会吐血,我就可以回家过年了。不过,不会让他知道,我不想让
如此美好的东西成为笑柄或美谈。
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说过话,一句也没有。有的只是一次次地对望,有时她
先上车,我用目光送她;有时我先上车,她用目光送我。就这样一晃就是一年,如果
说这朵羞涩了一年的花要开的话,我希望是雪莲;如果说这含了一年的芽要发的话,
我希望在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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