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暖阳,微波荡漾
她看见青岚的时候,他已经在包房里醉到睡着,和他在一起的都是那些江臣骁
不是很喜欢的太子党,那个最近在各大欢场十分活跃的任天炀居然也在场,看到江
臣骁来了立刻站起来迎接,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有等级之分的。
任青岚跟着这群子人闹在一起臣骁已经冷了脸,但是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跟陆诺阳搀起来他,白青明也在这个店里开派对,听着外面的小厮说臣骁来了,忙
跑出来了,看见臣骁竟然还叫了陆诺阳,陆诺阳是下任的法院院长,在他们这个圈
子里也算是顶顶厉害的完全靠自己奋斗来的,不过比他们大几岁,现在也得有二十
七八了。最近甚少和他们一群人玩在一起了。
白青明忙上去,接了任青岚的胳膊,把臣骁倒了出来,臣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气。“我不是说让你们看紧他,别让他到处疯,刚才居然还和任天炀那小子混在一
起,他现在吃喝嫖赌都沾了,是不是还想让他吸粉啊。”
白青明还真没见过臣骁气极,今天是真上火了,“江哥哥,今天这事真不怨我,
我已经都跟这些他常去的场子说过了,不让他进。”
开“平日里都是有人看着他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让他落了单。”
陆诺阳拍拍他,“好了,先把他扶到车子上再说。”
的确是醉的不轻,完全不省人事,白瓷拿了车上的纸巾沾了矿泉水给他擦脸,
臣骁在外面猛抽烟,白青明也没奈何,陆诺阳笑了,“这个小子真是为了一个女人
就弄这样,傻了吧?”白青明也无奈,“天天买醉不说,平时闹腾闹腾就罢了,是
跟着咱们的,现在扯上那一帮子就不好说了,那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效白瓷一边擦,一边不禁赞叹,这青岚生的真是好摸样,唇红齿白的,颇有京
剧里面那些干净小生的样子,忽然,手就被他攥住了,“童暖童暖,我错了。”
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拿下他的手。
童暖说的对,曾经沧海难为水,相爱的人,在最炽烈的时候分开,必然会心不
甘。
“白瓷,你今天看那童暖怎么样?”臣骁探头进来,瞅瞅青岚的脸是又气又恨。
“这几天来都吃东西,肉也长了,身体也好很多,随时都可以出院了。”
他两只胳膊搭在半敞开的车门上,“不然,你就和童暖说说,让她怎么地也跟
他过一阵子,等他新鲜劲散了,自己就好了,现在弄成这样子,都快弄出人命了。”
只能这么办了,她垂眸看看青岚,几日不见,也觉得消瘦了。
“那我们开车去医院,今晚就把他放在医院里。我就不信童暖不管他。”从她
言谈里清楚的感受得到她对青岚的爱意,为他甚至都可以去死,那么一定会答应这
个不情之请。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比较能够让大家都接受的方法。
臣骁就让陆诺阳和白青明都各自回去了,自己开着车子去医院。
医院本来是到了十点钟就要求关门的,幸好院长见过臣骁,也隐约知道江臣骁
的家世,特批放行,加护八号,加护病房区这个是独自在拐角的,清净人也少,适
合疗养。
大晚上的,臣骁一脚把门踹开,白瓷在后面拍他后背,“你还让不让别人休息
了。”
他不好意思一笑。“踢咖啡馆的门踢习惯了。”
童暖还没有睡的,正拿了一本白天白瓷给她的书在看,听到声音一惊,这才发
现是江臣骁,再定睛一看,居然还有已经醉到烂泥一滩的任青岚。
赤了脚就跑下来,冲到了青岚面前,去摸他的脸,“他这是怎么了?”
他没好气,“快死了。”
童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白瓷忙过来,“没事没事,就是喝醉了。”说完扭了
臣骁一把,疼的他龇牙咧嘴,“怎么我说的不对么,她再成天这样,任青岚不得跟
着她去死么?”
说话间,护士已经推了一个病床进来,并排放在童暖的病床边,童暖看着病床,
疑惑的看看白瓷再看看臣骁,白瓷看着臣骁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愿,只能走到了童暖
身边,“童暖,青岚必须有人照顾,我们衡量来衡量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我们
不能够一整天都守在他身边,可是一不看着他他就出去喝的烂醉。”白瓷这么说,
是因为她其实无比了解女人的心理,那种想要舍弃,却是无法舍弃,想必现在的童
暖也在两相矛盾中。
她犹犹豫豫的,想要把他推出去,可是听着白瓷这样说,心里已经软了七八分。
江臣骁把任青岚放躺在床上,拉着白瓷就走,“反正孽是你们自己造的,你们
自己看着解决。”
童暖还没追上来,臣骁已经把门砰的一关。
白瓷幽幽的说,“她不会先杀了青岚,然后自杀吧。”头脑中各种恐怖场景轮
番上阵,他使劲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
她这才笑了,挽了他的肩膀欢快的走出去。
今天算得上是开心,解决了一个心结,还成全了一对璧人,姑且不论以后如何
发展,起码,这样半强迫的把两人放在一起,也好过两人分离两地的各自惆怅。
“我们明天去带小天回来吧,最近都在你爸爸妈妈家里,怕他们都烦了吧。”
白瓷最近忙着照应童暖,一就就把小天放在了臣骁父母家,也方便自己照顾童暖,
臣骁老谋深算一笑,“那两个人都快成精了,如果小天不当意肯定想尽法子逼咱们
回去领回来,看现在这劲头,也不叫咱们回去吃饭,也不来催,肯定是巴不得咱们
不回去呢。”
她当头一个暴栗上去,“江臣骁,不带这么说爸妈的,父母都老了也盼着有个
伴,你得体谅。”
臣骁哀嚎着捂着自己被砸的趴下的发型,“郭白瓷,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他们那
一派的了,你政治觉悟太低了吧。”
她洋洋得意的走在前面,“我可是经常看新闻的哦,尤其是有江爸爸的时候,
我可爱看了。”说着朝着他仔细故作认真的端量了一下,“还真是觉得江爸爸比你
好看,男人多了。”
最后这句成功的引起了某男的斗志,叫嚣着就冲上来,“郭白瓷你丫是活腻歪
劲了是不是。”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其实脸上还是挂着喜气洋洋的微笑,两人欢快
的跳进了电梯,走廊的另一边的加护八号,童暖正看着青岚的侧脸无奈叹气。
任青岚,你是不是个疯子啊。
虽然心里是万般的不愿意,还是拿起了毛巾去了卫生间,放出热水泡毛巾,扭
干了水端着一个塑料小盆出来,搬了一个椅子,放上去,自己坐在他的床沿,用毛
巾给他轻轻一点点的擦着脸颊和前襟,淌上的芝华士的味道,还有威士忌,她一闻
就知道,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擦,只觉得触到手的肌肤温嫩丝滑,手指停在了衬衣的
口子上,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手来给他解开,他却已经燥热的开始自己撕扯。
开着实拿他没办法,二十岁的男孩子,真真是个孩子,她一颗一颗纽扣的,轻
轻给他松开,白皙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她的脸也一并红了起来。想起了那个充
满了粉红颜色的夜晚,他的情话连绵,他的低声轻叹,他落在肩膀和颈间的浅吻。
手也有些颤抖了。
任青岚,我上辈子真是欠你不轻,这辈子是不是要做牛做马才能还清啊。
效要不怎么别人说,姻缘天注定,我上辈子不一定怎么折磨你了,虽然心里是
这样想,手里却是温柔的轻轻给他擦拭着胸膛。
如果说相爱的人之间没有那种特殊的感应,怕是谁都不会相信,而已经醉的意
识朦胧的他,居然,强撑了眼睛,迷茫睁开,感觉到她的气息,所以,哪怕是徒劳,
也要确定是不是她在身边。
她低垂着眼睛,正在专心给他擦着。还不知道他已经睁了眼睛,他也不说话,
只是那么安静的静静瞅着她,这么多天,这么多天,她知不知道这是多么浓重的想
念,她知不知道他在多深的地狱里住过。
给他擦好了,刚想要给他盖上被子,才发现他正睁着眼睛,那眼睛,一如加了
水墨,水光盈盈还浓重黑色。
她仿佛触了电一样,连忙往回抽手,急迫的怕是下一秒就被逮住从此无法逃脱,
谁知道,任青岚比她还快一步,已经夺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怀里,“童暖,我再也
不放了,不放了好不好?”
头脑里仿佛被掏空,什么都不知道了。
每次朝着他发狠,其实,真的难过的人是自己。
其实每次看见他落泪都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怎么舍得让他这么累?
她不抽回手掌,乖乖的呆在他的手心。
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的疼痛,已经死了一次,已经忘了一次,还是忘不掉,
已经决心一次,已经发誓要死去,可是,还是见到了他就满目的春色缭绕,希望衍
生,再是没有勇气死一次了。
想着白瓷的话,她说,童暖,死真的比活着更加容易么?
“青岚,我再也不走了。我等你,等到你放弃我的那一天。”她已经是泪流满
面了,我们已经彼此折磨的够了,真的够了。
“我等到你不需要童暖的那一天。”他一个大力坐起来,紧紧的抱着童暖的肩
膀。“好吧,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能爱多久。爱到不爱了,我们就分开,各自生活。”
夜深了,人群散了。
飞鸟回巢,倦鸟也怠了。
爱情,让人无奈,让人无话可说,让人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白瓷靠在臣骁的怀里扬着头看他,“你喜不喜欢我?”
他嗯一声,然后继续的看着手里额文件,她顽皮扯下了他的文件夹,脸贴脸靠
上来,“怎么喜欢?”
“给你一个孩子吧?”他说着脸就凑下来了,呼呼的热气,还有他须后水的味
道,腾的白瓷的脸都热了,猛地推开他,“江臣骁你流氓。”
说着,落荒而逃,他跟在后面屁颠的跑,“郭白瓷,我说真的,我们造个孩子
吧?男的女的还是人妖,我都满足你啊。”
“给我去死!”她已经被他一把捞进了怀里。
“我的喜欢是想要给你整个蓝天,是想要送你全部的月光,是想要在人潮拥挤
的时候把你紧紧护在怀里,是尽管你在别人的怀里微笑我还是会不顾一切的把你抢
回来,是你说你喜欢的是别人只要是你真的能够幸福我就放你走。”他说到最后,
白瓷的鼻子已经堵了,平日里他都是吊儿郎当的,从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的情话,
她的眼睛里泪光泛起了圈圈。
臣骁扯着她的手,“没有抵抗力的妞,这情话小爷十分擅长,不至于哭吧。”
给她擦眼泪。
“臣骁你爱我吧?”她可怜兮兮的问。
他无比诚恳的答,“当然爱了,老婆。”
“那我明天去买一个本子,你每天都给我写三百字的情话,都要像刚才的那种,
我很喜欢。”
臣骁一张俊脸隐隐泛了绿色,“这就不必了吧。”
白瓷已经自顾自的跑起来,“我老公叫臣骁,我老公最最好,我老公最爱我。”
他没奈何的点点头,“好吧好吧。可是,能不能减到一百字?”
她诚恳的点点头,“嗯,那我也减一点对老公的爱意好了。”
还记得有一次,江茉恶意整他,题目是我最喜欢的人,江茉给写的,我最欢的
人,我的姐姐江茉。全篇的华丽辞藻,美妙的形容江茉的外表如何万里挑一,学习
成绩如何佼佼,还有多么的尊老爱幼,由于江茉比他大,语文又好,理所当然的成
了范文。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作文,恨不得立刻扇死自己。咬着牙念完了,几次止住
了呕吐的冲动。回到家,好几天看见了江茉,脑海中就浮现四个字,沉鱼落雁。去
你的沉鱼落雁,简直就是生态破坏,吓死了小动物还到处显摆。真是十分佩服江茉,
那是就十分的擅长使用成语,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现在想起来江臣
骁还恶心。
白瓷偷笑的走进了浴室里,终于大笑出声。看着他一张想怒不能怒,想要讨价
还价不能讨价还价的模样,心里就是吃了冰淇淋一样的爽。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走钢索的人。
开活在摇摇摆摆中,寻求一丝的平衡。
鸵鸟一样,享受着虚幻的幸福。
终有一天,会失去平衡,永远落入无底的深渊。
效第二天,十分担心童暖和青岚,早上赖着让臣骁送她去了医院,在粥铺买了
八宝粥和小包子,上了加护病房,看见一堆护士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她好奇的上前
一凑,就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加护八号,花样美男,相拥而眠。她的嘴巴立即咧到
了耳根后面。
更加加紧步伐走到了加护八号病房。
推开门,那两人已经还在睡着,早上的阳光十分的温暖,那两张脸也十分般配
的凑在一起,看得她都心里痒痒的,也无怪乎为什么女孩子那么喜欢偶像剧,这样
的场景恐怕是没有几人能抗拒,太美好,太纯真。他的手紧紧的和她十指相握,她
的头拱进了他的胸膛。
很像是很多年前一部的日本电视剧,她看过音像店上的画报,两个天使一样的
纯白的人儿,十指相扣,多么的一幅美景。
童暖听到了声音,手指捂上眼睛,略略适应了强光才睁开了眼睛。
看见白瓷蹑手蹑脚放了吃的在桌上正要离开,“白瓷姐,你来了啊。”
本来是打算悄悄的走掉的,没曾想已经被发现了,童暖一声叫,任青岚也醒了,
撑着半裸上身眯着眼睛看着她,好吧,还是被发现了。
童暖高兴的跳下来,“白瓷姐,又麻烦你送吃的来。”
已经完全不同的童暖,生机勃勃的样子,她欣慰的一笑,“怕你们找不到好吃
的,就让臣骁上班的时候把我带来,给你们送来。”
臣骁对她的热心不加置评,郭白瓷如果不热心,如果不是那么的永远珍视别人
比自己更多,他怎么会爱的那么的死心塌地。
如果不是如果,如何来的一定。
任青岚也渐渐清醒,鼻音很重的和白瓷摆摆手打招呼,hi。
“白瓷姐,我们今天就打算出院了。”童暖的身体已经没了问题,心上的问题
也算是暂时解决掉了,两人昨晚一商议,决定出院。白瓷点点头,她现在看起来十
分的健康,完全的康复。
青岚挠挠头,“只是不知道,住到哪里好。我爸的那些房子,我自己进去住还
好,带着童暖,他非找人调查她。”
“就你少爷脾气,住在哪里不是一样,非要那么好的地段么?住的远些,他一
定不会知道的。”童暖捏了一个包子塞到他嘴里,青岚立刻泛上了幸福微笑,好好
吃。
“不然,和我们住到一个楼上,我记得臣骁当时说,那里他有几套房子的。”
白瓷说着已经拿出了电话。
这个时候,他一般在办公室里。
他告诉过她号码,让她背下,万一有什么急事也方便找他。她打过去,半晌的
静默。挂着笑容刚要挂下,那边刚刚接起来,“你好,臣骁不在。”
以为是秘书,客气礼貌的致谢,“多谢,等我打回来就好。”
“我是白若素,郭白瓷是吧?”
她的表情僵在当下,无法张口无法呼吸。“我是郭白瓷。”
“你现在在哪里,我找你有话说。”她的声音不容得一丝的反驳,白瓷只得张
嘴半怔着,后来才轻轻说,我在医院看童暖。
“等我十分钟,我们在医院门口的咖啡馆碰头。”白若素仿佛就是发号施令的
女王,白瓷还要追着说话,她那边已经挂了电话,童暖看着白瓷的脸色不对,“白
瓷姐是谁?”
白瓷忙挂上了笑容,“就是一个朋友,你们在这里先吃完早饭,我去谈点事情,
然后和臣骁说说,让他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住着。”
青岚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走过来,“我这几天太过分了,江哥肯定是不搭理我
了,你也别去麻烦他,大不了我们不住房子,住宾馆就行,他也查不到。”
她白了一眼,“知道过分还成天那样让我们担心,臣骁昨天让你气个半死,不
骂骂你他难受,正好让他再给你找个地方住着,也就是举手之劳。”
她拿了包包,“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就回来了。”
童暖过去抱着白瓷的腰,带着一些呜咽,带着一点鼻音,“白瓷姐,谢谢你。
我能活下来,我能和青岚在一起,都是你让我醒悟的,不然我会一直的死守着牛角
尖不出来。”
带着和蔼的暖意微笑,白瓷拍拍她的后背。“暖儿,可不要再这样傻了。”
青岚,第一次望着白瓷,觉得她像个天使一样的,单纯美丽。
也无怪乎,能让童暖无条件的为她付出。
“你和江哥幸福,也不枉童暖的付出了。”
青岚无意开口,空气却突然的冷僵。
白瓷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青岚的唇,“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意思,就是,童暖陪臣骁睡了,而她就是为了你,为了让臣骁把你
找回来。”白若素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今天的交通出奇的通畅,她说完话一路过
来,居然没出三分钟就到了,心想郭白瓷一定还没下来,就直接找上来了。
看到这样一出温馨剧情,心里不是十分的爽快的。
所以快人快语的就开口了。
白瓷的手,立刻从童暖的后背上掉了下来,不自觉的撤了两步,心里昏昏沉沉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嘛了。
开童暖青岚忙上来拉她,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迷茫中,听着青岚
朝着白若素大吼,童暖也发泼了,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解释说自己没事,可是眼
睛说什么也睁不开了。
最后,是青岚用力的按人中才把她弄醒。
心里似乎是憋了一口气一样,方才那口气一上来,人也就跟着过去了,长叹一
口气,意识也恢复了,慢慢睁开眼睛,童暖记得正在给她擦汗,她摆摆手坐了起来,
“暖儿,我没事。”听了白若素的话,心里虽然是有些一时无法接受的。
效但是,这样醒来了,仿佛心也敞亮了多。白若素也捏了一把汗,郭白瓷这一
晕,她本来的气焰也少了很多,本来就也不是那种真的狠毒的女人,看见白瓷这样
子,也不是没有一点的心疼的。也怪自己,一向的直爽,加上刚才在臣骁那里被放
了鸽子,心里的新仇旧恨朝着她都去了,所以话也不免难听了些,却也没有想到她
居然直挺挺的就昏了过去。
“没事吧。”白若素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白瓷浅浅的点头,“不怪你,是我自己身体不好,可能是最近都起来的太早了,
有些贫血吧。”城东那个新鲜的鱼店必须要早起才能买到又大又营养的鲫鱼,童暖
生病这几天,她几乎是天天的往城东跑,也不烦着臣骁,让他睡觉,自己天不亮就
起,坐着公共汽车去,买了鱼再折回来,有时候还能在车上睡着,坐过了站。回来
的时候臣骁还没醒,就上去朝着那屁股一顿乱揍把他弄起来。
童暖立刻把白若素扒拉到外围,“白若素,我可跟你说了,谁要是欺负我白瓷
姐,我可是立刻化身女狼的。”恶狠狠的眼神气势逼人,青岚一个没忍住,噗一口
笑出来,“童暖童鞋,我请你能不能有新意点,不要把我的话里的男狼改成女狼以
为自己的气势就够了,这个词汇是分场合用的。”说着,已经靠在了童暖的耳边,
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童暖的脸瞬间红的发紫,一脚把青岚蹬开,“我待会收拾你,
你先给我一边去。”
青岚被踹了也没有拉下脸,还是诡笑着,但是乖乖的自动退到了一边去。
童暖看着白瓷的脸,“白瓷姐,这件事情不应该是由别人说的,是我拖拉思考
了那么就都没有开口,其实我应该早就告诉你的。”她拉起白瓷的手,“白瓷姐,
我做了一次你的替身,我为了让臣骁哥知道他其实最爱的是你,不然你们就错过了,
真的就错过了,我不能让你们错过,因为你们是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你等了那么久。”
白瓷笑,“傻暖儿,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但是我依然愿意对你
好,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好女孩,你也应该被人疼,得到大家的祝福。”
这次换着童暖愣了,一直因为白瓷姐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么无怨无悔的成天
来照顾她,一直以为白瓷姐只是可怜她,原来白瓷姐其实什么都知道,原来就算是
她不懂缘由,原来就算是她知道了自己和臣骁哥睡过还是尽心尽力,不辞辛苦。可
见这个女人的心思是有多么剔透,她自问自己,甚至都是做不到的。
哪个女人会每天舍心舍命的就为了照顾一个和自己的男朋友还有过暧昧关系的
女人。
天下除了郭白瓷这个傻瓜,还会有谁?
白若素原来是想要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两个女人的误会,谁知道,这个郭
白瓷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原来已经知道,也不问缘由,也不在乎,也不嫌弃,就这
样还跑来照顾童暖,就算是童暖再可怜,看在眼里也不会觉得刺么?
“暖儿,其实,一开始我站在门外,都不想进来,我不愿意看见你的脸,因为
那会让我想起你和臣骁温存时的场景。但是后来,我终于战胜了自己,我觉得童暖
是个好姑娘,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自私,而放你于不顾,所以,我哪怕是对你一点
不好,我都会觉得是自己太小气了,所以,我尽我所能的照顾好你。因为,我相信,
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生的坏女人。”
所以,听了童暖说的理由,她更是相信了那句话。
单纯的童暖,可爱的童暖,泼辣的童暖,能够为了她,去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在一起,看着那黑色的长发,想必也是为了更好的装扮成自己,敢问世上几人能够
为她郭白瓷做到这样?
青岚忙过来拉着童暖,“你们两个不要煽情了,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解开了
误会就好了,”说着眼睛白了白若素一下,“也不用让小人见缝插针了。”
白瓷站起来,“若素,我们出去,让他们收拾收拾东西,有话我们出去说。”
童暖忙拦着,“白瓷姐你不能去,万一她再欺负你怎么办。”
“童暖是吧?那你跟来啊,你这小胳膊小腿还大病初愈的,你能打过我?”白
若素抱肩,半是调侃的看着她,其实自己心里也隐隐对着郭白瓷有了改观。也不是
刚才来时的那种心情和心境了。
童暖呼啸着就要扑上去,被白瓷一把拦住,“小孩脾性,快跟着青岚呆着,我
一会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要看你把东西都收好了,不然不带你走。”
童暖气呼呼的瞪着白若素妆容白净,眉尾轻扬的一张鹅蛋脸,青岚笑着把她拉
回去,“就你这小样,弄得和看家狗似的,你起码也得是个猎犬啊,明明一个家养
京巴你闹腾什么劲。”青岚这句话,成功的把童暖的气劲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白瓷关门时候,童暖还跳在青岚身上,用力撕咬着。
青岚朝着白瓷ok一个手势。
手指就被她锋利的虎牙给咬住了。痛的龇牙咧嘴的,也不舍得使劲拍她脑袋,
只能把着她的脸到处找嘴巴,最后,一吻定位。
白瓷脸上被他们惹得挂了笑意,走在白若素身后,捂着嘴巴浅笑,看着青岚和
童暖在一起好好的,比谁都开心,因为如此的了然相爱无法厮守的苦痛。
开“郭美丽,我不得不说,你成功的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白若素在电梯里,
轻轻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
时间,仿佛穿梭了五年,她还是郭美丽,她还是白若素,她是灰姑娘,她是小
公主,郭美丽不能抢走白若素的王子的时候。郭白瓷哑巴了一样,不敢应声,若素
说,不必装了,我把你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了。虽然秦浩替你藏的很好,但是,只
要有心要查,还是有据可依的。比如这张照片。
白若素从包里拿出一张泛着黄的旧照片,伸到了白瓷眼前,曾经的青涩稚嫩,
她的手指都丝丝的开始发凉。
效“郭白瓷,你真的是很有福气的人啊。多亏了臣骁今天上午突然有急事去了
蓝鸟公司,他肯定现在就发现你就是郭美丽,但是,现在,我不打算拆穿你了。”
白若素笑起来的时候,其实也是很美的,善意的看着白瓷。
“好久不见,老朋友。”她伸出白玉一样的手掌,“郭美丽。”
和江臣骁在一起的日子里都是提心吊胆的,想过自己被拆穿想过各种可能,唯
独缺了这一个温馨的场景,白若素歪了歪头,“怎么?还是你喜欢和你针锋相对的
白若素?”
她赶忙伸出了手,若素的手心温暖,比起自己的实在是热。自己却已经是满手
满背的冷汗。
“我喜欢这样的你。”白瓷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旧朋友一样。
锦江之星对面的星巴克,有着很好的街景,记得上次是和班里的一个北京当地
的同学一起出来为学校里的活动拉赞助才出来喝了一次星巴克,两人对面坐着,若
素要的拿铁,白瓷要了卡布奇诺,因为不喜欢苦味。想起蓝书乾说的,中国女人还
是少喝这个好,回去查了查才知道,原来这个咖啡还有缩胸的效果,心里也偷偷嘀
咕,明明是歧视中国女人胸小,蓝书乾这个人就是长得好,说的话就是让人讨厌,
生气,想要像电视剧里一杯红酒泼上去,看他狼狈样子。
“咱们这么坐着,真是别扭。”白若素首先打破了尴尬,“看来我还是适合做
坏人,好女人我怎么不习惯。”
白瓷对她不能说是完全的撤下了防备,毕竟曾经,不是那么愉快的曾经。所以,
这样不好接下去发展的对话,白瓷没有回应,若素已经接着说了起来,“那么,小
天是不是就是那个孩子?”
仿佛忽然的冲击,白瓷直觉就否认,不是的,不是的。
“对我不用这么提防,我又不是江家人。而且,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从此就放
过了你和江臣骁了,你们的以前以后,都和我无关了。”真正的想通的确花了她不
少的时间,但是,刚才白瓷那一刻的原谅,对着童暖真心的关切,实在让她再无法
继续下去了,本来还是想要在他们之间再做些什么,毕竟她是白若素她不是一般的
女人,她的自尊她的地位都由不得她心甘情愿放弃掉一个心头之宝。
虽然,虽然,韩风禾也很好。
“那个小天我见了,简直和小时候的臣骁一个模子出来的,江家人没怀疑也完
全是因为相信你,不知道你就是五年前的那个郭美丽。”若素不打算告诉白瓷那一
段往事,毕竟她在那里面并不是扮演一个纯良的角色,而且,他们的爱情本来就是
建立在自己的几年感情的坟墓上的。她无法释怀,虽然是已经原谅,却不能彻底。
白瓷的手指纠结在提拉米苏杯子上,里面的奶泡颜色乳白,隐隐飘出来的香味
仿佛是带着甜。“他的确是臣骁的孩子。只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不想被知道,
因为,就不是得到了祝福出生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请求有没有什么作用,但是看来今天若素的样子已经不同以
往对待她的盛气凌人的态度,也还是张口了,“若素,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女孩,希
望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起码在我没有开口的时候,希望你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君子之约。”她爽朗的端起了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侧头,好看的笑起来,
“我们碰个杯,从此,我就帮你守着这个秘密。”
白瓷看到这样的若素,一个多小时的聊天,觉得其实真的是没有坏的女子的,
若素其实心中比谁都更爱着臣骁,她知道臣骁最喜欢的颜色,她知道臣骁不喜欢的
味道,她买的衣服都是臣骁喜欢样子,她的头发颜色甚至都是听他话的。的确,把
臣骁从若素的生命中剥离,是一种彻了心肺的痛。
可是,爱情这东西,唯一无法转让,就算是可怜她眼中欲落的泪珠,就算是听
懂了她话中的悲戚,还是只能,继续伤害。因为,曾经你的爱情,如今已经属于我,
就像是更早的时候属于我的爱情,被你抢夺一样。
无法转让的东西。
无法慷慨赠与的东西。
无法坦然面对爱恨的东西。
白若素最后说,郭白瓷我很羡慕你,你在他的生命里每一次的出现都是一次绽
放,绽放的那么美丽,让我既羡慕又嫉妒。珍惜臣骁好不好,要把我的那一份一起
爱上,不然我会悲凉。
白瓷眼睛里含了眼泪,还是默默点头,窗外开始星星点点的飘了秋雨。白若素
说我送你回去?白瓷摇摇手,她不想一而再戳弄若素本来就不坚定的内心,说你先
走吧。她自己坐在咖啡馆里,看着已经凉了的咖啡,忽然觉得好累。真的好累,以
为,这个过程会是很轻松很愉快,起码是,带着一点夙愿得偿的快感,但是,为什
么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的证实,现在的他多爱她。
她也不是感觉不到的木头人,他夜晚会起来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紧紧的把她抱
进自己怀里,只因为她从小就手脚冰凉尤其是这样的深秋,暖气还没上来,开着空
调她又觉得憋屈,他就紧紧的把她揣在怀里,她一直都是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他的宠
爱,那一日只是偶然醒来,觉得脖子有些硌的慌,才感悟到了这样的姿势,他深深
的拥抱,炙热的胸膛,很多很多年,没有人这样的心疼过她。
他为她戒了烟,起码在家中,从来不见烟气飘渺,从前他可是一个老辈的烟民,
烟不离手,陆诺阳那日见了他几次拿出烟然后又放了回去,还嘲笑过他,说,封山
育林呢,从前不是说烟比老婆亲,现在真的有了老婆,还是老婆更亲吧?她羞红脸,
他却很男人的挡在她前面,说我就是疼老婆怎么样。她在后面捶他后背,他只是傻
傻的朝着她笑。
开人就是很奇怪,当他背叛,当以为他心里其实没有自己的时候,反而是更加
坦荡的,知道了他是真爱,知道了那些所谓的误会后的真相,她反而迷茫了,反而
仓皇了。
所以,现在,她握着手里的手机,看着联系人上他的头像,是他给她弄得喜羊
羊,自己的在他那里的是美羊羊,小蝴蝶经常说,喜羊羊就是舅舅,美羊羊是我的
娃娃,他们要一直幸福的生活在羊堡中。
反手擦了擦眼泪,她终于按了确认键。手机拨出号码去,她看着屏幕,眼泪一
滴一滴的收回去,该是幸福微笑的不是么?该是真心的对待的不是么?为什么,套
上了复仇的躯壳可以去爱他,摘下了面具却变得怯懦如此。
效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压了声音,“等等。”出了门去,才恢复了正常的声
音问,“白瓷,怎么了?”她从来都是循规蹈矩,上班时间从来不打他的手机,有
时都是自己看文件看的烦了,拿起手机给她电话,她却草草了事一样的几句话就把
他给打发了,最后一定要说一句好好工作。他就是不明白了,这个企业都是自己家
的,怎么弄得和别人的似的,这么小心翼翼的,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在忙么?有没有扰到你?”已经接近中午,北京城今天的天气实在是怪道,
一会晴空一会雨,窗外的雨势已经越来越大,打在玻璃上哗啦啦的声音。
他隔着电话都听到了那边的雨落声,走到大厦的落地窗边,向着外面一望,早
上来到蓝鸟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此时竟然是一阵子雷阵雨,已经过了夏季居然还
有雷雨,瓢泼的下起来,看着路人都在仓皇的跳窜找着避雨的地方。“是不是被雨
截住了,在哪里,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是这个事情。童暖可以出院了,但是青岚不想让任家人知道童暖的存在,
想要找一个地方安住不被发现,我就说了我们的住处,现在是想跟你商量。”他就
知道,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对他寡淡,对着别人掏心掏肺,还是他的朋友,她特特的
去帮人家,送饭送菜就算了,现在直接就管上人家的住处了。
“白瓷啊~ ”他拖长了语调,靠在白色的墙壁,黑色的西服立领的衬衣,整个
人都仿佛最最干净的雨落,透着莹莹的光。“你可知道,任家老爷子是谁?”
她哪里会知道,只是刚才青岚那么轻描淡写一说,她也没详细的问清楚,一句
话就问过,“是谁啊?北京城里姓任的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一个任冬竹。”
因为这个任冬竹是个在整个北京都大名鼎鼎的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的上将,那天电
视上还采访过。
“任冬竹是青岚的爷爷。”在北京里,谁不给任老个面子,就是驳了上面的脸,
所以,如果想要真的庇护住童暖和青岚,是一件顶难顶费心力的事情。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着自己真是太大意,怎么不先问清楚就应承了下
来,现在不是自己的问题,是让他难做,他那边清浅一笑,“那么,我们就一事顶
一事吧,让青岚和童暖住进来, 那情书就免了吧。”
带着讨好的味道,他试探的说出口,那个情书的要求真是头疼到他了,白瓷隔
着话筒偷偷笑出来,原来这个事情他还真的记在心里了。
“嗯。只要你帮童暖和青岚,我就不让你写了。”她似是大赦,他那边已经勾
起了唇角。
“好,让司机去给你送钥匙,住在咱们对门吧,那里也是空的,只是偶尔接待
个客人什么的。你带他们去吧,家具东西一应俱全。”
她一蹦三个高,好。
“臣骁,那你今晚早一点回来,我给童暖他们准备一个搬家宴和出院宴。”她
兴冲冲的,仿佛是自己大病初愈一样的兴头。
他暗笑了一下,郭白瓷真是一个摸不透的姑娘,有时就冷冰冰,有时就炙热的
火球一样,今天就温暖如旭日。蓝书乾靠在会议室门口,嘴里叼了一个雪茄,笑笑
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真是陷入爱里,是非不分的爱,会让人冲动。
他合了手机,折身往回走,才看见蓝书乾已经站在门口,嘴上扬着分不出情绪
的笑意,“怎么,蓝先生,对我那贱妾还爱意不减啊。”这次是蓝书乾亲自上门请
他的,他犹豫再三,本来依着他的性子真的是能够甩手不干,管他工程开了多少。
他却加了一句,秦浩也在努力的追这个案子,你不做我就交给秦家去做。他对
秦浩现在是矛盾交加的感情,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就应承下来,这不,就来
到了蓝鸟公司。
“郭白瓷那个女孩,我还真是挺喜欢。”蓝书乾也不遮不掩,越是坦荡让人越
是束手无策。
开江臣骁恨得牙痒痒,嘴上还是笑着,“对不起,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不是还没结么?”蓝书乾好看的蓝色眼眸,总是有种流光溢彩的美丽,一挑,
直直的直视着臣骁。他简直快被他憋到内出血,用尽了最后耐性,微微笑,“蓝书
乾你还真别激我,我还真是不经激,说不定哪天我拖着她就去登记。”
天气晴好,两个美男掐仗,真是一幅带着酸味的美景。
效蓝书乾派人送走了臣骁,自己坐在老板椅上,细细的翻着手中的案子,在北
京,有几个人在生意场上的正派让人称叹,一个是江臣骁,一个就是秦浩,可惜,
这两人之间似乎是有着丝丝秘密交织,看着那两人虽然面上都是笑着,暗地却是互
相较着劲,正在思考着。
办公室的门,猛地推开,带来一阵子香风,白若素一身风尘站在门口,他先是
一惊,继而就笑了,“白大美人今天怎么这么得空来看我?”
两人是学长学妹的关系,白若素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而他是主席,他最欣赏她
办事的利落,虽然美貌有时会遮盖了智慧,但是,还是十分宠着她的,所以当时她
过来求他做那个敖丽芬的出口案,他虽然是不愿意这样的谋利,看在她的面子上也
是同意了,当然,也是从她那里知道了关于郭白瓷的的一些事情,所以那天的讲演,
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她,那个眼睛那个温暖的笑容,还真是如同白若素的描绘,虽然
白若素不喜欢她,却从未抹黑,只是客观的评价。
也就是因为是那样的一个郭白瓷才逗起了他的兴趣。那种在骨子里藏着坚强,
脸上却是温顺的女人一定有着一段美丽的过往和心酸的回忆。
“顺道过来,想要谢谢你。”
白若素,也不是五年前刚到美国时的她,那时的锋芒,如今的收藏,是时光更
改,还是爱人不在的伤。
“知道就好,我其实从来不做坏人的,为你什么坏事都做绝了。”他只是故意
说的狠些,两人都明白,曾经的那些交易,两人都有从中得到想要得到的利益。包
括这次的合作,江臣骁和他一起合作修建的机场,私人的地段在高尔夫会馆附近,
那个郊区整个的地价都跟着飞飙上扬。
“所以,本来是要约会的,转头过来跟你吃了饭,已经中午了,饶是工作狂的
蓝大人,也该休息一下了吧。”她和他已经不是那种泛泛之交,客套的话从来不必
多说,就算是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他也从未求过什么,不是为了男女之情,只是很
欣赏而已。
蓝书乾就是一个很神的人,只要是他心水的人,哪怕是离经叛道,他也甘之如
饴的替他,卖命。如果是怎么也看不上眼的人,就算是说句话都费劲。
说是他的特质也好,说是他的怪僻也罢,他莞尔一笑,“我要吃上次那个很好
吃的饺子。”
“皮薄陷多,汤汁浓是吧?”跟着疯人就疯话连篇,她其实也对这个英俊的男
人没有什么办法,在他身上看不出心计阴谋的影子,却步步都是陷阱。
他好看的眉开眼笑,“对,就是那里。”
“我看江臣骁这个男人,很不错啊。可惜了,你没有留得住。”蓝书乾一边说
着,一边穿着外套,外面风起,雨还是那样滂沱,穿着羊绒的外套,还是觉得冷一
样。
白若素正在整理刚才被雨滴溅湿的流苏靴子,他忽然的说话,让她的手不禁一
顿,大家还是这样理所应当的觉得,江臣骁的名字后面应该缀一个白若素,当年她
是他的一个附属,没有自己的生命,没有自己的梦想,没有自己的追求,只是活在
他的梦之下。
大家是看不到一个得不到爱的女子身后的深深伤痕。
只是在不停的埋怨一个已经被不爱的女子的不罢休的恼人的行径。
可是,可是,如果真的是换到了你自己身上,望着曾经的爱人渐行渐远,伸出
的手掌会不会,背离自己的愿望,去拦着他的去向,哪怕是再多一分钟,停留在他
的身边。
“江臣骁再好,也不再是我的江臣骁。就像是,郭白瓷再好,也不会是你的郭
白瓷。”
白若素笑起来的眼角,很有老牌的电影明星胡蝶的风韵,那眼角的流连仿佛风
随空起的淡薄。却是想开了的她。
所以,之后的关于他,或她的命运,都已经无法扯进她。因为,已经决定了,
就此挥别,不成熟的过往,不肯放手的自己。
爱就是因为,敢于放手才美丽。
拖拖拉拉只会,让别人瞧不起。
他想要司机去接她,但是想了想,从抽屉里拿了钥匙,自己下了电梯,进了红
色的卡宴里,一路开着车子去那间咖啡馆,雨越来越大,风势也不饶人,呼呼的乱
刮,尽管隔音很好的车子,还是听得到噼里啪啦的声音,敲击着后窗,激起一滴滴
小小的水花。这样的男子,这样的车子,停在狭小的咖啡馆的门帘前还是很扎眼的,
她以为是司机,颠颠的跑过去,心想这样的坏天气让人家特特赶来,心里多少是有
些愧疚的。
不知道,是不是该请人家吃一顿午饭。
跑到车子前,他才撑着伞转过身子,原来是看到了一个蜷在咖啡门口避雨的小
小的一个女孩子,捧着新鲜的玫瑰,他也不知道掏了几张红色毛爷爷,把剩下的一
小桶的花全买了下来,看她过来,脖子夹着伞,右手举起来,直直的塞给她,脸上
正是严肃的问孩子,是不是被人拐骗,是不是被人强迫出来卖花。
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脸,被臣骁的严肃给吓着了,畏畏缩缩的只敢摇头,但是又
不敢跑掉,因为拿着人家的钱呢。
开白瓷看着这让人无语的场景,没办法的推开臣骁,蹲到了孩子面前,“孩子,
阿姨和叔叔是担心你被人欺负,告诉阿姨是不是有人逼你出来卖花,或者,是逼你
乞讨或者什么的。”孩子这才敢说话了,扎着两个小辫的小脑袋摇得起劲,“阿姨,
我是替妈妈出来卖花,今天妈妈去山上看大棚了,给我一些花店里挑剩的花让我出
来卖好挣些学费。”
臣骁这才放松了脸,“拿着钱,快点回家,雨越下越大了。”
白瓷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温柔点,看把孩子吓得,干次好事还弄得和抢劫
似的,天生就是一副土匪样子。”他一副不屑样子,哼了一声,白瓷已经给孩子把
钱放进了穿在里面的小衬衣的口袋里。“等雨小一些赶快回家啊。”
效孩子咧开嘴,点点头,仿佛花儿一样粉嫩的小脸笑的灿烂。
跑出了白瓷和臣骁的视线。
这样的孩子,是让人有些心疼的。
“郭白瓷,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和谁很像?”臣骁的雨伞伸了过来,把她从
咖啡店的屋檐下接过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她不知道的摇摇头,那个孩子没见过
啊,他给她开了车门,鬼魅的一笑,“我想起了,那个要跟我车震的一个女孩子。”
都是一样倔强的一张脸,死撑着要面子的样子。
明明害怕的要死,还逞强的硬要装作不在乎。
那天,他都已经觉察到她的恐惧,她的害怕,她却还是咬着牙掀起了上衣,说
快些,要早点回去。
当时很想要笑出声,看着那张装作无所谓的恐惧的脸,可能也是那一天起,才
开始关注着一朵从来不说自己害怕暴风雨的小菊。
她红着脸刚要说自己不是,他就微笑着给她关上车门,自己绕着走到车子的驾
驶座,他很适合穿着半长的大衣,深蓝色,银制的纽扣,细小的毛绒,看起来就十
分的得体,在雨中,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倒有了些英国老派绅士的腔调。
她抱着怀中的玫瑰,只是一个塑料纸粗粗的包装,可是,味道却是馨香,每一
朵都是饱满的鲜艳。
他收了伞进来,她还痴痴的瞅着手里的一捧花,他不禁笑出声,“郭白瓷,还
不知道,你也这样喜欢花。”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呢?”尤其是爱人送的,哪怕是一朵看不出名号的野花,
也能兴奋一阵子。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态在变,还是臣骁在变,觉得,看着他的
脸已经不是从前的带了畏惧的小心侍奉,不是为了侍奉好得宠,不是为了融进他的
人生,为了以后的剥落。
那种,不小心就从心中泄露了出来的心意,让她害怕接受,又不知道,如何回
避。
他的手伸过来,握握她的手心,“怎么这样凉?”
“从来就是这样,尤其是雨天。”她并不在意,因为已经习惯。他却放在了心
上,把她手心紧紧握着,“以后,下雨天,我都在你身边为你暖手。”
车子都开出很远,她才回过神,有些怔怔的看着他,“你不要这样,我会爱上
你的。”
“爱上我,可是你的荣幸。”他却没有听出那话中真意,还是温柔着眉眼,好
看的浅笑,就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一号,有着迷惑大众的绝美容颜和从来都是溺死人
的迷人微笑,所以,不管男一号,多么的错,都是能够得到女一号的爱慕。
她紧紧的握了花,看着窗外,江臣骁,你是我的男一号么?为什么,我对你的
爱意越来越浓,已经晕不开的爱,怎么释怀才好?
在雨天,就是会,让人看不开。
曾经有一首歌,她很喜欢,是南拳妈妈的《下雨天》,学校里曾经有个dv大赛,
她参加的社团负责审核,她在黑暗的一个办公室,看着一个班级送来的片子,就是
下雨天的mv,同学演的虽然稚嫩,可是,那种带了雨天雾气蒙蒙的绮恋,让她在那
天哭了很久。后来,才知道,这首歌真正的意义,是我想你,而你却并不在意,这
么一个渺小的我。
混了时间,混了感觉的爱情,该怎么继续。
我是郭美丽,还是如今的郭白瓷,我是曾今爱你如生命的郭美丽,还是如今被
你当作生命的郭白瓷,如果你爱上现在的我,那么,曾经的我呢,难道就被你遗忘
在某个角落永世不得翻身?所以,虽然知道现在的你爱我,虽然我也在这个时刻深
深爱着你,可惜,可惜,我是郭美丽。
雨天,真是不喜欢雨天。
飘渺落下的雨滴,就像是,我的眼泪。从心里一直一直往外冒,止不住,收不
回。
童暖的确是个手脚麻利的女孩,白瓷到的时候,已经都收拾好了,就连这些天
积攒下来的各种厨具什么饭盒之类的都洗干净了,放在一个大的纸袋里。青岚乖乖
的趴在一边,玩手机游戏,两人和睦的其乐融融。
臣骁也跟着白瓷进来了,进了门朝着青岚就去了,揪着他的耳朵,青岚这才看
见臣骁,吓得脸色都变了。
“小子,胆子不小了,哥几个不带你去喝酒,你就去招惹那些子烂人。是不是
想要脱离组织了?”臣骁只是吓吓他,青岚年纪小,不免的会被诱惑给迷了眼睛,
而且那一帮子人,不是什么好惹的,吃喝嫖赌抽,无一不精,两个小组织的人都是
从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臣骁素来不喜欢他们,他们也都知道,从来都是臣骁在
哪个场子呆着,他们一问知道了,就换场子,因为两面人都是有头有脸,万一为了
些什么事情犯起了毛病,实在是没人能调和的,那必然是一场恶战。
“江哥,我错了。”青岚小心翼翼的捧着手求饶,白瓷和童暖在一边悄悄偷笑。
开“我跟你说,以后要是敢和那些人搅在一起,我给你颜色看你知不知道。”
青岚连忙点头,他这才送了手,看看白瓷,“收拾好了没,咱们吃饭去,然后就带
他们去住处。”白瓷点点头,“不用我动手,童暖都收拾好了。”
臣骁也没看童暖,揪着青岚就出去了。
一路上各种告诫,青岚欲哭无泪,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效大家都知道了青岚和童暖这一对亡命的鸳鸯终于停止了互相折磨,都长叹一
口气,白青明给青岚电话,说你小子简直是让你害死了,江少那天那样子差点没把
我卸了,都说他疼你,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其实,青岚也知道臣骁一直都是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疼的,平日里严格些,
也是为了他好,只是他一直都是混七混八从来没正形,心里其实也存了很大的感激。
吃完了饭,带着两人去看了房子,和白瓷臣骁的房子是对面房,也是极大的面
积,看起来就敞亮,推开阳台门,童暖简直喜欢死了,抱着白瓷啃了好几口,直到
冷冰冰的臣骁都看不下去了,对着青岚摆摆手,“快把你女人弄下来,她是要把白
瓷吃了么?”
本来就说不出的感动,再看见这房子这样好,明明就是另一个天堂的美好,心
里已经澎湃汹涌了。
“哥,为了谢你,小弟决定请你和嫂子去泡温泉。”青岚也是犹豫了再犹豫,
才把那个哥叫出了口,臣骁哦了一声,正在看风景,白瓷却已经蹦了出来,“温泉?”
童暖也起劲了,“温泉好啊,我经常在电视剧上看,从来也没去回。”
“既然大家都想去,我就联系一下,叫上大伙,这个周末一起热闹热闹。”青
岚心里也有数,为了自己大家这几日是操心操死了,真是不好意思欠大家这么多。
看着白瓷想去,臣骁也没反对,虽然最近的事情很多,但是一个周末还是有的。
他下午去上班,白瓷就跑到了对面,挽着童暖一起去了宜家,本来这边的房子
和臣骁一起住的时候,也没想过能住多久,所以看到很多喜欢的小东西,从来只是
看看就放下,也不敢买回来,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喜欢的就都买
了回去。
过着,有了今天就不去想明天的生活。
童暖和白瓷真是情投意合,看着那些生活的小东西,爱不释手放都放不下,抓
着就不撒手了,两人谁也笑不了对方,因为都是一大包两大包的往回买,青岚也去
自己开的那个服装公司转悠了一趟,新的衣版已经来了,他没心顾得这几天,都是
修仁帮他看着,运转也算是正常。当时,谁也没想到青岚会弄服装,以为就跟着他
们家的两个大官干了,谁知道,他偏好离经叛道,正常的阳关大道不爱走。半是玩
着,半是正经,竟然也让他做起来了,现在越来越大,因为曾经去过巴黎时装周,
被某个很大牌的设计师看好想要签他做专属model ,被他拒绝了, 但也算是进了那
些设计师的圈子。
申请了才拿到了一个下属牌子的专门营销权,制作销售全套,又因为家里的关
系,做这些生意也比一般人来做少了很多的阻力。
抽空给在天浴的温泉老总去了个电话,那个老总是青岚的表姨夫,爸妈常去玩
都是他派人招待,国庆七天长假才过去不久,现在也,慢慢进了度假村的旅游旺季,
就算是提前一周约房不一定能约得到,何况此行人数不少。
那边表姨夫很忙,却是热情的很,说等到青岚去,就会安排好住房,青岚说了
这次一定要给钱因为不是家里人,都是他的朋友,不能让表姨夫破费,表姨夫那边
已经哈哈大笑起来,青岚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以前不是巴不得我把
这个温泉山庄都放你名下。什么时候还跟我客气过。
青岚不好意思的笑,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小,所以就有些玩世不恭,有些不脚
踏实地,可是现在经历过了这些事情,也慢慢的成熟起来,人好的年华没有几年,
不能蹉跎在放纵的时光里。
表姨夫说你就来就行,随时都有人接待你们。他从来都是接受着这些长辈的恩
宠,从来都是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今天这通电话,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
感觉,已经不再是孩子,已经不应该再仰仗着这些长辈的鼻息生存,已经有了他需
要照顾的人,已经有了需要依赖他才能生存的人。
童暖,成了一个责任更是一个依赖。
童暖的厨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看着白瓷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真是既着急又帮
不上忙,白瓷笑着跟她说没关系啊,帮忙择菜洗菜也是帮忙啊,童暖这才兴高采烈
的加入,平日里都不在家里吃饭,从来都没有自己下过厨,的确是不行,看着白瓷
熟练的切着手中的胡萝卜丝,简直已经快要瞪出眼珠了。这种美好的场景,实在不
是应该在这里出现,应该是电视上的美食节目的某个场景。
宁静素雅的女子,黑发紧紧的束在脑后,白瓷是个认真的女孩子尤其是做什么
事情的时候,眉头紧锁,微微抿起了嘴巴,就意味着她在专心,童暖笑起来,抖抖
手上的水滴,过去按白瓷的眉头,“白瓷姐,这样会生皱纹的。”白瓷笑笑,没办
法了,小时候写作业也是这样子,别人说了很多次,也没改过来。
当时的江臣骁就笑过她,那样年纪的小女孩,哪有人会有那样浓重的表情,可
她偏偏是那样,皱着眉头,嘴巴紧紧抿着,好似在研制导弹一样的认真苛刻。想着,
又走了神,忙拍了拍童暖的手,“冰箱里有黑猪肉,拿出来化开,我听臣骁说,青
岚从小就喜欢吃糖醋肉,我也没怎么做过,今天给他试试。”
童暖一个瘪嘴,“干什么做他爱吃的啊,白瓷姐姐,我喜欢吃紫薯团子,给我
做。”她没奈何的充满了溺爱的拍拍童暖的小脑袋,她不像是个妹妹倒像是另一个
女儿一样,“好,给你做,去洗洗紫薯吧,都在刚才买的那些东西里。”
开童暖正要去,就听见了青岚和臣骁说话的声音,原来两人在楼下碰见了,青
岚在办停车证,就看见了臣骁,臣骁等他办好了两人一起上来了。进门就听见了两
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当然这个声音大部分是来自童暖的,童暖的声音俏而尖,
白瓷的声音属于温婉的,就算是很恼了,也只是稍微比平日里的声音能升高半调,
分贝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青岚进来就揽着童暖的脖子,“白瓷姐,想死你了。”
童暖一脚使劲的跺在他的脚背上,“任青岚你脑子没病吧,你揽着我说你想死
白瓷姐了,白瓷姐是你想的么,是我的你知不知道?”两张俏脸怒对,继而就吃醋
的小孩子一样扭打在一起,任青岚也甩了平时花样美男的面具,狰狞起来,还真是
有的怕,不知道的人觉得是发狠了,知道的人才知道,他这样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
式,好吧,就原谅这个方式的变态吧。
效臣骁这个功夫已经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衫出来,戴了黑框眼睛,整个人都飞
扬起来的英俊。幽幽的看看混乱的厨房,朝着白瓷说,“我回来了。”然后又幽幽
的飘走。有任青岚的地方就是人间地狱啊,他哀叹一声看着电视机,液晶电视里,
真是的,都把人拉的比例失调。
嘴角却是,挂上了难得一见的清丽笑容。郭白瓷,我怎么透过你感受到了,一
种属于我们的家的温馨。
果真,没出一会,任青岚就被那两人给永久赶出了厨房,于是他就十分自然,
十分自在的腻在了臣骁的身边,“哥~ ”一声,臣骁没有反应,换了一个频道,打
了一个哈欠,“哥!”青岚的脸冒上来,在他面前。他又换了一个台,这才慢腾腾
的转过脑袋看他,“哦,怎么了?”
“我已经订好了房间,叫上了青明,修仁,还有陆诺阳,韩风禾和秦浩我都没
叫,是想让你和白瓷嫂子也真正的放松一把,你们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实在不容易
啊。”他也算是用上了良苦用心,平日里的他哪是这种会精心去布置什么的人,一
直没心没肺惯了,忽然肩负重任才开始真正的审视自己的位置。
臣骁只是十分冷淡十分平静的嗯了一声,然后换了一个台,对着电视上无聊的
节目打哈欠。
青岚凑过来,“我们要不要偷偷就拉着那两个女人去结婚啊。”
臣骁这才瞪了眼睛似是有了精神,瞅着青岚的鬼头鬼脑,认认真真还思索了一
阵,“不行,你没过岁数,不能结婚。我刚刚好。”
“不带这样的,你们如果要结婚,我们也要接,我可不要天天看你们甜蜜。”
青岚就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吵吵闹闹的围着臣骁,本来他们两人在家的时
候,屋子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冷淡的,因为两个人都不是会活跃气氛的人,也各自忙
各自的,不会特地为了讨好对方说些什么话,顺其自然。青岚一过来,觉得这个屋
子的氛围立刻和从前不同了,喜气洋洋的。
臣骁装恼了,大步三两步就走到了白瓷面前,“郭白瓷,你看看你招惹了一个
什么祸害来家里,一而再的挑战我的极限。”她无奈的看着不会轻易放过臣骁的青
岚,摇摇头,“青岚是弟弟,你要让着他。”
青岚的耳朵竖竖,然后使劲的点头,“嗯嗯,我是弟弟。”似乎觉得这话十分
在理,还十分搞笑的不停的吧嗒着嘴咀嚼着这话,一边傻笑,童暖也跟着出来,正
好看见一副傻样的青岚,“白瓷姐,我要和他分手,你看他那个猥琐样子。”
大家都大笑起来,青岚急速在客厅里奔跑,前面是童暖,一个跑一个追,嘴里
叫嚣着,童暖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猥琐了。
臣骁拉着白瓷悄悄躲在厨房里,“哎哟,真是好不容易能清净一会。”
“少来了你,我还不知道,青岚来了你多高兴,平时都一个人惯了,有个小折
腾鬼在家里闹哄着,多好玩啊。”白瓷总是能一语中的的指出他的要害,他其实还
真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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