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
青岚是被董暖拖回去的,嘴里还嚎叫着要大战三百回合,别看花样美男,却是
胜负欲旺盛的个大孩子,见输给了臣骁好几场面子挂不住,硬要再来,臣骁叹了一
声躺会沙发里,刚才集中精力收拾他,身心俱疲。
她实在是拿这两人无奈,都都多大了还是这么的好玩,她推他胳膊,“哪里不
舒服,要不要给你捏捏。”
他摘了眼睛,闭眼养神。
她以为他睡了,刚要起身,他的手却突然的抓住她的胳膊,眼睛一瞬睁开,如
炬的眸光浓密,“白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一惊,没想到他原来没有睡着,
笑着点头,“什么问题?”
“你会不会抛弃我,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他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玩笑的意思,紧紧的瞪着,白瓷只觉得浑身一阵子的
冷,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僵硬的表情故作浅笑,拉开他的手掌,“胡说什么
呢,我怎么会跟别人跑,我是你的郭白瓷啊,我是要和你结婚过一辈子的郭白瓷啊。”
他呼出一口气,重新的拉过她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膀。“白瓷啊,你知不知
道,自从你来到我身边后,我总是觉得在做梦一样,你给我那么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的东西,你从来不朝我发脾气,你纵容我的一切坏毛病,甚至愿意接受我的背叛,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已经成了我的生命,无法分开。如果你离开,我会死掉的。”
他好看的眼睛,看着她,“或者,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摔她的心脏,忽然的停掉了一拍。
所有的血液潺潺回流。
他说,一起下地狱。
然后,凑上来,浅浅的吻在她的唇瓣。带着薄荷味道的男人,偏偏侧过来的脖
颈,有着最迷人的弧线,她微微颤抖着,接受着这个吻,是痛是爱是喜欢还是迷恋,
已经分不清的各种情感在心里无声的碰撞。
缠绵中,他一直似有似无的浅浅在她的耳边重复,你是我的,郭白瓷。
她默默的流泪,紧紧的抓着他的后背。
我们,已经在上演,无声的结局么?
他桎梏的拥抱,已经忘不掉的味道,将来在她的生命里会成为怎样的一个梦魇,
她不想要每个夜深梦回时分,想起他带着浅浅香味的吻和有力的怀抱,还有,炙热
的体温。
似乎是觉出了她的失神,他在她的锁骨轻轻的啃咬,带着温度的唇,像是一个
得到释放的困兽,撕咬着她的神经,她再也无法忍耐,浅浅低吟。他坏笑的靠上她
耳边,“说你爱我宝贝。”
忽然停滞的动作和忽然冷下来的身体,她难过的扭动,确实已经无法出声,他
的手轻轻的捏着她的下巴,“宝贝,说你爱我,我就给你。”
她的手,怀上他的腰身,他的身体如此的热烈,仿佛是绽放的狂花,已经停不
下的疯狂。末路在眼前,是选择灭亡还是选择最后的绽放。
“我爱你,臣骁。”
他的眼睛,永远忘不掉,这一瞬的她。粉红色的皮肤,还有,真挚的眼神。
我终于确认,我爱上了对的人。
第二天早上醒来,觉得,浑身是要散架的困乏,他却是精神奕奕,居然跑去了
城东买回来皮蛋瘦肉粥,端了她从宜家买的精致小桌,给她放在床上,她忙推开,
“不要在床上吃,又不是病人,万一弄到了床上,很难清洗的。”
“白瓷夫人,就让小的伺候你吧。因为,你就快当妈妈了。”
她立刻傻在当下。话也说不出了,愣了半晌,他还是十分殷勤在客厅里准备什
么东西,她赤着脚就跑下来,拉着他衬衣的下摆,声音已经仿佛是断了线的水珠,
断断续续的哽咽。“臣骁,什么妈妈?”
他看她赤了脚就跑到自己身边,忙一把就把她打横抱起,一边走一边抱怨,
“你这是干什么,女孩子不能这样在地上乱走,对身体不好的。”她的眼睛都直了,
只是还是拽着他的衣衫,“臣骁,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啊。”已经是歇斯底里的声
音。
他给她盖上被子,不知道是故意不回答,还是眼睛里只有她的脚丫,只是说,
可别再这样,老了会落下病根。
她扬手就抓上他的脖子,紧紧地抓着,“你告诉我,什么妈妈?”已经没有一
丝的温柔可言的语气,已经狰狞了的脸容,都看在他的眼里。他本来是一直带着浅
浅的笑意,现在,完全的冷淡下来,冷漠的一张脸。
“难道你跟我这么久,都没有做好随时做妈妈的准备么?我只是一个玩笑话,
你为什么这么反感。”
他的眼睛那样的锋利像是一把不见血就封了喉的利器,直直的戳醒他。她这才
钝钝的收回手,原来,他只是,开玩笑,是自己太敏感,关于孩子的字眼,她都无
法释然。
才发现,指甲里已经是见了血,忙抬头,才发现他的脖子已经齐齐的五道伤口。
她的心,忽然的一抽,这样的伤痕在他的干洁的泛着小麦色的皮肤上那么的醒目,
甚至,比伤在自己身上还痛。
她忙要抬手帮他看看。
他一把打掉她的手。起身就走。这才看见,他今天穿了自己给买的一身衣服,
好看的身材,背后的肌肉,像是一个匍匐的翅膀,随时准备翱翔的雄鹰一样。
她还来不及追上,他已经摔了门出去。
仿佛,是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
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自己原来是这么的脆弱,原来一句那样的玩笑话就会触到了久未结痴的伤疤,
原来,心上的伤还是隐隐作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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