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指望我体谅别指望我原谅
“戴乐乐,你脑子没毛病吧,几点了都,你才回来。请用WwW.Txt6.NeT访问本
站”任之炀黑着一张脸,手拉着戴乐乐的衣服,她弱弱的也不敢抬头,“妈妈说,
跟青岚出去,可以晚点回来的。回来的太早,会挨批的。”每次和青岚见面都被告
诫,一定要过了十点才能回家,越晚越好,最好是不要回来了。
任之炀直接没控制住,一个脏字就冒出来。
乐乐最害怕他这个样子了,平时不冷不热不说话倒也还好,这样怒气冲冲的对
着她,她直接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任之炀,我很好奇,你这么晚跑我女朋友家楼下干什么啊。”任青岚故意慢
慢悠悠的从悍马里面探出头来,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就踱到了戴乐乐和任之炀面前。
考还像狗狗霸占地盘一样,长臂一伸就把戴乐乐弄进自己的怀里结结实实的,
稳稳当当的,眼睛里咝咝的往外冒着冷气。
任之炀冷冷一笑,“看来,你是都知道了。”
乐乐根本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默默的看着这两人,似乎是感到了火
药味道在空气中无声的弥漫。
谧“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任青岚笑起来,十分的清透的一副好模
样,倒像是一个大男孩一样的,任之炀嘴角一歪,“青岚哥哥,抱歉告诉你,这个
女人我还真不在乎。”任之炀果然是城府很深,虽然年纪和青岚不相上下,但是感
觉城府却比青岚深的多。
说着,就扬了扬自己抓着戴乐乐的手臂,在空中狠狠一甩。
“我只是觉得,你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些,你们家那个女人还在为你守身,你
跑在这里和戴乐乐亲亲我我的,真是可惜我的童暖了,我回来一定要好好和她说说,
别为了你这种男人做些没用的事了,早跟了我多好。”任之炀斜斜的眉头,一字一
顿的,慢慢的,狠狠的,在青岚的耳边说。
青岚只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一样。
再也压抑不住了。青岚挥起一拳就朝着任之炀的脸去了,任之炀也没躲,一拳
带着狠劲的上了他的俊脸,嘴角立刻渗了血。
“任之炀,你不是人。”青岚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爪子在抓挠一样,又痛又热。
任之炀只是踉跄几步,但是轻松的就站直了,摸摸嘴上的伤口,笑着看着任青
岚,“我祝你和戴乐乐早日结婚啊,我带着童暖去给你送请柬。”风扬开他的外套,
黑色的衬衣,他站在风里真的是魔鬼一样的凶残,但是脸还是天使一样的安然。
戴乐乐只觉得自己心忽然很痛很痛。
原来,他并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童暖。
因为得不到童暖而来找青岚的事,她刚才还有一瞬间在自作多情的想他等在门
口是担心她,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但是这一刻,看见他发狠的模样,她才明白原
来,他只是来这里为了童暖,为了得到童暖,为了警告青岚离童暖远一点。
心里绞痛的竟说不出话来。
只能撑着自己走到青岚面前,挽着他的臂弯,“青岚,那么我们就结婚吧。”
夜风很冷,她的手也很冷。青岚狐疑的看着她的侧脸,她却一直低着头,生怕
一个动作就流出眼泪来。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就这么眼睁睁的目睹着,就这么无助的任由两人愈走愈远
了。
她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她和任之炀。
是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两人。
任之炀的眼睛,紧紧的落在她的手臂上。
她就那么胆大的在他面前挽着任青岚的手臂,她就那么护着他,她甚至一眼都
不看他,难道,看不见他脸上的伤口么,难道一点都不会心疼他了么?
他怔在了原地。
被你带走的时光,是真的遗落了么?
“好,戴乐乐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
他点点头,冬天的夜风真是刺骨,她低着头,黑色短发,那么的服帖,他大步
走开。
从小等到大,从少女等到了现在,他以为终于等到了最后。
守住了她所有的一切,保护她的一切,因为她总是那么的单纯,因为她总是傻
傻的总是让他觉得她是个孩子一样,所以,从来都是把她紧紧的保护在他的领地之
内,不让所有人玷污。
每走一步,心就狠狠的沉一下。
保护好的一切,竟然如今她都情愿拱手交给别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是任青岚。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没有她,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一个
可有可无的玩具,在他无聊的时候可以消磨无聊时光的,因为她总是傻得可爱,因
为她总是让人没有负担,在那个圈子里太久了,总会渴望纯白的。
脸上竟然有湿湿的东西落下来打在他的手表上,他抬腕摸去。
泪水,多久多久没有泪了?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戴乐乐也轻轻松开自己紧握任青岚的手,刚才,是自己想
要找到一个依靠,如果不扶着他,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丢人的双腿发软的坐在地上。
任青岚也气呼呼的,任之炀是一个不露齿的恶魔,却是一个地道的吸血鬼。
刚才他提到童暖名字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的就停摆了,世界都慢
下来,全世界只有一个名字,就是,童暖。
还好,那个任之炀心里还是有戴乐乐的,刚才那副要把他撕碎的样子,真是让
他爽快,这种心情终于让他亲自体会到了,他很高兴。“戴乐乐,你回家吧,后天
我带你参加一个活动,到时候我给你电话,你在家里等我就好。”
戴乐乐木偶一样的木然的点点头,转身就走进了大门。手机下载请到wWW.TXt6.NEt
想起,刚才他的狠绝,就会不自觉地心痛起来。慢慢的一步步的走了回去,回身望
望身后的无尽长路,和他一起走了那么久,还是走不到最后么?
任是臣骁也没有想到白瓷这次病的这样重,拖拖拉拉的,竟也有半月多都是在
家中休息的,都说去病如抽丝,她几乎是动一动就喘息的不行,医生说是发烧烧出
肺炎来了,慢性肺炎,足足折磨她半月多,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一个是身体上本来
就不舒服,而是心里一直惦记着秦浩,关于那三月的约定已经慢慢的逼近了。可是
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臣骁被她这一病,大少爷一样的人物也会给她煮粥了,虽然有时太稀有时就太
厚,但是,白瓷看见他修长的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锅灶前俊眸一眨不沾的瞅着煮粥
的锅子,心里就不由得丝丝的一痛。
考每天都叫外卖来,饭店的饭菜多油多味精的,吃起来也会腻的。她有时觉得
身体好些了,就自己做,回来的时候必定被他一番教训,看见她站在地上就把她拦
腰抱起来,她拍他胸膛,“没事的,都在床上呆了这么久,只是做饭没事的。”
江臣骁这种大少爷,认准了一个理就不会撒手的,医生让她卧床休息,他就看
着她,就连下床上了厕所他都不允许,说让护工来按一个在床上就能大小便的东西,
白瓷当场就笑的前仰后合,说,你真真的就要和我的屎尿睡一张床么?
江少就真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的确是有些恶心,于是作罢,但是,只
要他下班在家里,她都是被他抱进卫生间的,她羞得脸通红的,他还是一本正经的
站在厕所门口,说老夫老妻了,怕什么的。
谧白瓷抬眼看着窗外浓黑如墨的夜色,今晚他公司周年庆,本来是打算要带着
白瓷去见见公司的高层,平日里他的几个心腹要将也只是听说了江少带了一个女人
周游世界去结婚,但是一直是只闻其人未见其貌,都十分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手腕
多高明,让这个素来是见佛杀佛的少女杀手立地成佛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她紧紧的捂着手中的抱枕,只是觉得,心怎么总是一阵阵的,绞痛。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病,她就是世界上最没有勇气的女人,一面对什么问题
就鸵鸟一样的想要逃避,上次见到他,也是病了,这次被强迫和小天划清界限更是
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成天躺在床上,关于自己和小天的点点滴滴一点一点的渗出来。
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手机。
左思右想,还是拨出了秦浩的号码。
那边嘟嘟的响了好半天,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悬在了嗓子眼。“是郭小姐是么?”没待着白瓷开口,那边
的明亮的女声已经想起来了。
白瓷没有想到是个女人,一时之间脑子还处于空白状态。
“这个手机号码秦总已经不用了,只是为了等你电话,秦总现在的地址是,海
天碧苑A 栋8 号。”白瓷忙从茶几上拿起纸笔,匆忙记下,那边客气的说,“秦总
让郭小姐尽快去找他,再过几天,他就要移民了。”
“这么快?为什么?”白瓷不禁失声,不是距离他们之间的三个月还有一阵子
么,而且当时他只说送她过去,他去陪她,当两人婚事定了,结了婚还是要回来的,
因为毕竟他的家人他的事业都在北京。
“郭小姐还不知道?”那边的声音不仅带着一丝的讶异,怎么可能呢,这个消
息已经在北京里传开了。
白瓷咬着手指,心已经悬在嗓子眼里,怎么都感觉不是什么好消息。
“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秦氏被江山集团并购了,秦总被董事会给辞退了,如今的秦氏已经不再是秦
家人的秦氏了,秦总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如果郭小姐看报纸就会知道,最近各大
报纸上都是他的消息。”
“江山集团的总经理,是江臣骁么?”白瓷轻声的问,生怕一个刺人的答案。
“正是。”
白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手机合上的,关上之后,就觉得身体里一阵阵的凉。
咳嗽也抑制不住的总是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咳得她脸色病态的红晕。
这不会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他为什么把矛头对准了秦浩,难道,只是为了
商机,她不相信。
她这几日生病,不看书不读报,只是偶尔闲暇时候,打开音乐听一会,看看外
文原著,也就不觉得时间缓慢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一般,赤着脚走
到了地上,站在了液晶电视的面前,祈祷了千万遍,千万不要是真的,只希望那只
是一个玩笑。
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她窝在了沙发里,抱着毯子,两眼发直的瞅着电视
屏幕,各种新闻略略而过,她的脑子里只觉得嗡嗡的,身边的一切声音和颜色都仿
佛成了烟云,只剩下电视屏幕上不停走动的画面。
最后当地新闻即将结束,她刚要长叹一口气之时,秦氏和江山集团的名字齐齐
出现在电视机的屏幕上,两个同样高耸入云的大楼,华丽的牌面。标题是,江山集
团并购秦氏计划告捷,公司今晚开晚宴,犒劳高层。
在豪华的酒店内,一群衣着高贵,端庄典雅的商界精英,围聚一起,推杯送盏,
场面其乐融融。
尤其是,站在了台子上,一身烟灰色西装的他,利落的短发,干净的脸孔,到
位的笑容,仿佛是个王者,俯视着自己的将领们,那人,就是江臣骁。
他骄傲而淡定的宣布,从此没有秦氏,只有江山集团。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
在WWW.TxT6.Net而他则是秦氏的董事长,从此就控制了秦氏的一切。
他的微笑,和昨晚上,靠近她时候的笑容是一样的温暖,甚至都是带着一点点
的无辜的可爱,她捏着他的鼻子,逗他玩,他呼噜噜的就凑在她脸前,装小猪。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可以放下所有的重担,她甚至在打电话给秦浩的那一刻,还
在思考要不要祈求他的原谅,要不要让他忘记那个三月之约,因为她已经渐渐地发
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上他的一切,已经无法再去适应另一个男人,另一份的感情。
就好比爱上一个男人胡须的味道,就会一直怀念那种味道,如果习惯一个男人
接吻的方式,就会再也忘不掉那种感觉,如果爱上了一个男人的表情,就会看见所
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和他有关的事情,都会洪水决堤一样的想起来他。
考现在的她,对于现在的江臣骁已经是这样子。
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刻,听到一个这样的消息,而且,看见站在台子上,
胜者一般的他。秦浩是他的死党,是他的兄弟,当年愿意为了他从北京来到那个小
城市,曾经为他两肋插刀的秦浩啊。
她只觉得,现在的江臣骁,让她无法了解。
谧每次每次,以为走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其实也是离他最远的地方,因为,
心和心之间的距离也可以遥远的如同沧海,蝴蝶是飞不过沧海的,她就是飞不过那
段遥远的蝴蝶。
站在门外,臣骁已经有些醉意了,但是想到她身体不好,受不了酒气的他,就
站在了门厅里,打开窗户吹风,扬起了的衣摆,男人竟已经如此的潇洒了,背影的
高傲和高贵,让人不禁想要拥抱。
今天那么多人围着他,称赞他的才华,拍马屁,恭维他,说他是这群富家子弟
里最最有能力的他,他只是一笑而过,其实,他并不想要这么做,其实,如果不是
他那么步步紧逼,他还是十分的想要维护这样的一段友情。
秦浩,仿佛是一个把他困在噩梦中的猛兽。
他们都不知道,当他每次做着噩梦,看到她跟着他离开的时候,身上和心上的
煎熬有多痛苦。
他只是不想要,看着那一天的出现。
他不能伤害她,只能伤害秦浩。
窗外的灯火,万家的灿烂,他拿出手机,静静的看着手机中,屏幕上,她的睡
颜。他趁她睡着时候,偷* 来的。这段感情,太奇怪了,他甚至已经变得不再像从
前的自己了。如大家所说,只是不到一年的爱情,他甘愿为她套上婚姻的枷锁。
他甘愿为她伤了自己的最好的兄弟。
他甘愿背弃了原来的自己,做一个好男人,做一个体贴的男人。
他甘愿带她离开这个城市,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跟着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可是,爱情到底有多重,他的爱怜有没有用,他一点底都没有,他只是做到了
所有,能够挽留住她的所有。
眼睛不禁在冷风中游离,这样能不能拉住她离开的脚步呢?
她在沙发上,怔怔的,仿佛是被夺走了魂魄一般。他带着微笑穿着那双可爱的
蓝色拖鞋走到他面前,伸出五指在她眼前调皮的晃晃,“郭阿姨,在想什么呢?”
她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一怔。
随即就挂上了笑意,蹲在了她面前,身着昂贵衬衣的男人精致的眉眼,和脚上
廉价的拖鞋十分的不搭配,可是他就是喜欢,这是唯一可以证明他们是一对的证物,
他总是这么说,白瓷笑他。
“臣骁,你没骗我什么吧?”她忽然昂起的头,带着玉兰花的香味,十分的素
雅,黑发很久没有剪了,已经长到了腰间,十分的顺滑,只是近日来生病,有些浅
浅的发黄。
他莞尔一笑,“怎么了,你以为我是去会女人?”一边说,一边轻轻地蹭蹭她
的脸颊,“真不容易啊,我的白瓷居然也会吃醋了,居然也会多疑了。”
多疑,吃醋,并不是什么褒义词,但是,江臣骁的确是十分的开心的说出来这
几个字眼的,因为,尽管两人已经是恋人了,但是总觉得仿佛是被什么把两人隔在
了两端,上多亲密,心灵上也是少了些什么。
尤其是,她从来都不会干扰他的,打扰他工作,十分懂得进退,懂得到他甚至
有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想,她是不是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这些日子来,他生活在患
得患失中。
“臣骁,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把秦氏并购了呢?”她的眼睛,晶晶亮亮的,
如善良的黑葡萄。
他在她脸上的手,防备的拿了下来。
从她面前站了起来,开始送自己的领带。“不过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从来也不
在意的啊。”他背转身子,朝着卧室走去,白瓷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他,挡在他
面前。
“江臣骁,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
她站在他面前,几日的生病下来,人也觉得消瘦了,眼睛却是十足的精神,一
眨不眨的瞪着他。
他也收了笑容,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是怎样,我说不是又怎样?”
俊美的男子,就算是发狠,也带着俊朗的味道,不说不笑不动不呼吸的专注的
瞅着郭白瓷,心想,郭白瓷,你要是说出了我不想听到的话,我立刻就去掐死秦浩。
一天天积攒在心里的火气,一点就着。他大力的忍耐着,不想让大病初愈的她
更加疲惫。
你是沧海中的蝶,还是收留了蝶的沧海。
她却没有再追问,只是垂下了眼睛。手机下载请到wWW.TXt6.NEt“我知道了。”
她伸出手来,给他解开领带,解开他衬衣的扣子,“去洗澡吧。”
自己拿着那黑白条纹的领带,默不作声的转身走进了卧室里。他已经准备好了
爆发,谁知她竟然先退却了。
轻轻的关上门,她无助的靠在了门上,忽然那么害怕听到答案。
考这场由她开始的幼稚的复仇游戏,已经伤害了太多太多的人,她不想要他听
到他亲自跟她承认,这个残忍的答案。
他也没有推开那扇门。转身进了浴室,冷水浇在了身上,还是浇不熄熊熊燃起
的愤怒还有羡慕,为何提到秦浩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那么多的疼惜,为何在他
的面前她却是像一个没有情感,没有喜悲的娃娃,虽然是顺从,却没有感情。
该不该伤心,该不该就放了她?
谧她背对着他躺在里面,远远走来的他,看见这个姿势,就无名火升腾。
她明明是在和他怄气,她明明是想要知道答案的。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床前。
一把把她给转过来。她没有防备,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泪水,全部被他收
在了眼底,一双黑眸立刻紧缩,眉头也蹙了起来。“郭白瓷,你在哭什么?”声音
里已经有了阴郁的调调。
她被他这么转了过来,本来就是十分狼狈的,更是被他看到了眼里的泪水,一
时之间,无话可说。
“是不是疼惜你的秦哥哥了?是不是看见了他现在的狼狈样子了?”他恨不得,
更深的伤到秦浩,他居然居然,让他的白瓷流眼泪。
白瓷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还是那个为她煮粥,清晨把她抱起来给她喂饭的男子么?还是身上
清香宜人,晚上睡觉紧紧的攥着他手指的男人么?还是那个让她想要忘记了一切,
不顾一起的在一起的男人么?
“臣骁,如果我的眼泪是为你而流的呢?”她清清爽爽的小脸,寡淡的犹如幽
静湖面。
换到他无话可说了。
“臣骁,我是在想,我的臣骁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直因为你因为我
变了,你变得温柔,你变得体贴,你变得让我想要爱你,你让我想要不顾一切的和
你天长地久的走下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忽然变得让我觉得这么陌生?”
臣骁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毛巾,俊眸逃避着和她的视线相交的任何可能。
“如果是因为我,你不是从前的样子了,我宁愿离开你。”
她坐起来,环住他的腰身。
这样的一个姿势,如此熟悉了。
原来爱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在她想要伤害他的时候,想要用感情去伤害
他的时候,自己也在受着伤害。
他僵硬着身体,手臂伸不出,环不住。
“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缺点,只是无法接受,你不再是你,不再是光明磊落,
豪气万丈的江臣骁。”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合拢。试图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让两
颗心紧紧相依。
大的卧室里,只有心跳声。
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他慢慢的由刚才的气极的样子,渐渐的缓和下来,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了,不禁
长叹了一口气。手搭在她的腰上,“白瓷啊,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好呢?如果你离开
了我,我不但不是从前的样子,我连自己的样子都不是了,因为你已经是我的身体
一部分了。”
她的手渐渐的在他* 的背上收紧。
他的身体,如今已经这么的习惯。
习惯了温度,习惯了纹理,习惯了味道。
说真的,如果离开了,不知道是他先受伤,还是自己会失眠到天亮。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耳垂一暖,有些一惊的扭头,她正伸出了小舌头正在舔着他
的耳垂,眼泪还没干的样子,真是又让人好气又觉得好笑,小腹更是热气乱窜。
捏着她的下巴。
“郭白瓷,你个妖精,又想干什么?”她黑乎乎的眼睛,看不透的凑过来,直
直就冲上他的唇。
他显然习惯了自己主动去吻她,她这么带着香气的嘴唇润滑如丝靠近他呼吸带
着暖气直直的刺激了他的* ,他十分的享受这个带着生涩带着羞涩的吻,带着胆怯,
又带着畏惧,描摹着他的唇形。
从来,都没有这么距离的看着他的面庞,从来都是闭着眼睛接受他的亲吻,不
想看,不敢看,怕沦陷,怕失去自己。
今天,她想好好看清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
这带着温度的唇,高挺的鼻子,仿佛是富士山一样的伟岸,还有那一双染上了
一点点的情的眼睛,透着无法言说的黑色亮光,美丽,清澈。她的手,缓缓地从他
的背上挪移着,慢慢的就一点一点诱惑的躲到了他的胸前。
江臣骁这样的男人,总是傲立在最高点,默默的注视着别人,对于别人努力得
到的东西,对他而言就是唾手可得,所以就可以这么不假思索的就拿走了秦浩的一
切,就这么不带一点的愧疚。
知不知道,秦浩有多么的累。
背负这一个巨大家族的所有的开销,他不可以像是江臣骁这么的享受,他每天
都加班到很晚,甚至是周末都得不到休息,他那日在温泉馆,虽然脸上是让人放心
的微笑,其实他的心事很多。
尽管对着秦浩没有爱,但是有心疼。
一个爱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起码她是真的被他放在了心上,不像是,眼前这
个让她爱恨不得的男人,早已经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她忽然的热情,火势熊熊的,要点燃他的身体一般。请用WwW.Txt6.NeT访问本
站有些时候,臣骁会想,自己怎么就爱上这么一个自己甚至对她不甚了解的女子,
不知道她的家庭,不了解她的喜好,可是,就像是被注定的一样,必须爱她,必须
心里只有她。
她妖媚的眼神,在他身上游走,彼此的身体都已经火热。
第一次由她主动,自然是不肯放过轻薄江臣骁的机会,嘿嘿的眯着眼睛的凑在
他面前,小手就不肯休息的在他皮肤上面搓来搓去,果然是滑啊,果然是硬啊,果
然是有腹肌啊,还有传说中的LOVEHANDLE。他是想要好好享受难能可贵的被她服务
的机会,可是,她就眼睛圆鼓鼓的看着他的肌肉,手掌以搓麻将的姿态不停的蹂躏
着他的小腹。
考也不肯吻他,专心的摸着肌肉。
他双手往后一摊,撑着身体,眸子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哪怕是一刻都不愿意
挪开。
可爱的她,娇媚的她,忧愁的她,欢喜的她,他都想要一并收集,都想要在脑
海中深深的烙下来。他不想要,失去。
谧正在自娱自乐的郭白瓷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他正呈一个十分慵懒的姿态,
自暴自弃的把肚子伸在她面前,自己扭着头正在看摊开在床上的书,已经完全不是
刚才的箭在弦上的激情四射了。
“臣骁。”她撒娇的叫他。
“嗯?”他正看到重要之处,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
她一把就掐他的肉,痛的他龇牙咧嘴。
赶忙把她的手给制住,“郭白瓷,你谋杀亲夫呢。”幸好这丫头还仁慈,没掐
到他的关键部位上,不然此时此刻,他就要去医院了。
“臣骁,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你不爱我了。”呜呜,她跨坐他身上,摇头摆尾
的。
江臣骁乐了,“你今晚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啊?”
“我被小蝴蝶附体了行不行?”她立刻学着小蝴蝶的声音,嗲嗲的扮可爱。臣
骁朝着客厅喊,“江茉,你女儿又要和我一起睡觉。”
白瓷开怀一笑,“原来小蝴蝶不但是喜欢和我睡觉,还很喜欢你啊。”
“那是,你没出现之前,她妈都用这个当做她在幼儿园里拿到小红花的奖励呢。”
年轻的男子得意的弯眉,眉目之间星光点点,不愧是众人交口称赞的美男,这么一
看竟也找不出什么缺憾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他的一颦一笑给勾引的失去自我。
有时候,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空梦。
高傲如他这样的男子,执拗年轻的灵魂如此就被她轻易地收复,尤其是在,在
人前时候,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避及开的光芒,女人们都把焦点放在这
个宠儿的身上,他只是冷漠的一张脸,傲视着这个世界。
白青明还常说那句在北京城都出名的混话,和江少,此生不虚。
他说的时候,臣骁就怒目圆瞪,这句话不是凭空得来的,倒是有着一段渊源。
这也是,青岚背着臣骁偷偷告诉白瓷的。
当年臣骁这副长相不但是女生追逐的热点,有些男人也觊觎他的美色,还是大
叔级别的,某房地产的老总,臣骁当年也就是不到二十岁,一次好死不死的被江茉
拖去参加什么所谓的精英论坛,场上别的没有,各种怀揣不轨之心的老男人倒是多
得是,当年的江臣骁充其量就是一个没经验的腹黑小正太,刚开始碰见这样的场景
还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被那人约出去好几次,都是什么喝咖啡啊,去跳舞啊,后来还是托了白青明,
旁敲侧击的告诉了臣骁,那个男的其实是个同性恋。
把臣骁当场恶心到了。
那人再约,江少是打死也不去,那人就跑去家里找他,后来更甚,直接跟到了
美国。这家伙把陈晓给恨得,远洋电话把江茉给好一个骂,最后还是和白若素当场
激吻才把这个一直不死心的老男人给赶走了,但是,那男人还真不愧是生意场上的
大黄蜂,黄蜂尾后针又狠又毒,既然得不到臣骁就拼命造谣,在同性恋酒吧公开说
什么,已经和江少怎样怎样了,那句混话也是他说的。
那件事情过去很久,这群兄弟们还拿他开涮。
她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眉眼里刚才的恨意就淡了,轻轻的伸出手来摸着他刚洗
完了还带着香味的头发,“江少啊,你美的总是让我觉得,握不住你。”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贼贼的眼睛婆娑迷离的望着她,“握不住,那就不要握了。”
她这才觉得自己失言了,“江臣骁你个流氓。”手也没轻没重的打在他后背上,
他不气不愠的,眼睛里雾气腾腾的,就把她的手给反转在自己身后,脸凑过来。
最收不了他眼睛那么专注的望着她,黑黑的吸人的无底洞一样,她只觉得脸上
都开始突突的热起来,他才笑着说,“郭白瓷,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流氓只是给你
一人的,在别人面前我可是正人君子呢。”
说罢,那薄薄的唇微微开启,把她的唇含在了自己的口中。
手也开始不老实的钻进了她的衣服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她的小肚子,软软的,
滑滑的,就像是小时候吃的草莓果冻一样,他的手急转向上轻易就挑开她最后防备,
她脸一红。
他的眸子就带了笑意了,两人这么亲密无间的靠在一起,她的胸前就贴着他的
胸,一呼一吸两人就仿佛是不透风一样的紧紧相依,“江少,你要上就上,可别用
那让人觉得此生不虚的勾人眸子看我,小女子腿都软了。”
江臣骁真是觉得自己好失败,交的这些哪里叫做朋友,全是坏事精,他人生里
也就这么几个败笔,全部被他们给扬了出去,顿时也是有些没面子。请用WwW.Txt6.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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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今晚,我一定折磨死你。”
他江臣骁是谁,在北京城里吼一声,地都要抖一抖,可是,偏偏就她,闹他,
惹他。
怎能被一个小女子嘲笑,他眸子一深,没头没脑的低头就啃上她裸露在外的白
洁颈子,她还笑意浅浅的躺着,他低着头的时候,她只觉得脖颈一痒,疼是后知后
觉的,她这恼着的去拍打他的后背,“江臣骁,你不准给我种草莓。”
考某骁心里得意的很,一个两个,满足的展望着,那副白皙如玉的身体被他十
分精心的种满了草莓的脖颈,一个个泛着淤红的吻痕,红白相间,让她的身体更加
的妖冶,可惜灯下的女子,看的见的身体,看不见的伤痕。
她只是浅浅的小声的呻吟。更是妖娆起来,仿佛是一朵染了鲜红鲜红鲜血的白
莲,邪恶的素净,寡淡的妖娆。
她喊出口的一声一声,都不知不觉的就成了他骨肉习惯的味道。
谧客厅里的钟摆轻轻的摇晃,她只觉得,仿佛是眼前万千烟花盛开,他每次的
冲撞,都让她觉得站在了悬崖边上一样,浑身的火热,只能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
眼前的俊脸,一点点的带着他的体温,刻进了身体里。
所有的回忆也不自觉地在眼前一点一点的炸开。
从听澜里那次的别后重逢,她的希望破灭,到他跪地求婚的心如刀割。记得住
每一个他为她许下的承诺,那字字,如烙铁,印铸在心间。就算是秦浩,一百个秦
浩,一千个秦浩,也抹不掉那痕迹了。
不知道,很多年后,能不能,想起分别前一晚的缠绵,他的汗滴和身体的味道,
能不能记得,他眉眼迷离时的俊朗,和他手臂的刚劲。
从开始,到现在。
从仇恨,到相爱。
从恶心,到迷恋。
她始终都是逃不开,关于江臣骁这个名字的桎梏。
是前世欠了他吧,所以今生,一直用着自己在偿还。
最后一次的痴缠,是不是,应该,带着心疼味道的。
她睁开眼睛,男子的汗滴落在她的眼角,继而辗转吻了上来,她不禁紧紧的闭
上眼睛,到底那颗是泪水还是汗水?
现在,在她身体里的是,郭白瓷,还是,傻傻的郭美丽?
醒来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摸摸身边的床单,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身边已经空了,她只觉得忽然心里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一样,忽然的坐起来,
叫他的名字,一声声,声音带着昨晚欢愉之后的沙哑。
最后,她一声凄厉的声音,把呆在浴室里正在刮胡子的他给吓得手一抖,刮胡
刀在脸上一斜,一道血口子立即出现,红色的泡沫。
那声音,震得他觉得心焦焦的疼起来。
于是脸上的伤口他也没顾上,急急的推开卧室门就冲进来。
跑进来的男子干洁的下巴弧线优美,红色白色的泡沫随着他的奔跑,不禁掉了
一路,当他跪在床前,她已经是泪人一样,他忙把她紧紧缩在怀里,这时才发现她
已经浑身颤抖,眼泪吧嗒吧嗒顺着粉红色的小脸就落在他的肩头,一点一点,一块
一块的濡湿他的棉T 恤。
手指紧紧的,害怕失去的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甚至都掐到了他的肉。那种力
道,是她从来没有的,她的力量一向都是很小的,身体也是小女子的,比较虚弱。
还处在茫然无知的无助中,却感觉到了来自他的温暖,她这才慢慢的慢慢的回
温,刚才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是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冷。
刚才只是想到,从此以后的各自天涯,就痛不欲生。
以为,再也见不到,以为,从此就这样别过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在滴血。
以为,他没有给她一个可以道别的机会,以为,在不能抚抚他的脸颊,以为,
那双俊眸无法再定格在她的身上。
那种痛,比生小天的痛,不知道要痛上几万倍。
他好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带着薄荷的清爽味道,轻轻的蹂躏着她的头发,
摸她头发的动作和疼爱她的奶奶很相似,曾经奶奶也这样宠溺的拂过她的黑发,说
我们的美丽,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眸子。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年,多到,让我
们相聚再别离。
“怎么了,只是一会不见我,就要哭着找我么?”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有着最
纯真的光亮,“没什么。只是,想你了。”她强力忍着在身体里沸腾的泪水。
他抬起她的头,让她的眼睛对准自己,她如水洗过的脸颊,看见他此刻的滑稽
模样立刻破涕为笑,伸出小手轻轻的给他擦泡沫,擦掉的时候,那伤口也暴露无遗。
她这才发现,他下巴上已经破了,“天哪,怎么都拉出口子了。”
他也是这才觉得疼了,但是没有一点的介意。
顺着她的手,柔柔的按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听见你叫我,手一颤就划伤了,
不过没关系,我要立刻过来看看我的白瓷啊。”
她的手,僵硬一顿,然后就正常了,拉他坐在自己身边,自己跳下了床,去拿
医疗箱,他就眼神深邃的追随着她,看她咬着手指紧张的翻着柜子,看她眼角还没
擦干的眼泪。
只是觉得,如果每天每天,她都在身边,他怎么都情愿,怎么都愿意。
她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柔柔的给他擦上了药膏,一边抹一边疼惜,“这么一
张俊脸上带了一道口子,真是让人心疼。”
他觉得长大了以后很少受伤了,小时候还十分喜欢打仗,就喜欢逞英雄,现在
也没那个劲头了,偶尔手痒,也就去健身房或者拳馆打打沙袋,上次受伤已经是多
遥远的事情了呢,现在这样的地位,每天接触的人群,已经被他架在了一定的高度,
没法回到曾经的自己。
幸好,他没再追问她为何哭泣,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两人在暖意洋洋的冬日阳光下吃了早餐,他拿着车钥匙,只是拿了一个文件夹,
一身修身的西装,外面穿了御寒的呢子外套,眯了眯眼睛看着她,“吃饱了就去睡
觉吧,医生说你的病就要养的。”
她默不作声的走过来,拿了一条她给他买了很久,但是他一直都没有用的粉色
的领带。
曾经在韩剧上见过一个男一号戴着粉色领带,身上的俊俏全部都展露无遗,当
时她就想过,臣骁的眉眼比那个主角要好看的多,如果让他戴上一定更加的好看,
那日去购物中心,就正好在橱窗里看见了黑色布幕前男模特脖颈上的那条领带,俏,
美。
她当即就走了进去,跟售货小姐要了那条领带,人家当时还犹豫了一下,说小
姐,这个颜色不好搭配,除非是很有味道的男士,不然您还是选择一条保守一点的
吧。
她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刷卡走人。
她一直是相信,江臣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起码是在她的心里,无人
可以替代的。
“郭白瓷,我今天可是要见客户的。”男人对粉红色的东西总是由衷的排斥,
还后退一步拒绝和这条领带有什么接触。
每天在衣帽间看见这条领带,总是习惯性的躲避开,生怕郭白瓷突然冲出来给
他戴上。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戴上是什么样子,我喜欢的白马王子,应该戴这个颜色
的领带的。”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抽搭着鼻子,嘟着小嘴。
白马王子。
她的臣骁。即将离开这个城市的白瓷。
真真就是一个妖精的样子。
“郭白瓷,你确认你喜欢的白马王子不是娘娘腔?”一边埋怨着,一边乖乖的
把头伸到她面前,因为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来,这么一弯,她正好就够得着,把领带
给他系上。
果然,粉红色的领带,墨黑的衬衣,强烈的撞色,却愈发衬出那一张脸的清隽。
比那个影星更有明星相。
她得意的咧着嘴角,发着花痴。
拖他走到镜前,的确是比看起来要好得多。
他的注意力却不在那镜中的领带,在她的身上,只是普通的家居服,只是带点
小豹纹的没有修身的宽大衣服,穿在她身上,只觉得身体都是暖的,因为知道,她
只在他面前这么不露锋芒,这么柔软。
浅浅在她额头一吻,“宝贝,我走了。”
她在镜中看见自己悲伤的脸,但是,还是笑起来。
握着他的手指,“好的,再见。”
他不知道,这样就是一声告别。
一边走一边说,“总是觉得,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我都有些措手不及。”她模
糊着眼睛,调转身子飞快的擦了眼泪,“你就是嘴甜。”
他俊美的脸一笑,“我实在说实话。”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调皮的朝她飞了一个飞吻,她绽放着如花的笑后,娇媚
的接住。
再然后,门扉就阖上了。
泪水滑落。
我还是有私心的,希望,最后一个微笑能够最美,让你难以忘怀。
她摸摸自己的手掌,刚才他的体温,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只是觉得,依
旧在那里温热着她。
海天碧苑,她站在那里的楼下,今年的冬天好像是特别的冷,感觉血液都是有
些凝滞的,她搓了搓自己已经如冰一样的手掌,这才抬腿进了大门。
想象了他现在的落魄样子但是打开门还是被这样的景象给震凉到了。窗帘紧闭,
无灯无光,他的胡须拉碴,干洁的眉目也有些消瘦,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颓废的,但
是还是微微朝着白瓷笑起来,“我总算是等到你来了。”
这里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只是简单的沙发,电视机。
黑白的色调,更加显得这里的寂寥。
两人时隔这么久再度见面,竟然有些尴尬。白瓷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眼
睛看见了厨房的流理台上,各种各样的桶面,堆砌成小山,心就没来由的一痛,曾
经的他,锦衣玉食,如今落魄如此?
他倒在了沙发里,“不必多想,只是不想叫外卖而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秦浩倒是不至于,穷到吃桶面。
脱掉自己的外套,她弯起毛衣的袖口。“家里还有什么,我给你做点早饭,你
一定没有吃早餐。”
“冰箱里有。”
她本没有抱太大希望,结果打开暗红色的双开门的冰箱,竟是满满的食物,
“秘书每天都来送,只是我不想吃。”他撑着脸,看着她。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秦浩,如果你被人发现饿死在家中,我一定不稀奇。”
她拿出里面的西红柿还有鸡蛋,本来是想要下面的,但是看着桌子上横七竖八
的方便面的盒子,心想他恐伯是已经再也不想看见和面有关的食物吧,就把面又放
回去,拿了芹菜还有一条鱼。
在电饭煲里做上了米饭,就开始洗手洗菜,切菜。
秦浩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东忙西,一会熬汤一会煮鱼。“郭美丽,你
知道,我梦想这个场景有多久么?”他是笑着说的,但是眼角眉间的淡淡哀伤,白
瓷却是看到的。
“如果你喜欢,我就给你做。”
“一辈子么?”
她犹豫了。
然后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的思了一声。
一辈子有多长?
饭菜做出来,一一摆在桌上,秦浩已经开始吃了,狼吞虎咽的,她给他端上了
汤,“慢点吃,别噎着。”他一笑,“放心我的嗓子眼很粗的。”她只觉得鼻子里
酸酸涩涩的,“那你吃吧,我去收拾收拾,看看你弄得满地的报纸。”她不敢和他
面对面,站起来就往客厅里面走,他的手强而有力的拽住她,“白瓷,陪我吃。”
眼底细细密密的一种叫做乞求的东西,白瓷心一软,乖乖的坐回来。
“今天的飞机,走还是不走?”
最害怕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她木木的点头。
“你走,我就走。”
秦浩把她手攥在自己的手中,力道竟然大到有些疼痛。“谢谢你白瓷,我以为,
你不会跟我走。”
她温婉一笑。“我会和你走。”
因为,她和他,已经欠他太多了。
总是阴差阳错的,导致无法挽回的错误,尽管已经不想要报复,不想要离开臣
骁,可是,看着面前失去所有的秦浩,还是张不开嘴,如果是臣骁欠你的,我替他
偿还,用我们的幸福来还。
他的睫毛黑而密,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吃东西。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给臣骁做饭的时候,他当时吃的样子,那么的优
雅,不露牙齿,只是静静地咀嚼,去了江家才知道,原来他们一家人都是这么吃饭
的,静而无声。
不由得,想起了江妈妈对她恳切的一番话。
郭美丽,你还恨么?知道了当年你的臣骁不是为了白若素才放弃你的,你还恨
么?
“你去江家接小天,我在机场等你们。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你去了机场,登
机就行,我们在飞机上碰面。”他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唇。
他暖暖的眉眼含着笑意,“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家人说他中了邪,未婚妻被他置之脑后,前途利益金钱都不及她一指重要。
就算是今天,就算是母亲不许他离开的今天,他也要带她走,走到没人可以指
责他们的地方,给她一个温暖的家。这个从小就开始的梦想,这个一直不曾淡下去
的念头。
在流年里,我们都是满身是伤,而如今的我已经抛却了那些年轻的,狂妄的,
不切实际的梦想,我只想要紧紧握住手中能够把握的幸福。而她就是,他最平凡最
普通的幸福。
只是,看不见,郭白瓷眼中的落寞。
只是,看得见,自己现在的笑容。
白瓷在厨房里,静不出声的收拾着碗筷,他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到了今天发现,
竟没有什么是必须要带走的,那些金钱名利都带不走,那些身份象征,那些曾经疯
狂追求的东西,都带不去。
他打开钱包,里面那张,郭美丽的照片,岁月过去,显得那么的青春,黑色马
尾,几乎是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微微笑意浅漾的脸蛋,仿佛是被阳光上了最自然
的颜色,色调温暖,让人爱不释手,他笑笑看着,“郭美丽,我终于要带你离开这
个地狱了。我要给你,最最幸福的生活。”他把照片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因
为她而温柔,因为她而缱绻。
他去了浴室,认真的梳洗,刮掉脸上的胡茬,已经有些长了的头发,在低头时
候会垂在额头上,她站在门口,“秦浩,如果是因为臣骁因为你现在这样,你恨么?”
他的睫毛翩长,像是一把小扇子扑闪的,俏皮的用一双大眼看着她,“郭白瓷,
他让你失去了所有,你可曾恨过?”
是啊,就算是,最恨的时候,还是替他着想的。
她浅默一笑,两人相视一笑的时候,只觉得,此刻什么话语也无法比拟两人的
感觉,这一种彼此了解,彼此契合的感觉,不需要任何言语。
当年,秦浩就像是一个长在她心间的红痣,那颗红痣,懂她的喜悲,感伤她的
的感伤,有些事情,不用开口,他就明白。这种感觉,比朋友更重一切,比情人更
浅一些。
他走过来,低下身子,右手搭上她的后脑勺。
两张同样年轻似水淡然的脸颊,他清浅的落了吻在她的唇间,不一样的须后水,
不一样的味道,她的脖子僵硬了一下,腿脚已经无可控制的向后撤了一步,但是,
迈出去那一刻,就觉得歉疚,忙挪步,再挪回来。
他已经觉察到,还是微微笑,“看来,白瓷,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起码,
我要你习惯我的味道。”他状似不在乎的揉揉她的长发,“走吧,我送你去江家。”
她走出去,男子一张充斥着男人味的脸,也渐渐阴暗了下来。
原来,还是不行。
原来的他们是朋友,现在的他们是情人,以后的他们是夫妻,可是,她透过车
窗玻璃的倒影看着他的侧脸,却是觉得那么的陌生,他的眉毛原来是那么的好看,
他的眼睛原来是单眼皮,他的手指上还有一道小伤口,这些她都是刚刚认知的,心
里的情绪万般。她不由得在问自己,真的要跟着这么一个根本算不上了解的男人远
走高飞么?
就算是朝夕相对也不能说是了解,他和她已经错开了那么多年,能够捡的回那
斑斓回忆么?
车里气氛有些尴尬,他打开车子的储物盒,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白瓷的腿
上。
她看着上面的某大学的名字,正是她的大学。“这是什么?”
“你的留学证明,我已经帮你在英国联系了一所大学,你去了就可以开始新的
学业了,那个学校是你心心念念的剑桥大学。”他脸上不禁带了得意的表情。
“天哪。”白瓷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里面的英文如此的美妙,她紧紧地攥在
了胸前,无法形容此刻的兴奋和喜悦,“这不是真的吧?秦浩,你居然帮我申请到
了剑桥大学,我怎么觉得做梦一样。”
他最喜欢看她笑,尤其是,现在这种没有后顾之忧的畅快笑靥。
她珍惜的心头宝一样的抱在怀里,就差热泪盈眶了。
他永远忘不掉那天的阳光晴好,和她的无邪的微笑。之后很多年,都难以忘怀,
虽然,只是一抹微笑,只是一抹感谢的微笑。
车子在江家门口停下,她开门要下车,秦浩在身后拉住她的手,她愕然回头,
他刮了胡子,还是那么清爽,消瘦下来人也更加的英俊,有很多的话想要交代给她,
怕她被江家人留住,怕她看到江家人和小天天伦之乐的场景而心软。
到了嘴边,只剩一句。“白瓷,我等你。不见不散。”
她笑着,回过身子,钻了进来,轻轻的抱了抱他。
是在安慰她,也是在为自己找勇气,自己的手脚都是有些许颤抖的。江家大门,
曾经想要进去,如今想要出来,多么难,多么痛。
他的手指轻轻的顺过她的一丝黑发,如兰的香气扑鼻而来,“等我。”
她起身,嫣然一笑。
然后,倩影消失在,铁门之后。
他的视线,直到看不见她,才撤离。
一进门,就听到了,孩子的笑声。原来今天是小蝴蝶的生日,江妈妈就没让他
们去幼儿园,在家里给他们准备了玩具还有一大堆的零食,两个孩子在地毯上摆弄
着玩具正玩的开心。
小天看见是白瓷,咧开嘴就笑,小天这个孩子可能是从小接触的人都比较单纯,
离着阴谋很远,所以不像现在的有些小孩子那么早熟,眼神还是澄澈的。江妈妈坐
在沙发上,乐呵呵的陪着孩子们玩着,没想到白瓷这个时间过来,让厨娘给白瓷端
茶,白瓷端着手中滚烫的杯子。
只觉得,都不如自己现在的心思来的滚烫难耐。
“妈妈,奶奶说你要给我生小弟弟,真的么?”小孩子童言童语的,让正在煎
熬中的白瓷一怔。
江妈妈忙过来捂着小天的嘴,把她抱回自己的怀里,“白瓷,我是跟小天说着
玩的,你别当真。”
“白瓷呀,怎么今天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江妈妈忙避重就轻的把
话题岔开,和蔼的问着白瓷。白瓷重重的把手中的杯子放回了桌上,“妈,我想把
小天带回去住几天。”她不是不想说实话,只是,实话往往太伤人。
江妈妈笑着,“可别时间太长了,住了一两天就行了,我和你爸现在离了这个
小子就觉得心头肉给割掉了一样。”小天扬着个小脖子把手塞在江妈妈的手里,
“奶奶,小天不在你身边时候,晚上就没人给你捶背了,那你就要早点躺下休息。”
“遵命,小长官。”江妈妈眉眼是笑的轻轻的抚着小天的小手,“跟了妈妈回
去,也要给妈妈捶背,听见没?”
小天笑着点头,那笑容那么的甜美,却像是卡在了白瓷喉中的刺,呼吸都是痛
的。
拉着小天的手,和江妈妈告别,小蝴蝶还有些不愿意的过来,拽拽白瓷的衣服,
“白瓷娃娃,小蝴蝶等你和小天哥哥回来啊。”白瓷心一酸。把小蝴蝶抱了起来,
她今天因为是生日,穿了一条红色的格子裙,放下了已经有些长的头发,红色的蝴
蝶结在耳后别着,看起来十分的可爱,她把自己的脸贴在小蝴蝶的脸颊上,“小蝴
蝶,白瓷娃娃记住了。”这个孩子,是她最初走进江臣骁的最好的一件武器,但是,
后来,是真的疼爱她,“还有,我的小蝴蝶,生日快乐。”
不能说多了,只怕会掉下眼泪被江妈妈发现,就匆匆的带着小天走出去。
她带着小天去房子里收拾了一些细软,他给的所有的东西,她只是穿了身上的
衣服,其余的都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包括手上的钻戒,和他送的那枚四叶草的
戒指,虽然摘下时,会有细细碎碎的疼痛,但是,她狠了狠心,都放在了桌子上,
逼着自己,再不回头。
离开之前,回首望望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离开,这次也算是彻底的走掉了
吧,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进来这里,说不定不久,或者马上,就要有新的女房客入住,
她不必这么难过,他不会缺少女人的,他会有很多很优秀的女人,供他选择,他不
会缺她一个郭白瓷。
而,秦浩只有她。
这里的风轻云淡,这里的闲适安逸,这里曾经的欢声笑语,允许她放进自己的
脑海里吧,如果思念,也有一个可以落地的地方。
小天不知所措的拉着白瓷的手,看着机场,这里的一切,他都从来没有见过,
巨大的玻璃窗,望不见尽头的大厅,衣着整齐的工作人员,小天怯怯的接着白瓷的
手掌,“妈妈,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机场,妈妈要带你离开。”白瓷把小天抱起来,小天不解,“妈妈,
为什么要离开?”
应该怎么和孩子开口呢?她语塞,“小天还是小朋友,等长大了,就知道了,
现在就听妈妈的话好么?”小天虽然不理解,虽然不懂得,但是还是乖巧的点头听
话,偎在白瓷的怀中。
她换了登机牌,十一点的飞机,还有四十分钟就要起飞,她的手机放在包里,
她不敢拿出来,不敢去看,买了一本童话故事书,小天笑着说,我们老师说了,童
话故事是欺骗小朋友的,不会有为了王子把自己杀掉的蠢人鱼,也不会有能够得到
仙女帮助的辛德瑞拉,更不会有,喜欢尸体的王子去救白雪公主。
不怪现在的孩子早熟,老师都开始帮助小朋友们去懂得这个现实的世界。可是,
她们只是说对了一半,没有为了王子杀掉自己的人鱼,但是有,为了王子牺牲自己
去跟别的男子幸福的人鱼,没有仙女的帮助却还是有人间真情的帮助,没有喜欢尸
体的王子,但是有,喜欢公主的善良的王子,如果说人间是没有真爱的,谁能相信
呢?
“江少。”忽然有人冲进门,他还在执着手中的钢笔,猛然抬头,那人一脸的
慌张跑了进来,就是他托付的替他办事的人,此刻攥着手中的照片,气喘吁吁。臣
骁见他的样子,心悬一线。
“怎么了?”他的眼睛忽然就被惊恐的光所填满。
“她在机场。”
他开着车子,那句话,一直一直在耳边萦绕。她要和秦浩去英国了,十一点钟
的飞机,即将要起航。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了,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
麻木的想要开着车子,见到她。
本来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红色的卡宴,在机场如同飘
车速度,轮胎和柏油马路摩擦出吱嘎一声,他人已经从车子里走出来了,男子如同
王子的俊傲面容,黑色的衬衣,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只是眼角眉间,一抹抹
不去的愁淡。
噩梦一样的场景,噩梦一样的地点,他三两步就走进了大厅。
忽然一个这么耀眼的男人走进来,不由得吸引住了很多游客的视线。
他目不斜视,大步大步的朝着那国际机场关闸走去。
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不曾断绝的在澎湃。
小天看到了机场卖的棒糖,要白瓷去买,白瓷站起来给他买了一个,正要抱着
他起身登机,时间已经渐近。就在回身之时,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他。风尘仆仆,
甚至,还在微微喘息的声音,男子决绝的脸,狠绝的眼神。
棒棒糖从手中跌了下来,咕噜咕噜的在地上打转,小天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棒棒
糖,手朝着糖的方向伸出去,一边伸着一边向着白瓷求助,白瓷的眼睛有一瞬是恍
惚的,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么?不是假象么?
他穿着那西装,服帖衬衣领口依旧系着早上她为他亲手系好的领带,出挑,修
长的身材。
小天顺着白瓷怔怔的眼睛望去,看见了,变形金刚哥哥。
小嘴不自觉地瘪了起来,身子也迅速的缩进了白瓷的怀抱里,以一副防备的姿
态躲起来。
“郭白瓷,你为什么在这里?”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哪怕是这样,还
是不相信,她要背叛自己。
她咽了一口口水,心慌,手也抖。
“对不起,臣骁,我要走了。”
晴空霹雳,如雷轰顶。
他却笑了。
“我的白瓷,你在胡说什么?”极度温柔的背后,是嗜血的残忍。
他慢慢的走近她,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不带一点的疼惜。
“我要和秦浩离开,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她一字一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的眼睛。
“我已经厌倦了你的霸道,你的无情,你的残忍,和你的风流,我要去找我的
幸福。”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他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黑眸,卷了风暴。
但是,还是没有发作。
松了手上的力道。
颓然一笑。
“最后,还是没有留住你。”他放了手,站回原地。“郭白瓷,你还记得?我
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么?”
那时,他们还不熟识,只是在听澜一面之缘,她陪风禾到这里接白若素。她点
头,“记得。”
“记得我抓着你当我的女朋友么?”他微微的扬起的嘴角,仿佛心思也去了那
时光,想起那时,她单纯的笑脸,那时,一切多么的干净,没有这么多的不堪。
“记得。”她每一个记得,说的艰难。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轻轻浅浅的笑起来。“这个秘密,我想在你走之前告诉你。”她死死紧紧的
握着自己的手指,不能哭,不能掉泪,不能崩溃。
装出一个不在乎的微笑,“那又怎样?”
“我为了这一个喜欢,尽了我最大的努力,白瓷,我这辈子不会再为一个女人
下这么多的心思了。”他的口气仿佛在诉说别人的事情,越是说的云淡风轻,越是
说明,他的在乎,现在,他的每个表情,她都懂。
“可是,我并不觉得,你为了若素也可以做这些,你爱我,不过是因为我能够
容忍你,不过是因为我不件逆你。”机场外的飞机飞去飞回,却已经流年不再。
他凄凉的一笑。
“郭白瓷,我说过,世上,不会有别的女人有你这样的荣幸拥有我的再次温柔。
你可知道,为你都做了什么么?”他浓情的眼眸,深黑的如同没有月色的长空。
“自从你和秦浩定下那三个月的约定,我就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给
我生孩子,我知道你在温泉馆里和他私会,我甚至知道。”他的手指,带着疼痛的
指着偎在白瓷怀中的小天,“他是你和秦浩的孩子。”
可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柔情,换来她的回头。
最后,她还是决绝离开。
“甚至,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结婚,我只是不想给你枷锁,那个证书其实一点
法律效用都没有,只是,我希望能用来捆住你的武器,但是,我又不希望,你只是
为了那一纸婚书而留下,我要的是你的真心,所以,我带你去那里结婚,我带你看
世上最美的风景,我给你吃最好的美食,我给你穿最华美的衣服,我只是,想要用
他们,留住你。”
有些事情,虽然已经知道是徒劳,可是他,还是决绝的做到了最后。直到,这
一刻,她要上飞机这一刻。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麻痹了。不能听,不想听,她快速的擦去自己的眼泪。
“不要说了,江臣骁,你不配拥有我,现在这个结果是你自找的,你可知道,
我等你五年的辛苦?我为你生了小天,我为你失了前途,我为你成了众人口中的婊
子,我只想等到你回来,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回来了,你给了我什么呢?”
她说的那样悲恸,可是为什么他都听不懂呢?
什么为他生了小天,什么前途,什么婊子,还有,五年的等待是什么?
她苍凉一笑,“江臣骁,到最后你还是想不起我,我的名字是郭美丽。”
说完,抱着小天就进了关闸。
他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
等她走出很远,才冲上来,警卫拦着他,他怒目圆瞪,“今天谁拦我,我杀谁。”
他居然带了枪出来,从口袋里掏出来扔在地上,是他拿了放在他们家书柜里,曾经
作为封赏送给江爸爸的建功枪,上面甚至还有江爸爸的名姓。
警卫看了那上面的名字,也怯懦了,只是说。“不可以上飞机,有话快说。”
他推开人群,朝她走过去。
从自己的呢子大衣里,掏出一个dv机,“郭白瓷,这是我们蜜月的时候,我拍
的,所有的地方,所有吃过的东西,所有的美景,我都拍下来了,那时,我就知道,
你一定会离开我,本来,我是想要留给自己的,但是,现在,我送给你,我要让你
记得我,江臣骁。这些地方,只要你去了,就会想起我,就足够了。”
本以为,他会辱骂她,他会扇她耳光说她是贱人,可是,他却大手把那dv机放
在她手中。
掌心的温度,熟稳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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