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干了
沙皮的爸爸出门了,年关了,他决定冒险到山内去拿货,我看他也是可怜啊。
“没说的,店里我顶住了,放心吧。”我是这样对他说的。
我是见鬼了?干嘛这么卖力?我也自问过,然后笑着对自己摇头。唉,有些事
不要想那么多吧。
沙皮的爸爸出师挺顺利,一个星期后,香菇,笋干,银杏,莲子,腐竹,大山
里的宝贝,源源不断,来到店里了。
价低,新鲜,品种多,可想而知,店面的门都快被挤破了,只听见一迭声的,
“我要,”“我要,”“我全包了。”
几车的货不到一小时,就被抢光了。然后就是数钱,数钱,数到手酸。中午一
两点钟,还没吃上饭。沙皮的爸爸在大山里呆了两个月!店里天天都忙。我就象一
台数钱机,晚上我自己住在店里,在梦里我还数钱来着。
本少爷第一次累着了。
做生意真不是人做的。没货了,想着进货,有货了,又怕没人买,吃饭没一顿
准时,紧紧张张,好菜也吃不出啥味道,一年365 日,没有休息日,这样的生活有
什么意思?躺在床上,这样累,恐怕连* 也没体力啊。
我突然想,好久都没有摸过女孩子了。我有点想了。这个念头让我喉咙发干,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凉水。
很奇怪,晚上我梦见凌了。
她好像刚刚出浴的杨玉环,一条浴巾在我面前缓缓的掉落,我看见她的身体凹
凸有致,是那么美丽.
我喃喃的说:“我要你。”
在她妩媚的笑容中,我沉醉,在她的最深处,我释放了我的青春。
她温柔的抱住我,我好像回到妈妈温暖的怀里,放心极了,我沉沉的睡去。
这一天,妹妹放寒假了,她早早的敲门,把我叫醒了,缠着我带她去玩。
我说:“哥没时间,你和同学去吧,哥给你钱。”
“谁要你的钱啦,我要你- 带- 我!”“哥忙着呢。”
“不去一天也没啥啊。”
“那不行,现在特忙,你真的,和同学去,我没时间。”
妹妹没说话,我看了她一眼,发现眼泪慢慢从她眼睛里流出来,她的表情伤心
极了。
我的心软了:“傻丫头,哭什么,哥真的忙,过段时间等闲下来……”
妹妹打断我的话:“不,你不是忙,你是变了,你再也不是我原来的哥哥了。”
她哭了。
我的心被她哭乱了。我想擦掉她的眼泪,她扭过了头。
我假装笑着说她,“羞不羞,六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下雨啦?”
她哽咽着:“哥哥,你这段时间不理我,我很难过。”
“我忙。你就好好读书,等过了这段……”
她又打断我,“哥,你为啥老是不回?”
“我要看店,治安不好。”
“那又不是你开的!”
我被梗了一下。
无语。
妹妹看见我无话可说,她盯着我:“你是不是怕我了?”
我知道,我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我在脑袋里快速的思考着,我必须对她冷淡,让她明白,我不会对她再像从前
那样了。
我下了决心。
我也不再解释,我拿了件外套,走了。
这一天,我在店里都很沉默,我的心里难受。一包五十斤左右的香菇,搬上搬
下,一天下来,几千斤啊。我忽然讨厌这样活着,我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我不想
呆下去了。
“江青”也发现了我的情绪不对,她看了我很多次。
午饭的时候终于闲些了,我告诉她,我不干了。
她有点意外,但是很快在脸上浮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魏东,是不是我得罪你
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就是我累了,不想干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
“那么突然,好好的一下子···”
“我是真的累了,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累过。”
“你就算是学习,以后有经验了,可以自己开店,做个生意。”
“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做生意这样没意思。钱我不看重,人要快乐,不快乐
啥都没用。”
“有钱不就快乐了?”
“那不一定!”
我跟她是两样人,她不会理解,我不想跟她多费口舌,反正我是来去自由,想
走就走,我不是来给她打工的,我是来学雷锋的,她应该明白。
无论她怎样说,我就是不干了,我就坐在那里一根一根的吸着烟。
她计穷了,她想了一下:“那我找找别人,你今晚再帮我看一夜。”
“行。”我知道她是留不住我的。
晚上,我在洗澡,电话响个不停,我不理它,慢慢的洗,温水从头顶洒下来,
我闭着眼睛,舒服的我好像要睡着了。
四十分钟后,我才出来。
妈的!它又响了。
果然是沙皮的爸爸。
他谢我,夸我,又求我。
年关将近,生意人就像农民处在在收获的季节,分秒必争,失去了这利润最丰
厚的一段,一年的收益就要大打折扣,这个时候,再要找一个好帮手,谈何容易!
唉!我这人就一缺点:心软。
我的心软一次一次的害苦了我,我是劣性不改!
我答应留下,过完年再说。
我要是这时走就好了,就没有后面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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