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一场大病啊!
在回厂的路上,我在想浩子的妈妈不知道有没有来,又不知道回家了没有,都
快一个月没联系了。
到了H 市,我打了厂里的电话,厂里的人说,浩子没来上班。
出啥事了?
我有点着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我直接回宿舍,打开宿舍的门,我闻到有一股发霉的气味,窗关的太紧了吧?
我伸手去开灯。
没电?
漆黑一片,窗帘没拉开,浩子去哪了?
我走进去要去拉窗帘,宿舍冷得像冰窖!这时,模模糊糊我看见,我的床上好
像躺着一个人!
啊!
我吓得手脚冰凉……窗帘拉开一条缝,我看见了,是浩子!西天佛祖!满天神
仙!求求你们!他……没事吧???
我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到他的鼻下,有呼吸!我又摸了他的额头,啊,好烫!他
正在发烧!
他只是病了!谢谢老天!
我叫宿舍的工友帮我把浩子抬到楼下,然后,我叫了一个车,把浩子直接送到
H 市的人民医院急诊室。
他好一场大病!
是伤寒啊!
医生说,看起来病了一周了。
不知道为什么搞成这样。
我看着他的脸色发青,而且体温又那么高,我心急如焚。
一瓶一瓶的药水,能量,一点一滴的流进了浩子的身体,他躺在病床上,昏昏
沉沉,命悬一线。我只好不停的咨询医生:“他怎么样了?他好点了吗?不会怎么
样吧?”
跟床医生的脾气非常好,他理解我焦急的心情,我话太多了,他并没有态度不
好,他反而和蔼的安慰我:“他的病拖得太久了,要慢慢来,别急,要先观察观察。”
我在医院两天两夜没合眼。他晚上睡的很不平静,弄得我一次一次的起来看他。
我给他搞得很累,我觉得我也要病了。
终于他的烧退了,他的脸上开始退去危险的青色,现在变得苍白了,没有血色,
但是他的呼吸也比较平稳,晚上睡得比较安静了,医生松了一口气,他告诉我,最
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浩子还没有开口说话,他在昏睡。
医生说幸好及时,不然后果不堪。
在病历的关系一栏,我填的是“弟弟”。
医生说没事了。一周就可以出院,不过要恢复可能要一个月的时间,医生还要
来回访病情。
我放心了,想起刚刚来到医院,我焦急的像苍蝇,差点要向医生下跪!搞得医
生那样看我!额滴神……! 唉……
我也终于撑不住,在旁边的病床,睡死了。
我醒来的时候,好一阵迷惑,不知身在何处,我转头,看见浩子,躺在旁边的
床上,我才想起是在医院。
我下床去看他,他仍然睡着,他怎么还不醒?
我叫医生来看,医生看了以后,和气的对我说,一切都很正常,是药物还在起
作用,中午他就会醒来。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我忽然想起我几天没洗澡了,我觉得不舒服,我看看暂时
没事,我对医生说:“我要回去拿钱,出去两小时就回来,请您让护士照看一下我
弟弟。”我悄悄的塞给他50元,他爽快的答应了,这是个好银!哈哈
我匆匆打车回厂,我洗了澡,又给宝二爷拿了换洗的衣服,想了想,我到厂里
去了。
我们同宿舍的一个技术员阿伟在办公室喝茶,他看见我,就问宝二爷的病,我
告诉他没事了。
阿伟刚结婚不久,他请我吃糖。
他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
我恭喜他,又开他玩笑,“兄弟,注意点体力!别给阿嫂吃光了!呵呵……”
他笑着,很腼腆,他是个大学生,不知为啥来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厂。他说,我
前段时间装修新房,很忙,跟着就结婚了,很久都没去宿舍了。宿舍太冷了,可能
宝二爷就是冻病的。
我说,是啊,确实很冷,可是没办法。
我告诉他,我弄了驾驶证了,想去开车,他是本地人,帮忙给我找个开车的工
作。
他想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有个亲戚在卖走私香烟,要不去帮他开车?就是
开微型人货车,车小,容易开,工资很高。
“操!”我把烟丢掉,“好!老子去给他开!”我站了起来。
“我还要跟你说个事,你先坐下。”我又坐了下来
“你还不知道吧,过年宝二爷在厂里被人欺负了。”
我吃了一惊:“啊,为啥?”
阿伟轻轻的说:“你觉得宝二爷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
我一听,楞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不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他又递了火,我深
深的吐了一个烟圈:“厂里有人说他什么吗?”
“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你们俩太好了,你回家的时候,二楼服装厂的一个男的,
想欺负他,说既然可以跟你好,你不在也可以和他好!宝二爷拼命反抗,听说一天
都没吃饭。都是因为你啊。”
我太吃惊了,有男人想对宝二爷耍流氓?
“你告诉我,是那个混蛋对浩子这样?”我非常生气。
“你不要冲动,我知道是谁,那个人是个人渣,你用不着生这种人的气。他经
常在外面偷东西,厂里的保卫科已经在注意他了,不用你动手,有一天,他会受到
应有的惩罚!”阿伟真心的说:“我知道你这个人很重情义,我挺感动的,现在像
你这样的人太少了,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你就说一声。”
我谢了阿伟,赶快回医院。
在病房的走廊,我遇见值班的护士,她笑嘻嘻的说:“你弟弟醒来了,赶紧去
看吧。”
我心情好极了。
我走到浩子的病床前,他睁开眼睛,我做了个鬼脸, 他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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