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么拽!
黄昏的时候,我醒了,我看着身边的他,他沉睡的样子就像一个女孩子,他蹙
着眉,他在担心我吗?我望着天花板,思考着现在的情势,如果我不干了,我和他
住那?
当然,没得住,我也不怕,再找一个就行。这个问题解决不难,麻烦吗倒是有
一点。
今天发生的事,老板肯定知道了,因为货还没送呢,客户不知怎样嚷嚷了?
我要不要打电话给老板?我不打电话,反搞得好像我没占理,怕了似的,这不
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无论如何,事情都要有个了断。
我想起床,去外面打这个电话,我刚刚一动,宝二爷就醒了:“哥,你要起来
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
“给老板?”
“对,你再睡会,晚饭别弄了,我出去顺便买两个饭盒来吃就好。”
“等等,我和你出去,我们在外面吃,我也睡不着了。”
“好吧。”
走在大街上,我吸着烟,浩子和我并肩走着。我掏出手机,我拨打了老板的电
话,他好像在等着我这个电话。很快就接。
“陈哥,我是魏东。”
“好,我知道是你,你现在在那?”
“在路上。”
“说,地点。”
我不知道地名,我看了看周围的标志性建筑。“在国税大楼这边。”
“你开车吗?”
“没有。走路。”
“你打的过来,我在潮州茶楼,老位子,我等你。”我还没回答,他挂了电话。
我收了电话,宝二爷问我:“怎么样?”
我简单的说:“他要我现在就过去。”
“那你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要了,你自己去吧。”
他叮嘱我:“不要太傲了啊,他是老板,就让他说两句也没啥。不要和那个老
人生气,人只有对亲人生气,对陌生人犯不着动气,记住!啊?”
我笑了笑,挥挥手,跑了。
我进门,叫了一声“陈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看见了他的脸
色,凛若冰霜。我知道,他生气了。
“坐下说。”他语调平静的说。
桌上的水开了,腾腾的冒着白汽,他开始冲茶,然后,他端起小杯,喝了一口。
这个过程极漫长,我一声不响,等他开口。
终于,他的目光对着我:“你怎么能这样干活?我用过多少个马仔,没有一个
敢像你这么拽!你究竟还要不要给我干了?你要是成心来捣乱,你就给我趁早走人,
嗯?”
我没想到他是这样说话的。我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往上冲,不过我忍住了,
我想起来浩子的话,再说,我还想听他说完,他想怎样?
可能他以为镇住了我,就稍稍放慢语气:“我是给阿伟的面子,才用你,你不
要不知天高地厚!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你还是不好好做,你就卷铺
盖吧!”
我气极反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说我!
如果是以前,可能这张桌子我早就掀翻了!不过,我现在不像少年时那样任性
了,我想起来了,不是有一本书叫《厚黑学》吗?长大了,厚黑点吧。先学面皮厚,
然后心肠黑。连《红楼梦》的凤姐都告诉我了:桌子上干杯,底下使绊子。哈哈。
他没有让我喝茶。我不介意。我主动端起一杯茶. 双手拿着,我端到陈哥的面
前,我微笑着:“陈哥,别生气,我敬你一杯茶。我不懂规矩,下不为例。以后,
我会给你好好干!”
他不再说话,但是他接过我的茶。
这时,老张走了进来,他是潜伏在门外的?这个老家伙,一看见他,我就觉得
讨厌。
他焉着个脸,我想,陈哥肯定也训他了。我假装站起来给他让座: “张师傅。”
我知道,如果我表现比他好,陈哥就会训斥他,我等着看好戏!
他果然没有回答,而且没有理会我的让座,他没有在我旁边坐下,他坐到我对
面去了。
陈哥的脸又黑了:“老张,魏东叫你呢,你不回答那怎么行?我历来敬你,你
可不要倚老卖老!大家在一起要安定团结,才能发财,你年纪这么大,怎么连这一
点也不懂?其实这事也不完全是魏东不对,你也做的不好!他新来咋到,有啥不懂,
你要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不要皮灯笼肚内光,你和他拗啥气?你这样怎么给我办事?
别忘了我是怎样对你!是个人就要知个好歹!好了,都给我好好干,少给我眼睛揉
沙子,否则,别怪我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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