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
陈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五,我知道他们出海了,去赌钱。
赌局设在海上的船中。
看得出,他赢钱了。
我跟了他那么久,还没有见他这么高兴过。
可能他赢得非常多。
jike告诉陈哥,我感冒了。陈哥竟然给我道歉,说没有照顾好我。真是!我差
点就感动了!好虚伪!
他问我:“好了?”我说:“没事。”他说:“那明天就回家吧。”
我能说不吗?哼
回H 市的600 公里,几乎都是jike开车。
一路上,我们都非常沉默。
jike的技术比我还好,我看出他是经常开车。
我知道,其实我并不了解他。
也许我对他存在偏见。
他在开车的时候,那种神情很动人。
我要是看他久了,他就微笑。
他觉察到我的目光了,虽然他没有看我。
我知道他体贴我,但是……唉!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jike没有回去,他径直走到我的床上,倒了。看着
他疲倦的脸,又黑又瘦,我心软了,我没有赶他走。
我们相安无事,在一张床上睡了10个钟。
jike醒的时候,我已经买来了早点,我还洗了澡,舒舒服服穿着睡衣。
jike起床,他看见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的:“我昨天没有洗
澡就睡了,把你的床弄脏了吧?”
我笑了笑:“没事,我昨天也没有洗就睡了。你饿了吧?我买了早点。”
“我要先洗个澡,不然浑身不舒服。”他从自己的旅行袋拿出一套新衣服,到
洗手间去。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
我听见jike在冲澡的时候叫了我,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你把床单换下来,
等一下我叫人拿去洗。”
“不用吧。”我回答。
jike说:“你就照我说的做吧。我在这里比你熟,你不用客气。”
我已经很久没有洗床单了,我觉得洗一洗也好,我就把床单拉了。
jike打了电话,很快就有人来,把床单拿走了,我看见他好像对jike毕恭毕敬,
jike和他说话,也是一付居高临下的样子,很奇怪。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jike没有解释,我也不问。
我们俩个对面坐着吃早点,我对他说:“jike,谢谢。”
他悠闲的看着我:“谢我什么?”
“我生病的时候,你照顾我,还有,昨天你替我开了一天车,谢谢。”
jike坏笑:“就这样谢啊?”
“你还想怎样?”
“你知道。”他肉麻起来。
我假装黑了脸,jike赶快打住:“那你陪我玩几天?”
要带我去玩?我看他规规矩矩,好像改性了,我就答应了。
如果jike变得有分寸,我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电子游戏室,我和jike对打,他的反应还是挺快的,刚开始,我输掉的时候比
较多,不过后来,jike没有再进步,我逐渐占了上风。
这是一种沉默的较量,我喜欢。
空闲的时候,我就和jike去玩。有时候,晚了,jike就在我这里睡,我却忌讳
到他那里。
我让他睡沙发,可是白天醒来,他却睡在我身边。不过,他怕我赶他走,没有
什么动作。
有时候,jike开着他朋友的白色的平治和我到郊外兜风,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魏东,现在如果你知道浩子在哪里,你还会不会去找他?”我回答:“不知道,
也许不会。”“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他了?”“不知道,我正在试着忘记。”车
窗开着,车速很快,风吹乱了jike的头发,他大声的说:“你如果不喜欢浩子了,
能不能喜欢我?”他的神情严肃。我没有回答。
jike对我很痴情,我何尝不知,可是,我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感情空窗!
我想,就这样吧,30岁以后再来重头提!看看那时候是谁?哈!
陈哥还没有做生意,没有事做。我想回家看看,陈哥说,让我元宵节回家。
jike把我的寝具都弄成新的了,床单,枕头,被子,我说弄成新的干什么,又
不是结婚,他说:“我要住的舒服吗,其实是有私心的。”我拿钱要还他,他没有
拿,还说,没有花多少钱,都是在朋友那里拿的。我不相信:“你朋友的东西不用
本?”他笑了笑。
我告诉他,元宵节我要回家,jike说:“带我到你家玩。”
“没有什么好玩的。”我没有答应。
他很起劲的要求,我说:“我就去几天,就回来。”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我的这句话,已经对他有一点承诺的意思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家里睡得并不安稳,往事让我心烦,我不愿回顾,可是梦
醒时分,我的泪总是挂在脸上。
在外面我已经不再哭了,可是,回到家,我的心又重新撕开,我觉得我的人生
满是失意,我为什么这么苦命?
我在我的床上哭了很久。
沙皮的工作已经妥了,其中老头子出了一些力。他开始上班了,知道我回来,
就打了电话聊一下。
现在,我和他生活在不同的空间,确实没有什么共同点语言,不知道为什么,
他说起了凌。
他说,凌和她的领导一起做生意,听说赚了一点钱,有人说她做了领导的情人,
后来领导的老婆知道了,闹到单位去了,凌就和他分手了,领导送了她一套三居室,
这事就了了。现在,凌已经是女强人了,天南地北的闯,生意做得有声有色。沙皮
说:“前些日子,我碰到她,她还问你来着。”他还说了那套三居室的地址,我一
听就明白了,那是我和凌在F 廊相遇,她带我去的地方。我现在才明白,原来,那
个时候,她就和那个领导混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想攀高枝的女人,我非常清楚。出
了这样的事,我不意外。
我没有说话。我不想刻薄她,我只是可怜她。
我也不想再联系她,但愿她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受男人的欺负,在这个男性主
宰的世界,女人要比我们难。
我在家乡的大街上溜达,居然没有碰到一个熟人,相对于H 市,我在家乡竟然
成了一个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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