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秋叶——天竺葵

                               作者：溺暗

    天空有时是很淡雅的蓝色，很贴近的感觉。秋季的云层好像是白絮似的轻纱。
还有秋季读有阴瑟的风。

    她还是穿上了那件婚纱。阳光下，白得刺眼。

    我坐在理发店里，淡漠地看着靛蓝的色泽从头发上渐渐退却。一边的桌子上放
着一株天竺葵。

    她是个颇有名气富豪的独生女。因此我也知道，终有一天，会有如今的结局。
这是属于我们两不同的宿命。

    她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花店时，天空下着灰暗的雨。她很狼狈地说，希望能够在
我家住宿一段时间。我有些莫名地答应了。

    我让她在店里帮我，以抵消住宿的费用。

    那之后，我常在各种报刊上看到相同的寻人启示。登着一张她的照片。每次她
总是不屑地装作视而不见。

    那段时候店外有一颗梧桐，不知为何她很喜欢，很喜欢风过时的哗然，以及映
照着残阳的飘零。

    她说，那样暮色时的落叶很轻易地可以感受到离别时的萧然。

    “是么。有开始便一定会有离别。只是人们太注重开始时的快乐。”她注视着
我的眼神中有一丝隐约的落寞。

    有些时候的周末，我常去附近的一家Ｇ吧。可是，自从与她同住以后，我很少
会去。

    因为不愿意承受她鄙夷的神情。

    然而那天，一位G 吧的朋友来找我，因为我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和她联络了，
然后她临走前习惯性地在我脸上轻轻碰触了一下。

    我警觉地瞥了眼紧闭的房门。

    那位朋友离开后，她有些疑惑地问起。我局促地慌称是以前的同学。她却浅浅
而随意地一笑，说：她看上去，年纪比你大很多啊。

    可我所隐瞒的，她不久后便知道了。我以为她会就这样离开，但是她只是一笑
而过，说我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那样平凡多见的梧桐，也有不同寻常的一刹那。这一瞬间，被她捕捉到了。偶
尔，我会想象她无故离去的一天。留下空气中冷寂的伤感。我的生活也会恢复过去
的孤独。

    我想，这一刻随时都会降临。因此即使是现在，我也只能释然地承受。

    曾经有许多次，我质问自己：对她究竟有没有爱。但是却发现有些情愫并不能
归于那类。只有淡淡的依赖。

    这是我第一次可以真切感受到。

    很小的时候，我就呆在孤儿院。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很独立的人。不适应在关
心中生存。可对她而言，我总是有种信赖和依靠。

    直到记忆中的某一天，她说她必须离开了。这样的任性只是她生命中的意外。
或来她才告诉我，她是为了拒婚才离家的。终有一天她才不得不回去，宿命并不又
她随心而变。

    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我有些茫然地想：我可以凭什么身份观礼呢？朋友？
陌生人？或者什么也不是吧。

    这天，店外的梧桐被移植到了其他地方。

    她很喜欢靛蓝色。所以我挑染了几簇头发。但又觉得不妥，我要去参加属于她
的婚礼。

    是一种与她的道别，应该学会遗忘的。

    我捧起那束天竺葵，把它放在众多的贺礼中。它沉默地躺在那，是表示我的祝
福。

    我最后望了一眼穿着婚纱的她，最后独自离去。

    天竺葵。花语：结婚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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